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装可怜吗?
傅颂衍拿着刀进了厨房,眼里都是红血丝,有条不紊的在手上割开几个口子,他不像傅书衍一样会哭会闹,或许他极端,或许他是疯子,他都不在乎,他只怕周然狰狞的让自己滚开。
回过神来,看着手上渗透出来的血丝,红的刺眼,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端着饭菜走进房间。
他开始收敛自己,继续装着原本的样子。
周然捧着碗,打了个饱嗝,吃了两份饭,摸了摸被撑圆的肚子,也不理傅颂衍。
发现他手上的伤,没像以前一样心疼。
傅颂衍不安的抿了抿唇,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
周然还是有点气,可也想明白了,不走死胡同了,也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米虫上脑的他,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们的矛盾在于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想明白的他,对着回来的傅颂衍开腔,带着几分别扭的说道:“你把药箱拿过来。”
本来想说软话的傅颂衍,顿时像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疑惑不解但又照做:“好。”
傅颂衍不相信,前一刻还在跟自己争执,下一刻就和颜悦色了。
看着周然笑眯眯的样子,傅颂衍也不提出质疑。
周然一边上药一边说:“不要故意弄伤自己了。”
傅颂衍点点头,安静的样子,仿佛昨天那个变态不是他一样,周然叹了口气,继续涂涂抹抹。
等弄完了,傅颂衍就要上手给周然上药,周然说什么都不肯,都是男人,心里二两肚肠都摸的透透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自己拖着身子去浴室收拾,把傅颂衍推出门外。
傅颂衍在外面支着耳朵,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听着里面痛呼出声的周然,紧绷的心有了几分松懈。
两人像是表面一样风平浪静,睡觉前还非要周然保证,下一次不要跟副人格接触,不要为了副人格跟自己争执,周然通通答应。
周然还暗自庆幸,幸亏傅书衍没来得及干别的,单是啃了一身印子,都把傅颂衍气的够呛,给他从头搓到脚,再把他从脚啃到头,把他啃晕了为止。
要是真进去了,他估计要脱一层皮才行。
周然脑子飘飘荡荡,想起自己还没请假,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搂着自己假寐的傅颂衍:“我手机被你放哪去了。”
傅颂衍明白周然的乖顺都是有条件的,毫不意外的朝他看去:“我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经历了昨天,周然知道傅颂衍表面淡淡的,其实他内心戏份多着呢:“你还真想关着我啊。”
傅颂衍微微皱眉,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不行,周然翻了个白眼,索性侧着身子,手枕着头看着傅颂衍:“我还以为你说气话呢?”
周然不在意的挥挥手:“既然这样,那你去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吧,我可不想无故旷工,当休年假了。”
此时,傅颂衍也转过头,看了周然半天,似乎想从周然的表情里寻找一丝不乐意来:"你不生气吗?,我这样关着你。“
说完,傅颂衍又转回脸,望着天花板,有点紧张。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晃眼,棱角分明的脸也很性感,周然再大的气此刻都没了,但还是故意的说:”是有点。"
只要不触及到副人格,主人格还是蛮好说话的,周然还故意屁股朝着傅颂衍,表示自己在生气的样子。
傅颂衍急忙去搂他:“除了离开这里,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不像副人格一样油嘴滑舌,要是副人格在这,早就把周然哄得晕头转向了吧。
周然目的达到了,果然有些要求跟主人格提才更容易被答应,转过身来,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傅颂衍顿感不妙:“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那你....穿个兔子装...给我看看呗,我期待了很久。”
周然周正的面庞透露着兴奋,宽厚的大手握着略微小一号的手,傅颂衍猛地抽出,黑了脸。
周然有点着急:“那不是情趣吗?,不能你舒服了,我啥都没有吧。
“而且,你绑我的时候,我都被扎成一个礼物了,都没反抗哎。”
周然完全没有被绑架的自觉,他觉得傅颂衍只是一个纸老虎,厚着脸皮给傅颂衍看他手腕被绑的痕迹,他在利用这次主人格的些许愧疚。
这个要求,他也只敢跟傅颂衍说,跟柔弱的傅书衍说,总感觉说完下一秒,这件衣服会穿在自己身上,这是男人的第九感,不容置疑。
傅颂衍看着他脸部红心不跳说完这些话,不好意思的背对过去。
周然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想,床上床下两幅面孔,啥样子都被他演走了,被蹂躏的是他一样。
周然不肯放弃,继续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说:“你看看我身上的印子,一道道的。”
还伸手推了推傅颂衍的后背,傅颂衍装睡。
周然的幻想终成泡影:“真小气。”
傅颂衍权当没听见,就是不搭话。
真可惜,那时候跟几个体育老师聚在一起,买的衣服,估计派不上用场,周正的脸上都是沮丧。
当时他还买了大码,藏在家里,想等有机会骗傅颂衍穿上,想想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穿着兔子装的样子,就激动,说到底,周然还是个普通的男人,都有着**。
被周然一闹,不愉快都消散了不少。
周然抱着这个遗憾入睡,心宽如他,完全没发现身边人正悠悠的盯着他。
黑暗中的傅颂衍,看着周然出神,有时候他认为周然很好懂,现在又觉得他不好揣度,时时刻刻的不安侵袭着自己的大脑。
傅颂衍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折磨自己,面对傅家的逼迫,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或许傅书衍说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无用。
傅颂衍静悄悄的感受着时间的流逝,一小时,两小时……..。
周然模糊的轮廓,让他心底尽然滋生出一股冲动,一股想把周然掐死的冲动,或许这样就能不那么烦恼了,或许这样就解脱了吧。
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疼的想要扎自己两刀。
修长的手放在周然的胸前,犹豫,徘徊,最终只是给周然掖了掖被角后,骤然放下,自己的人生失败,但周然还有精彩的人生,他不能这么自私。
房间里好像还残存着昨天剩余的迷药,傅颂衍都觉得自己不清醒了,他在向下堕落,他还是被影响了。
一时之间,他感觉很害怕,身体都开始发抖,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他被周然抱在怀里,一如以前,埋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温暖又充满力量的味道,让他什么都不想想了。
周然的怀抱,把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切断了,让他得以苟延残喘,这样好的周然,他舍不得。
“怎么抖成这样?”周然迷迷糊糊的说,蹭了蹭傅颂然的脸,他们额头相贴,呼吸交缠,好一会儿,怀里的身体平静了,周然实在太累,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怎么能这样的念头,被包裹住的傅颂衍陡然清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按压下心中的疯狂,他真是疯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想这样炙热的身体变凉,幸亏他及时清醒。
他病了,病得很重,甚至出现了幻觉。
傅颂衍整个人昏昏沉沉,温感失调,把自己折腾到半夜,他在虚幻的场景里看见了周然,看见了父母,看见了他们的眼中的鄙夷,他们都在嫌恶他,嫌弃他丑陋的面孔,想把他推入深渊。
可另一边更年轻的周然却努力拉着他,叫他不要放弃,不肯让他堕入黑暗,最终形成平衡。
是他自己却一点点的松开了手,他魔怔了,他不想伤害周然。
虚无的空间里,没有焦点,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的目光落到衣柜上,他想起里面藏着一件老旧的校服,他眼里迸发出光芒,他想起来高中的周然,想到了现在的周然。
他们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不会...不会.....不.....。
意识彻底沦陷在黑暗里。
次日一早,周然先一步醒来,看着傅颂衍的黑眼圈,暗骂自己睡得太死。
傅颂衍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样,小幅度的扑闪,迅速开合,就是睁不开来。
周然连连呼唤,傅颂衍沉重的眼皮终于撑开,他脑子浑浑噩噩像一团浆糊一样,看着陌生的房间,他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发现记忆又断层了,他忘记了什么。
“嘶——。”
他捂着发胀的脑袋坐起身,视线触及到衣柜,他确定自己遗忘了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怎么感觉很熟悉。
他呆滞的坐在床上,不断回想,忘了什么,忘了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拉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灰尘。
周然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怎么了?”
傅颂衍整个人变得虚弱,黑眼圈在白净的脸上异常显眼:“周然,我们怎么在这里?”
周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你都忘记了吗?”
傅颂衍反应比平常慢半拍,迟钝的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吗?”
唰地一下,傅颂衍的脸红成一片,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他此时此刻才发现两人的举动有多暧昧。
周然惊掉了下巴,这脑子出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