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听见宫君策的话,噎了下。
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就直接动手。
她手腕一转,刚提起剑,宫君策立马开口叫停:
“等一下,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二小姐没停手,握剑冲上去。
“我是来割你人头的,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这男人看过她的真实脸容,他不死也得死。
宫君策不敢直接接她的剑,她那把剑是宇宙中最坚硬的星石打造,他胸口的防护盾力场已经被对放一剑砍碎了。
手臂也被剑划伤了两刀。
宫君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有几个精神力场高又闲得蛋疼抠脚的老友。
特别是叶染那货,在对方变|态训练(报复)下,他的精神力场范围以及攻击杀伤力等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浑身裏着力场,握着匕首抵挡住对方的剑。
宫君策唇角溢着自信的笑,问她:
“你们杀手鲨人不就是为了利益么,买我人头的人出了多少?”
一刀一剑在黑暗中擦出一丝火花,仿如星光般闪过两人的双眸,一刹那的光彩,却格外夺目耀眼。
二小姐道:“不多,勉强够养家糊口。”
宫君策闻言敛眸,目深似海,嗓音似有些不满语气不明:
“我想我宫君策的人头应该不只养家糊口那么低吧?”
这女人骗谁呢,他明明开出了巨额星币她才同意接单的。
是的,是他在赫尔拉星杀手暗网上给二小姐发去匿名任务邀请。
这个二小姐单枪匹马一人撂倒了他格斗场半数精锐保镖。
行动迅速果断,身段利索。
不可否认,宫君策对这个身份神秘的女人很感兴趣。
为此,他还拉下脸去问几个死党。
死党不愿透露他才出此下策,让二小姐来暗杀自己。
赫尔拉星毕竟是杀手的地盘,他当然不会傻到在女人熟悉的地方等她来杀。
为了请君入瓮,他不惜冒着被老时揍死的风险回联邦。
事实证明,他回来是对的。
二小姐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若自己真制不住她,还有一屋的保镖。
二小姐手上的劲往剑上压下去,逼使宫君策后退,可对方愣是不动如山。
有一点前妹夫没骗人,宫君策真的是他们的同学。
这个男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不管是反应能力还是格斗技能,全然不像一个普通人,更像是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她眉头蹙着,口中却道:
“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宫家在联邦是首富,不代表你宫二少人头值钱。”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杀手是按照任务目标困难度收费的,而宫二少爷明显离‘困难’二字有些远。”
“……”
宫君策嘴角不经抽了下。
这个女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尽把人往泥里踩。
他黑眸轻眨,“不管对方出多少,我出三倍。”
二小姐:“……”
二小姐可耻的有点儿心动了。
但是……
“我们杀手也是讲原则的,小本买卖,讲的是信誉,你死了这单买卖才算完。”
宫君策漆眸倒影着她精致的小脸,似压抑着笑意,嗓音轻撩:
“杀手讲什么原则信誉?都是杀人赚钱,赚我这一笔不是更划算?你说是不是?杀手小姐?”
二小姐闻言顿了顿,没有受他的诱惑。
“宫二少爷是生意人,而我只是个杀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我觉得跟你做买卖风险太大,我比较喜欢拿保底稳妥点。”
跟前妹夫混过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
而这个男人还开生死格斗场,反手又卖了自己亲兄弟。
谁敢信他的话?她又不是没得选择。
风险太大的买卖,做不来。
二小姐更喜欢稳为上。
见对方态度坚定,一副必取他狗命的模样,宫君策眯了眯眼。
“好不容易遇着有趣的事,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二小姐眸中闪过抹冷光,“这可由不得你了。”
漆黑的剑横在两人跟前,剑身影着两人的脸,寒光掠过,宫君策嘴角勾起抹玩味笑意。
“我的命,可不容易取。”
他话音刚落,二小姐的瞳镜忽而上线了。
林苒的声音随即在她耳边响起。
“二师姐,有一大批保镖正往你这边来。”
二小姐望向眯眼笑得有些得意的宫君策。
行动失败。
她当机立断撤回剑,二话不说就往阳台处冲去。
身后的宫君策没那么容易放她离开,随即打开了阳台的力场防护盾。
“我的院落,岂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二小姐止住步脚,转过身朝身后挥了一剑,然而宫君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闪到她身侧,腰际猛地一紧。
男人力气极大,一手按着她腰间的命脉,另一手搭在她的颈项间。
“想跑?”
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脖子上细腻的皮肤,颈间动脉在他的指尖下有力地跳动。
尽管命脉被自己捏住,女人脸上也镇定得过份,他指腹下的动脉跳速也没有加快。
“不是要取我的命吗?你跑什么呢杀手小姐?”
宫君策轻笑,嗓音低沉阴冷,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
二小姐侧着脸,眸光淡定:
“你说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现在的情况是,宫君策将她禁在怀中,手指捏着她的颈项,随时能扭断她的脖子。而她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手反握着剑,剑尖正抵着他的腹部。
宫君策丝毫不怀疑,“你的剑快。”
她用剑自己不是她对手,可近身搏斗,似乎是她的弱项,她不是他对手。
他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按着她的动脉,低头靠近半寸,慢悠悠在她耳边吹气:
“你刺我一剑我又不会死,你的脖子可是会断哦,长得这么好看,我都有点儿舍不得下手了呢。”
二小姐轻轻吸着气,眸子轻转了下,分析着现在的情况,确实如男人所说的那样。
而透过她瞳镜看着这一幕的林苒,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到她二师姐的发挥。
却听宫君策继续商量:
“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撤开剑,我就松开你的脖子,怎么样?”
二小姐侧眸,“我凭什么相信你?为什么不是你先松开我的脖子,我才撤开剑?”
“行啊。”
宫君策随即松开她的脖子,只是扣着她腰的手没有放开。
二小姐显然是没料到对方这么爽快,“你竟然相信一个杀手?”
“杀手小姐刚刚不是说过,杀手也是有原则的吗?”
他语调散漫,尾音揶揄。
二小姐眼眸顿了顿,唰的一下收回剑,随即挣脱他禁锢的大掌,后退了一大步。
“二师姐,再不走,等会可走不掉了。”林苒提醒她。
二小姐抬剑朝宫君策刺去,宫君策下意识阻挡,却发现对方虚晃了一招,利剑落在阳台上的力场防护盾上。
叮地一声,防护盾应声而碎。
他抬眸望去,女子的身影已掩在院中的树下,片刻消失不见。
宫君策狭长凤眸眯了眯,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细长的伤口,嘴角抿起抹不明笑意。
他点开光脑吩咐:“不用追了。”
人,还会再来的。
宫君策没有理会身后被砸得稀烂的卧室,纵身一跃跳下阳台,走进一楼书房。
本想给叶染发一条信息,这才注意到时越给他的留言。
【最近有杀手可能会去收你狗头,注意小命。】
等等,为什么他会知道?
宫君策立马反应过来。
【靠,老时,你竟然将我卖了!】
时越回得很快,【哟,还活着啊!】
【哼,托你的福,差一点儿就栽了。】
【啧,看来被打得不轻。】根据目前他已认识的林苒的师兄姐,时越猜测暗鲨老友的应该是那位二师姐。
有人代打,时越非常乐见。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手段,要不是我有精神力场,这会儿就真被收了,有你这样卖老友的吗?】宫君策超生气的。
【在格斗场看戏的时候还记得我是你老友吗?】
【……】
理亏。
宫君策火气滋啦一声被扑灭。
【你到底还干了什么好事?被她盯上?你最好老实都招了,别到时候老顾找上门,有得你哭的。】
【哦,我自己给下的悬赏,引她来的。】
时越默了下。
【你若死了真是活该。】
【好歹告诉我她的名字吧,你欠我的。】将他卖得那么彻底,是人干的事?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问叶染去。】
时越啪一声关掉光脑,抱着平日里老婆枕的枕头窝回床上,懒得理作死的老友。
……
与此同时。
林苒看着脸色黑成锅底的二师姐,对方杀气腾腾的从飞行器下来,身上一向整齐利索的衣服这会儿皱巴巴的,看着像跟人近身撕打了许久。
可她二师姐一个用剑的,压根不擅长近身搏斗。
看样子在宫君策手上吃了些亏,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你那个前夫的情报有误。”二小姐边往屋里走,边道,“宫君策的精神力场接近二级。”
林苒听见她的话,双眉拧起,“狗男人竟然拿假情报骗我?”
二小姐淡淡道,“也不见得,或许最近才提升上去的。”
毕竟宫君策的招式路数确实如他所说,要不然跟宫君策近身搏斗时,她早落了下风。
林苒抿了下唇 ,“经过今天晚上的刺杀,他必定会增加保镖,二师姐,你这桩任务有点悬了。”
二小姐将手上的剑啪一声搁回桌上。
“他看到了我的脸,我一定要杀了他。”
顿了下,她想起什么,脸上尽是嫌恶神情。
“他这种下流无耻的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林苒:“……”
她二师姐对待任务一向不夹带私人感情,也不知宫君策怎么惹的,竟然将她气得杀意毕露。
“你还有一天就到任务截止时间了吧。”
二小姐神色沉重点头,“嗯。”
林苒问她,“二师姐打算怎么办?”
二小姐瞄了眼时间。
“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