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觉今是而昨非 > 第21章 入宫

觉今是而昨非 第21章 入宫

作者:一叶小白茶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31 09:05:31 来源:文学城

马车在宽阔的御道上缓缓停下,轮辙摩擦青石地面发出低沉的声响。谢祈安率先掀开帘子下了车,身姿挺拔,神情悠然。身后的温酒提起裙摆,略带迟疑地走下马车,抬头便看到眼前金碧辉煌的皇宫。

巍峨的宫门高耸入云,雕梁画栋间镶嵌着鎏金细工,日光下熠熠生辉。朱红的宫墙像是将人间隔绝在外,门前威风凛凛的守卫持戟而立,目不斜视。青石铺就的御道笔直通向深处,两侧种满了茂密的绿植,风吹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刘公公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绛红的太监服,腰间系着象牙色的宫带,袖口绣着金线龙纹。他眯着眼睛,眉目间满是笑意,却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谨慎。

“侯爷,世子妃,圣上已在大殿等候多时,请随老奴来。”刘公公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却不失礼数。

谢祈安微微颔首,笑容淡然而从容:“有劳刘公公了。”

温酒跟在谢祈安身后,低头掩住眼中的波澜,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跟随刘公公迈入宫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温酒只觉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高耸入云的琉璃宫墙在晨光下闪耀着金碧辉煌的光芒,墙上的飞檐雕龙刻凤,栩栩如生,似要破壁而出。宽阔的御道两侧,数不尽的丹桂、玉兰和松柏错落有致,散发着清幽的香气。碧石铺地,光可鉴人,每一步都回响着轻微的回声,仿佛脚步都被这里的威严驯服了。

大门内,八柱承天的铜门辉映着朱红色的大殿,门上的黄金铆钉被擦拭得锃亮,反射着刺眼的光。宫女和太监们穿梭其间,步履轻盈而不敢发出一丝响动,衣袖拂动间发出的细微声响,像一曲无声的乐章,为这座深宫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温酒抬头望去,只见宫殿层层叠叠,宛如天际云霞堆砌。主殿的屋脊之上,一对鎏金瑞兽昂首伫立,似在俯瞰世间众生。殿前摆放着一对巨大的铜鹤与铜炉,炉内焚着珍贵的沉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与蓝天相融,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丝贵气。

再往深处走,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御花园。园内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色彩艳丽得如同被泼洒了一地的锦缎。湖中数只锦鲤游弋,红黄相间,似是一幅活的画卷。凉亭飞阁掩映其间,琉璃瓦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旁边的小桥流水点缀得宛若仙境。

宫墙之内的奢华并未止步于景致,随处可见的摆设也让人不禁咋舌。大殿门口的一对鎏金铜狮,狮口含珠,眼神凌厉。走廊上的龙纹浮雕,将每一块砖石都赋予了生气。玉阶之上,垂挂着的珠帘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天女散花般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温酒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这座巨大的宫殿,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威压感。

奢华之外,是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沉和冷意,令人不敢轻易多走一步。

越往深处走,奢华之感愈发强烈。主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摆放着两尊巨大的鎏金铜鹤,与一对威风凛凛的铜狮遥遥相对,气势磅礴。远处的殿宇重重叠叠,宫灯与金钉点缀其间,阳光洒下时宛如镀了一层金粉。

“侯爷,这边请。”刘公公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半侧身,恭敬地为二人指路。

温酒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切,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奢靡至极,却也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压。她的心微微一紧,却又迅速将情绪压下,只保持着一副平静的神情,跟在谢祈安身后缓步前行。身后,刘公公瞥了一眼谢祈安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寻,随即快步跟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侯爷,圣上已在大殿等候,请二位尽快。”

远处,恢宏的大殿若隐若现,殿宇高耸,檀香袅袅,带着一种令人不敢冒犯的庄严与冷肃。温酒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谢祈安一步步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宫廷深处。

刘公公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复杂。

谢祈安慢悠悠地走在前头,脚步稳健却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经过宫门旁的一株玉兰树时,他微微顿了顿,似是随意地回过头,目光落在温酒的身上。

“夫人方才那表情···”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折扇轻轻一敲掌心,语气懒散又透着几分揶揄,“倒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温酒脚下一顿,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微冷:“谢祈安,我不过是第一次入宫,与你这般经常来的人自是不同。再说,难道侯爷第一次来时便如此从容?”

谢祈安轻笑一声,目光微挑,似乎被她的反驳逗乐了:“本侯?自然是从容得很。再说,夫人心中莫不是也藏了几分羡慕,这宫里的金碧辉煌,可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

温酒紧抿着唇,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迈步向前,但那微微紧绷的肩膀和不自在的神色,却无形中出卖了她的情绪。

谢祈安见状,更是兴致盎然。他快步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而行,声音压低,语调中多了几分戏谑:“谢府确实比不上这里的奢靡,反倒叫夫人生了些许自惭形秽之感。”

温酒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直视他,眼中带着几分不满:“谢祈安,你觉得很好笑?”

“岂敢。”谢祈安微微抬手,作出一个无害的动作,眼底却依旧含着戏谑的笑意,“本侯不过是想提醒夫人,咱们今日是来见圣上的,莫要让那股子好奇劲泄露了身份,免得真叫人看笑话。”

温酒听得心头一噎,却强压下心中怒火,冷冷回敬:“侯爷不必担心,我还不至于如此失态。”

谢祈安看着她这副气恼却又倔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他稍稍凑近些许,声音压得极低:“夫人自是镇定,不过这模样,可真是比那刘姥姥还要生动几分。”

温酒气得脸色微红,狠狠别过头不再理会他,抬步向前大殿走去。谢祈安则悠悠然地跟在后头,折扇轻摇,步履轻松,唇边始终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路的调侃已经成为他最大的乐趣。

大殿之门缓缓打开,檀香扑鼻而来,袅袅青烟盘旋在殿内的空气中,伴随着殿门开启的声响,四周的宫女太监立刻垂首行礼,气氛肃穆而庄严。

温酒抬头望去,只见大殿之中金柱玉梁,殿顶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宛若白昼。正中的龙椅上,坐着一位威严肃穆的男子,身着明黄色龙袍,绣满五爪金龙,气势迫人。

皇上的面容被岁月刻上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但他的神情却如刀削斧刻般刚毅,目光深邃如潭,威严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冷静。他的一双手稳稳地放在扶手上,宽大的袖袍微微垂落,将那尊贵的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皇上左侧的御案旁,坐着一个身影挺拔的青年。他一身玄色朝服,领口以金线绣出蛟纹,肩背挺直,举止从容,眉眼间尽显贵气。这便是当朝太子,慕容怀。他的面庞俊朗而冷峻,目光锐利如刀,透着一股清冷的孤傲,与皇上的威严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此刻,皇上与太子正在低声交谈。

太子的目光微微一动,声音低沉而自信:“父皇,法家之术贵在令行禁止,律明则治清。若想百姓安分守己,权衡赏罚是关键。仁政虽能一时取悦民心,但律法不严,终究难以根治国患。赏赐如风,刑罚如山,唯有律法如铁,国本方能稳固。”

皇上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沉声道:“言之有理。然,赏罚之间,如何把握平衡,既不失民心,又能安邦定国,便是你要深思之处了。”

这时,谢祈安与温酒缓步踏入殿中,谢祈安目光不卑不亢,神色一派从容。他领着温酒走上前,朝着龙椅一拱手,声音朗朗:“臣谢祈安,携夫人拜见圣上,太子殿下。”

温酒微微垂眸,跟随行礼,低声说道:“臣妇拜见圣上,太子殿下。”

皇上的目光缓缓移到二人身上,锐利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探寻,随即语气平淡地开口:“不必多礼。看来朕的指婚不错,温家小九确实是个可人。”

温酒低头,唇边却扬起一抹淡笑:“多谢圣上夸赞,臣惶恐。”

太子的目光则落在温酒身上,稍作打量后,轻轻点头,语气清冷:“谢世子,世子妃初入宫廷,莫要拘谨。”

谢祈安闻言,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说的是。酒儿虽初入宫门,但颇有胆识,想来也能习惯。”

温酒听得暗暗咬牙,这轻飘飘的“夸奖”却隐含几分调侃,让她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静静站着,低头掩去复杂的情绪。

皇上的目光再次扫过二人,目光深邃,轻轻抚着龙椅的扶手,缓缓开口:“朕正与太子商讨法家治国之术。法家主张重律、重刑,太子以为,赏罚分明才能固本强国,驭民之术唯律法至上可行。祈安,你素来心思灵动,今日便说说看,你对此有何见解?”

谢祈安微微抬眸,目光坦然,却隐含一丝寒意:“圣上,法家重律,确是治国之本。但若想真正掌控民心,需让百姓有依、有畏,知足却不多想,安分却不质疑。”

他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温酒一惊,不得开口;但太子眉头微蹙,倒顺应了她不解的心思。

慕容怀语气略显不悦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故意压制百姓的**与思想?如此治国,岂非冷漠无情?”

谢祈安不慌不忙,淡淡一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律法是鞭,恩泽是缰,若给得太多,便失控得快。”他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所谓‘弱民’,并非让百姓贫瘠,而是让他们安于现状,不生非分之想。朝廷需掌控大局,给予百姓适当的温饱与安全感,但不该让他们过度富足。物质的极度丰盈,往往带来思想的觉醒,而觉醒的百姓,才是真正的威胁。”

“至于‘愚民’,”谢祈安微微一笑,声音更低了一些,“这并非愚弄,而是疏导。律法之外,还需隐去过多复杂的道理和权谋,只需让百姓相信,朝廷所为皆为他们谋福祉。若百姓过多思考为何、如何,便会开始怀疑。而一旦民心生疑,律法便成了空谈。”

太子的神色略微一沉,眼中浮现一丝不悦:“谢世子此言,是否太过冷漠?百姓皆为吾国子民,治国应以仁德为本,何需如此手段?”

谢祈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反问:“太子殿下,若治国只靠仁德,那律法又何需存在?百姓贪嗔痴妄皆有,仁德虽能收买人心,但难以长久约束。强制以律法,辅以弱民愚民之策,方能让百姓自愿归顺,而非出于恐惧或怨恨。”

温酒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他的语气温和如常,却冷静到仿佛剥离了人性。她垂下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颤,心中震动不已。这个男人的深沉和理性,竟令人不寒而栗。

太子目光一闪,冷声道:“可若民心难测,律法与压制之间,稍有不慎便成祸端。”

谢祈安唇边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侧眸看向太子,语气淡然:“太子殿下言之有理,民为国之根本,正因如此,才需用适当的方式,让百姓安心而非忧虑。所谓弱民之术,并非贫其身,而是定其心;愚民之道,并非惑其智,而是导其行。”

慕容怀闻言,唇线抿得更紧,却又不好在皇上面前反驳,只能将目光移开,显得几分隐忍。

皇上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赏识:“祈安,你的见解虽理智了些,但朕看却颇为可行。怀儿,此事无妨,你且听听便是,治国之道,须兼容并蓄,容得不同的声音,方能成大局。”

慕容怀神色一顿,只得低头应是,眼底却隐隐多了几分不悦。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温酒,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

谢祈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圣上慧眼如炬,臣不过是以先人商鞅之见解浅谈一二。最终,治国之道仍需朝廷大局为重,臣不过一介闲散之臣,不敢妄议。”

皇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轻笑一声:“人人皆言谢小侯爷玩世不恭、难成大器,如今今昔非比往日,朕今日听了你的见解,倒也有所启发。”

谢祈安眼底的笑意更深,目光悠悠转回皇上:“圣上,太子殿下之才,臣实不及也。”话虽谦逊,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高深莫测,仿佛早已将棋局尽收眼底。

一旁的温酒听得心惊,低头掩住眼中的震撼之色。她并未深谙朝廷权谋,但谢祈安这番话,既冷酷,又精妙,仿佛将治国之术拆解得透彻无比。她忍不住偷偷抬头,看向他那从容的侧脸,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谢祈安微微转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投来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幽深,意味不明。

皇上似有深意地轻轻点头,目光从谢祈安的身上移到慕容怀脸上,又转向一旁沉默的温酒。温酒感到他的目光,连忙低头,掩去心中的震惊与复杂。

皇上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他略微挑了挑眉,语气缓了几分:“朕倒是好奇,世子妃对方才的治国之术可有自己的见解?”

温酒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她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复杂情绪,稍作思索,语气平稳地开口:“圣上谬赞,温酒不过一介妇人,只识得些柴米油盐的小事,治国之策不敢妄议。”皇上闻言,低笑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却又并未完全释去兴趣:“是吗?可朕听闻,世子妃对市井间的事颇有心得,甚至亲自参与茶盐买卖之事。朕看了你从七日前逢低买入盐引,如今大涨已。”

温酒的心猛地一跳,手心微微发汗,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她的目光悄然瞥向谢祈安,却发现他的神色多了一丝疑惑,甚至唇边扬起的笑意已无。

“圣上过誉了,”温酒微微拱手,语气不疾不徐道:“温酒确实见识过些市井趣事,家母想让温酒明白,生活不易,这样日后若嫁为人妇,也能稍尽绵薄之力。自古女子从夫,男子凭体力于外挣钱养家,而女子天然体力弱于男子,难以劳动谋生,固才想令取其道,为家中补供。”

她说得风轻云淡,却将所有锋芒都巧妙化解,既不惹皇上生疑,也脱去了几分困境。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温酒片刻,终究没再深究,只是点了点头:“如此看来,甚好。”

温酒连忙低头行礼:“多谢圣上谬赞。”

皇上的话似乎在套问什么,温酒不知,但谢祈安的却眯起了眼看着她若有所思。

站在一旁的慕容怀冷眼旁观,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谢祈安和温酒,目光深处的情绪更是晦暗难明。他虽未多言,却显然对谢祈安的不动声色感到几分不满。

皇上似乎并未察觉太子的隐忍,淡淡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罢了,今日不过闲谈,你们便先退下吧。”

谢祈安微微低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臣告退。”他转身之际,目光瞥向温酒,眼中带着几分幽深难测,仿佛在暗中提醒着什么。

温酒感受到他的目光,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压下情绪,恭敬地随他一同退下,却仍觉得自己仿佛被推入了一场更大的棋局之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