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坐到葡萄架下,时越瞬间挨上前,半蹲在她跟前,大掌轻轻给林苒捏着腿。
“老婆,你别听叶染那货乱说话,她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暗杀元帅呢。”
他垂着眸,模样要多诚实有多诚实。
林苒似是懒得理他这件事,水润眸眼瞪时越一眼,“你坐好,我有事情问你。”
“好的老婆,没问题老婆。”时越一把将椅子拉近坐在林苒身旁,“你尽管问。”
林苒先是一巴掌拍掉他作乱的手,才开口问:
“宫家二少,你熟悉此人吗?”
时越闻言顿了下,他眯了眯眼,“老婆你打听他,不会是准备暗鲨他吧?”
林苒抬眸瞅他一眼,“你别管,你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时越想了想。
“老婆,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一帮子老友一共有七个人吗,其他六个你都见过,还有一个你没见过的,就是宫君策。”
林苒有些茫然。
“你是说,宫君策和你们是同学?”
“对啊。”
时越点点头,有些嫌弃开始说某同学的坏话:
“那货性子有些阴沉沉的,手段阴暗得一批,不是什么好人,老婆要是暗鲨他的话,不如交给我来吧,我很乐意揍他。”
“……你知道流浪星的格斗场是他的吗?”
时越想起当时的场面,咬牙切齿:
“就是因为知道是他的,我才说让我来,我打不死他,那货丢下一堆烂摊子就跑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在星城期间他都不敢回来。”
“是吗?”林苒侧眸,“我听说他回星城了,宫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宫臣宗被捕,他宫二少简直躺赢。”
宫家家大业大,即便失去半数财产,依然比99%的人富有。
时越立马接口:“他若是回星城,老顾第一个收到通知,可老顾还没跟我说。”
他继续揭老友的短,“老婆你别被他外表给骗了,宫家之所以被查,就是他干的好事,为了将宫臣宗拖下水,他将宫家所有黑幕交给老顾。”
“……”
一身反骨的反骨仔。
果然,能和时越这货是同学的人,心肝都是黑的。
当然了,她偶像除外。
“你说他是你同学,那他有什么异能?你跟我说说他的能力。”
真没想到宫君策还有这层身份,她师姐查到的资料八成不全,这对一个杀手来说,可是致命的。
“所以,老婆,你真的要暗鲨他?”时越试探问。
“怎么?你不乐意?”林苒垂眸瞥他一眼。
时越后背一凛,秒回:“乐意,非常乐意。”
“那我的问题?”
“那货的能力是精神力场,听老叶说,那家伙现在只恢复到一级,所以老婆完全不用担心,打他简直易如反掌……”
时越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干脆利落将老同学给卖了,上到应战技能,下到出行习惯,就差将宫君策平日里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交待了。
末了还凑到林苒跟前求表扬,“老婆,我可丁点没保留,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的嗓线带着讨好,深邃的眸光直直看着她,林苒仿佛看到他身后摇着条尾巴。
她伸出食指抵在时越的额头上,将他凑过来的脸支远一点。
“……你这么卖你同学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良心是什么东西?哪有老婆重要。”
时越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心口上,深情款款,“老婆,你就是我的良心。”
林苒心头漏跳了一拍。
男人深潭般的眸子影着她的脸,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抵在胸膛上,炙热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漫延与她的全身。
视线交汇间,气氛有些暧昧。
眼见对方的脸越凑越凑近,下一刻就要凑上来。
林苒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从座位站起身。
“我问完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我有事情要忙。”
时越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差一点就亲到了。
“可我才到,都没跟你说上两句话呢。”
林苒,“你刚刚说了不止两句话。”
整整说了他老友十多分钟坏话,深怕她会手下留情一样。
“那怎么一样,谈的都是别人。”时越站起身揪住她袖子,控拆,“你问的都是别人,你都没问过我关心过我一句呢。”
林苒回过头,见对方满脸的幽怨,她眯了下眼:
“你是说你想暗杀元帅的事情?那你现在跟我交待一下?”
“……”
默了下,时越捏住她的手,“那你跟我回家,我彻底跟你交待一下。”
他后面那句话拖着,‘交待’二字咬重了音,暗示性地捏了捏林苒的手心。
若是在家里,女人这会儿已经开始求饶了。
林苒:“……”
她手腕一转,用力将时越的作乱的手指反掰着,“你再这样乱说话毛手毛脚,我就让你现在交待在这里。”
狗男人,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是他乱说浑话乱发qing的地方吗?
“我错了老婆。”时越闷哼一声,委屈得不行,“我只是很想你。”
他低头凝着她,深邃的眼眸浸润着情意,声音暗哑,“真的很想你,想到心口都疼了。”
林苒眼底划过抹异样情绪,她眨了下眼掩去其中神色。
“我师姐回来了,不想挨打就赶紧走。”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指。
“老婆关心我。”时越又贴上去,“我就知道老婆舍不得我被打的。”
林苒退开一步,“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请你控制一下你的自恋。”
“老玄,送客。”林苒甩下一句话,转身进屋。
“等等,老婆。”
时越一把扯她的衣袖,知道在这里是亲不成了,老玄就站在院门口守着,他到底也不敢乱来,只得将话题拉回。
“老婆,说真的,你真的要暗鲨老策?”
宫君策再怎么着,现在也只是联邦的权贵而已,根本挡不着元帅的道,按理说不可能会上了元帅的名单才对,难道老策那货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老策?”
林苒侧眸,知道他们几个习惯唤对方姓氏,不禁疑惑问出声,“为什么叫他老策而不是老……”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蓦地反应过来,顿住。
时越眉眼轻挑,勾住她衣袖的轻松一扯,将人往怀里面一带,接上她的话:
“你的老公不就是我吗。”
说着趁林苒反应慢他一拍的机会,低头叭叽一下亲对方唇瓣上。
对方湿热的气息洒在唇间,林苒瞪他一眼抬脚刚想踢他一脚,时越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在她踢过来前已松开她后退了一步。
他率先开口哄道:“老婆别气,我说了那么多,亲一下当奖励嘛。”
男人撅着嘴,有些委屈看着她,林苒抿了下唇,没在这个事上跟他计较。
懒得理他,林苒转身进屋,衣袖忽地一紧,回头一看,身后的人亦步亦趋跟着。
“不是我要暗鲨他。”
时越心头一松,不是她动手就行,顶多回头给老策点儿提醒。
“利用完就一脚将我踢开,不带这样的。”
看在对方确实是卖了老友的份上,林苒耐着性子问他,“那你想怎样?”
时越眼睛微亮,“你再亲我一下,不然我亲你一下也行。”
林苒眉眼弯了弯,她伸出食指朝时越勾了勾,示意对方凑过来。
时越喉结一滚,立马凑近,眼神里满是期待。
下一秒,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早点回去做梦吧。”
再下一秒,时越胸膛被微凉指尖点上,接着一把将他推出屋里。
再再下一秒,屋门当着他的脸砰一声合上。
时越:“……”
他泄气般拉耸下双肩。
抬手摸了下鼻梁,他对着紧闭的门大喊:
“老婆,那我回去做梦了,明天再来看你。”
林苒:“……”
外头的人又站了半会,没等到林苒回话,只得跟着老玄出去。
林苒联系上二师姐,对方正在飞行器上。
“二师姐,给你打探到了一些新的情报。”
林苒将时越跟她说的话,踢除掉一些没营养价值的坏话,简略转告给二师姐。
二小姐边听边拧眉。
“精神力场?啧,还以为是普通人,怪不得悬赏那么高。”
“如果他回联邦的话,不好下手,二师姐要不……”
林苒试探问她要不要放弃。
二小姐却道,“接都接了,这一单比较特殊,有违约金和时间限制。”
“这么坑你也接?”
二小姐耸肩,“这不是,对方的开价高到无法让人拒绝嘛。”
“不过。”她神情有些严肃道,“相对的违约金也能让我一朝破产,所以最迟明天,他必须死。”
林苒蹙眉,“可你现在连他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二小姐:“刚刚叫这边的朋友帮了个忙,我现在得回联邦了。”
林苒眼帘抬起。
“宫家守卫森严,需要我帮忙吗?”
上一回去参加酒宴,她注意到宫家的保镖全是精锐中拔尖那批。
宫家大宅里也请了不少异能人士当保镖。
所以她刚刚才想劝二师姐放弃。
二小姐看她一眼,眉头直皱。
“你现在一个孕妇,就好好在家待着安胎吧,别到处蹦哒了。”
想起上一回林苒血哗哗流的那副场景,二小姐后背就发凉。
要不是联邦医疗发达,林苒肚子里的孩子早没了。
林苒不敢回嘴,只得点头:“……那二师姐你小心点,有问题记得联系我们。”
二小姐“嗯”了一声,挂掉通讯。
……
联邦中央星城。
宫家。
微冷的灯光色调透过玻璃杯中深红的液体,折射的光芒影在桌面点开的光屏上。
宫君策坐在桌前,俊美无俦的脸庞此时透着阴沉的冷意。
他凝着脸盯着光屏上的情报。
“这么多天了,你们就查到这点?”
事实上,这些情报在那个女人硬闯他格斗场的第二天,保镖就送到了他手上。
那身份神秘的女人是赫尔拉星顶尖的杀手,技能是速度,目前已知二级,最喜欢用剑,剑术了得。
而她那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由奇可希星石打造而成。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星石已价值连城,不对,是价值连星球,她那把剑,价值无法估量。
所以,盯着女人的杀手也很多,不过女人行踪神秘,再者大多数人惜命,那女人可不容易对付。
道上称她为:二小姐。
除了这些,其他一概不知。
“连个名字都查不到。”
这位‘二小姐’是花未眠她们的同伴,怎能可能就只有这一重身份。
叶染和时越那两货愣是不告诉他,他自己偏又查不到。
贴身保镖脸容浮出难为之色,颌首致歉。
“能找的渠道都找了,所以……”
宫君策深吸口气,抬手按了按额头,摆手:
“不出意外,今天她会上门收我人头。”
贴身保镖垂手待命,“需要增加一倍人手吗?”
宫君策冷眸凝他一眼。
“好不容易将人引来,吓跑你去抓?”
虽然他觉得那女人不会那个轻易就被宫家的森严守卫吓跑。
毕竟那女人连他的格斗场都敢硬闯。
“一切照常。人,我亲自抓。”
贴身保镖看着自家二少阴冷的神色,不禁为那个叫二小姐的点了一根烛。
能让二少亲自动手的人可不多,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作为二少的贴身保镖,他没见过对方动过手。
那名女子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所以今天晚上,这里将会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