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一脸懵逼,表情无辜。
他抬手捂住不痛不痒的脸,委屈看着林苒:
“老婆,我心都掏出来给你了,哪句话骗过你?”
男人撅着雾蒙蒙的眸子,加上捂脸的动作,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活像被家暴。
林苒眉心一拧,冷哼道:
“宫二少的情报你掺假这事我先不跟你计较,可你居然敢将我们身份泄露出去,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知道这对我们以及元帅来说会产生多大后果吗?”
若是被政权联合国那群老家伙知道玄一一派为元帅效命,元帅怎么样先不提,但他们玄一,绝对会被灭门。
时越愣了下,装可怜都忘记了,他郑重其事摇头否认:
“老策的事情我一点谎没撒,那家伙很少冒头,某些方面多少可能会有些出入。”
他语气认真,“至于你的身份,事关你的安危,我怎么可能泄露半点。”
林苒现在哪里还相信他的话。
“宫二少知道了,还拿此事来威胁我二师姐,你知道你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时越眉头皱了皱,继续摇头否认:
“老策是有跟我打探来着,可我一个字没说,二师姐的消息绝对不是从我这泄露出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顿了下,林苒纠正他,“你得叫她二小姐。”
道上的人只知道她二师姐‘二小姐’的名号,哪知道她真实名字叫拭雪。
知道她叫拭雪的,意味着了解她一切。
时越愈发无辜。
“老婆,你真的冤枉我了,我连二师姐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能透露啥?”
他澄清道,“叶染那货捂得紧,根本没跟我透露太多,我连你有几个师兄姐弟都不清楚。”
林苒听见他的话,含着怒意的眸光顿了下。
“你是说,你的情报是叶染给的?”
她早该猜到的,叶染她爹之前是元帅,大人现在又不在,叶染可以接触到大人的机密文件。
林苒唯一没料到的是,她偶像竟然会为了老友冒着被大人打断腿的风险偷看机密文件。
时越果断将事情推到死党头上。
“空中阁楼事件闹得那么大,她担心你们叛国……”
顿了下,他立马抓住她的手,摇着尾巴狗腿补充:
“老婆你就是判国,我也站你这边。”
林苒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敢判国,我第一个干掉你。”
时越举手投降,“老婆,我只是想说,我永远站你这边。”
林苒抬眸,刚好对上他灼热的眸光,心头的怒火莫名地浇灭了大半。
见她冷静了下来,时越柔声解释:
“老策那人虽然没什么下限,但是这种事情他不会乱来的,他知道后果。”
时越言简意赅把宫君策挖的坑跟林苒说一遍,最后不忘吐槽:
“他不过是羡慕我们有老婆,再加上天天被老叶刺激他找不到老婆没人爱,所以迫切地想要找个女的来证明他自己的魅力。”
刚好,这个时候二师姐出现了。
一个身份神秘的女人,能力超群,又掀了他的格斗场,成功引起宫君策的注意。
之后嘛,八成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逗人家。
时越跟二师姐交过手,大概了解这位的脾性。
老策那货绝对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一来二去,跟人家较上了劲,再次挖坑让人家跳,威逼利诱什么的。
这死病娇的德性手段,猜都猜得到。
“老叶绝对不会跟他透露太多,他顶多知道个名字,咱二师姐被他唬住了。”
林苒一听,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你不确定。”
时越勾唇,抬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撩开。
“这还不简单,跟老叶确认一下就行了。”
他说着就点开光脑,林苒扯住他的手,“这个时间,打扰到她休息不太好。”
时越漫不经心道,“这就是随便向不相关人员泄密的代价。”
对方不接,就打到接为止。
“现在是凌晨六点。”
叶染的声音冷得如寒冬的飘雪,感觉分分钟要将打扰她睡眠的人鲨掉。
“你跟老策透露了什么?”
“只是一个名字。”叶染脑子还在迷糊,下意识回答。
“行了,你继续睡吧。”
时越说完挂掉通讯。
他垂首看着林苒,搂住她的腰低笑,“相信了?那货就一死病娇,你跟咱二师姐说别理他就行了,他不敢乱来的。”
林苒没好气拍开他的胳膊,“那是我二师姐,不是你二师姐。”
时越搂住她腰的手紧了几分力道,嗓音慵懒:
“不过以老策那副死德性,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什么的,他有得是方法,你让咱二师姐小心点,别被他抓住了。”
这么容易就让他娶到老婆,那还得了。
林苒蹙眉,伸手推了推他,推不动只好作罢。
“他不是我二师姐的对手。”
时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垂首吻了吻她的脸颊,语气淡淡:
“老策的能力是精神力场,刚好克制二师姐的速度,再被老叶调教调教,二师姐在他手上可讨不到好。”
林苒侧了侧身,“你才讨不到好。”
她二师姐战斗力超强的。
时越暗道:在你娘家人面前我能讨到什么好,她们不揍我就不错了。
想是这么想,说不敢说。
他移开话题,一把将她抱起,“老婆,是不是一晚上没休息?我抱你上楼睡觉。”
话锋转得太快,某人熟悉的动作说来就来。
林苒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回哪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林苒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叫我二师姐过来。”
“……”
时越挑了挑眉,顿住脚步,有些不甘地轻咬了下她的唇瓣,似在撒娇:“老婆,求你了,就待一天。”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磁性,此刻故意放软,声音拉长又缱绻,撩人心神。
林苒心头不经跳漏了一拍,但她深知男人的套路,一但心软,她别说今天,明天也走不出这个门。
最重要的是,她又没打算和他复婚。
她抿了下唇,嗓音坚定,“我要回去。”
“老婆,我好想你,求求你了,你疼疼我。”
灼热的气息一直流连在她唇边不愿离开,抱住她的双臂往上提了提,凑得更近。
“真的好想你,想得心口都疼了。”
林苒眸光定定看着他充满**的双眸,毫不掩饰的占有似要将她淹没。
“我要回去。”
时越知道没戏,不慌不忙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才抱着她往门口走。
“好吧,老婆这么嫌弃这里,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林苒这会没拒绝,她知道这是男人最大的让步。
回到谷年星,天都亮了。
时越将她送至门口,在林苒进门之前,又大步走向她,捧着她的脸深深一吻,这才满意离开。
“老婆,早上好。”
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 ,林苒嘴角溢出丁点笑意,“早上好。”
……
林苒甫一进门,就看见她家二师姐冷着张脸唰唰地在磨剑,通体漆黑的剑被磨得透亮。
而老玄,则咔咔地装着子弹。
“敢敲诈我玄一门的人?当真以为我门中无人!宫家又如何,我们还怕他不成。”
林苒:“……”
拭雪左手心捧起一捧水,浇在剑上,她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心里头一回没底,不安又慌张。
宫君策那张阴冷似妖孽的脸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以及他最后说的话响在耳边,心中越加乱成一团。
而更多的,是气愤,头一回想刀掉一个人的心压都压不住。
“死流氓,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她紧咬着下唇,低着头泄愤般继续磨剑,“大不了同归于尽!”
林苒:“……”
她突然有点儿不敢跟她二师姐说宫君策坑她,二师姐肯定会比现在更加想杀人。
斟酌了下用词,林苒轻咳一声上前。
“咳,二师姐。”
“回来了?你前夫怎么说?”
拭雪拿起剑,明眸落在剑上,捻指叮地一声敲在剑身上。
“宫二少压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更别提玄一门,你的名字是叶染上将透露给他的,他吓你的,你被他坑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个混蛋!”
拭雪唰地一下站起身,提起剑就要往外走,“我去杀了他。”
林苒连忙拦住她,“二师姐,都打了一晚上了,你现在去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那个流氓不是我对手。”
“不是你对手,可你也打不赢他啊。”
“……”
沉默片刻。
理智占回高地。
拭雪收起剑,“好女不吃眼前亏。”
报复,不急在一时半会,她迟早找到机会鲨他。
老玄点头,“二小姐说得对。”
林苒:“……”
你刚刚装子弹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她按了按额,神情疲惫道:“二师姐,你也累一天了,先去休息吧,宫二少找不到这里来,别担心。”
拭雪望着她,拧眉,“你也一晚上没休息,一个孕妇就别到处蹦哒,做点儿孕妇应该做的事。”
林苒默了下。
“我已经决定了。”
拭雪回过头,望着自家师妹,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时愈发严肃。
“你确定?”
林苒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吧。”
“好,明天我陪你去。”
林苒“嗯”了一声,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变脆弱了,她希望有人陪着,她不太想一个人面对。
老玄不知道林苒的决定是什么,见两人神情严肃,他没有开口问,而是道:
“四小姐,刚刚三爷留言,约你下午喝茶。”
顿了下,他补充,“联邦中央星球。”
老玄习惯跟师父一样,用一二三四来叫他们,他说的三爷,正是老三,盛炽。
林苒:“……”
意思是要当面见,当面骂她一顿?
空中阁楼事件还在收尾,盛炽百忙中还不忘抽时间数落她。
她扭头望向拭雪,撅着眉可怜巴巴唤了声,“二师姐。”
拭雪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宽慰,“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一起去吧,有我在,他不敢说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