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羽看着坐在凳子上小憩的清婉,走过去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清婉用手撑着的脑袋,睁开疲倦的双眸说道。
“寒渊已经去找了,知焕应该不会有事的。”一旁的景泽听到斯羽和清婉说的话,开口说道。
“他们都一夜未归,我还是有些担心。”清婉担忧地说道。
斯羽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谷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清婉见到谷伊,立马问道。
谷伊拿起一旁的茶杯就牛饮起来,整整一杯茶水直接见底。
“唉…唉……那是我的茶杯,我已经喝过了……”景泽在谷伊拿起茶杯的那一刻起,正想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谷伊已经把茶喝完了,景泽只好把后半句话在心底里默默着说着。
“回来了!回来了!寒渊君把焕姐姐给带回来了!”谷伊没有注意景泽的欲言又止,就是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她都没有嫌弃景泽喝完的,她喝了景泽的口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谷伊说的话,清婉立马就朝大门口跑去。
刚来到寒水居大门口,清婉就看见寒渊抱着知焕从远处走来,只是寒渊的样子有些许狼狈,衣服皱巴巴的,青丝随风而动,知焕抱着寒渊的脖子,枕在寒渊的肩膀上熟睡,寒渊的紫色披风将知焕包的严严实实的,只是散落在一旁的青丝有些凌乱,随着寒渊的走动一步一摇。
对于他们的样子,清婉、斯羽和随后赶来的景泽、谷伊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待寒渊抱着知焕从他们四人面前走过去很久,他们四人都未回过神来。
“他们这是掉湖里了吗?”谷伊好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寒渊来找沐言时,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紫衣。
“人寻到了?”虽是问句,却十分肯定。
“嗯。”寒渊回答道。
随后二人相对无言。
“明日我便要离开,今日我是来取走泠月的。”最后还是寒渊先打破沉默,告知来意。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沐言知道暮北城留不住寒渊,寒渊也不属于这里,只是没想到分别之时来临的这么般快。
沐言起身将一旁案台上的盒子打来,里面放着一把古琴,正是那把被沐言从大火里救出来的泠月琴。
“既然你明日要走,那今晚我与兮颜为你践行。”沐言将冷月递给寒渊。
“好。”寒渊没有拒绝,将泠月接了过来。
“还需要些什么你尽管说。”沐言问道。
不过想来寒渊应该也不差什么,不曾想寒渊居然回答了,只是要的东西让沐言万万没有想到……
“笔墨纸砚。”寒渊说道。
“……嗯?”
寒渊回到寒水居时,先是去告知斯羽四人他在暮北城事情已了,他明天就要带着知焕离开暮北城,今日过后他们就各奔东西。
寒渊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知焕已经醒来,正坐在书案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一旁还摆着一些书简,横七竖八的,四周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纸团,知焕写得很认真,就连寒渊走近都没有察觉到。
寒渊走到知焕书案前面,随手拿起地上的一个纸团,打开看,纸上写着歪七扭八的字,上面写着:
——有凰求凤,上下其音。 濯我羽兮,得栖良木。
——有花并蒂,枝结连理。 适我愿兮,岁岁亲睦。
——有琴邀瑟,充耳秀盈。 贻我心兮,得携鸳鹭。
——兰桂齐芳,龟龄鹤寿。 抒我意兮,长伴君处。
只是这字写得真是一言难尽,寒渊看了半天才看明白知焕写的是什么。
看着知焕还在那认真地照葫芦画瓢地写着字,寒渊调侃道:“你写了怎么多字,自己可都认得?”
听到寒渊的话,知焕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自己写的字给藏起来,没有干的墨迹都染到衣服上了。
知焕一抬头就看着寒渊手上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看着她。
知焕被寒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有些字我现在是不认识,可我们正在彼此了解。”
寒渊好笑道:“怎么个彼此了解?就你这样照葫芦画瓢?”
知焕被寒渊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
“这诗谁教你写的?”寒渊不再调侃她,换了个话题问道。
“我自己。”知焕虚心地回答道,可是在对上寒渊那调戏的眼神,知焕只好如实回答道:“是清婉。”
她到是会教。
寒渊走过去,坐到知焕身边为她研墨:“为何要写这首诗?”
“它好。”知焕如实回答道。
“那里好?”寒渊继续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它的意思,可我就是觉得它好。”这诗其实是知焕让清婉帮她写的,清婉说这诗只要她写给寒渊,寒渊就懂她的意思,尤其是它很配阿渊。
最后一句话,知焕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清婉说的对,当寒渊看懂知焕写的是什么字的时候,寒渊便已经明白其中的深意。寒渊没有再问,只是一边研墨一边说道:“明日我们就该离开暮北城了。”
“去哪?”对于离开暮北城,知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知焕也不想再待在城主府了,更加不想让寒渊触景生情。
“和以前一样,你不是想看看这大千世界吗?我带你去游山玩水。”寒渊回答道。
“那清婉她们呢?”知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
寒渊研墨的手停了下来,墨已经研好:“我们与他们终不是一路人。”
知焕有些不太明白,不过也没有再问。
“你想学写字,就要先学会怎么拿笔,刚刚你拿笔的姿势是错的,应该这样……”寒渊岔开话题,说着见知焕拿笔的改了过来。
寒渊重新拿了一张新纸放在知焕面前,然后手把手教知焕写字,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寒渊的靠近,使得知焕面红耳赤,知焕看着寒渊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心里小鹿乱撞。
知焕乱瞄的眼神在不经意间看到寒渊写字的认真,也不敢造次,看着纸上写的两个字,问道:“这两个字是什么字?”
“你的名字。”寒渊淡淡地回答道。
“我的名字?”知焕愣住了。
“嗯。”寒渊再次回答道。
“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知焕看着纸上的两个字出神。
忽然想起以前父君还在的时候,她还很小,曾经撒娇地缠着父君,问过父君,为什么给她取名为‘知焕’时,父君回答道:“唯愿我儿此生‘知足常乐,莫要患得患失’。”
“知足常乐,莫要患得患失。”知焕喃喃自语道。
寒渊就坐在她身侧,听清了知焕的喃喃自语:“知足常乐?莫要患得患失?这是你名字的意思吗?”
知焕在不经意间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还刚好被寒渊给听了去!
“是的,我父君希望我此生可以知足常乐,珍惜眼前,莫要患得患失,这也是我的名字的由来。”知焕解释道。
“你可以教我怎么写知足常乐?患得患失吗?”知焕问道。
“为何?”寒渊问道。
“因为这是父君对我的评价,我想铭记于心。”知焕说道。
知焕这么一说,寒渊就有些尴尬,毕竟此‘知焕’非彼‘知患’!
没想到第一次教学就以失败告终,可看到知焕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寒渊也只有硬着头皮写下去了……
知焕看到寒渊再次手把手教她写的字,看着纸上写的‘知足常乐,患得患失’八个字,不由的问道:“为什么这个‘患’与之前你写的‘焕’字不一样?”
“这个‘患’字不好,吾愿你可‘一叶知秋,秋水芙蓉,容光焕发,发而沉思。”寒渊一边写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知焕看着寒渊重新写下的十六个字,也没有多想,寒渊觉得这个‘焕’比那个‘患’好,改就改吧,反正都是叫‘知焕’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只要知焕再仔细地想一想,知焕就会发现,其实他们相遇以来,知焕只是告诉过寒渊她叫什么,却没有告诉过他是那两个字,而寒渊一直以为‘知患’叫‘知焕’,而知焕从未反驳过,那里会想到知焕压根就不识几个字,就这样造成了这样一个美妙的误会……
看到知焕没有再追究,寒渊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你呢?”知焕轻声问道。
“什么?”寒渊回过神来,不知知焕在问什么,疑惑地问道。
“你的名字怎么写?”知焕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
寒渊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拿起笔,带着知焕写了起来。
待字写好,知焕看着纸上写的‘寒渊’两字,默默地将这两个字深深记在心里……
整整一个下午,寒渊和知焕都没有走出房门半步,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阳光从窗户投射在他们身上,男子没有束发,只是用支白玉簪子简单地束着,微风从窗外袭来,带动男子缕缕青丝,青丝随风而动,将男子本身那淡淡的疏离感也变的柔和不少,只是眼睛从未从女子身上离开过。
女子貌美,安安静静地坐在男子身旁,在阳光照射下,温文尔雅,与平日里的蹦蹦跳跳,判若两人。
——他带动着她的手写下千言万语,也带动着她的心。
——她与他双手相依,叙写着他们的未来。
——岁月静好,他希望终有一日他与她‘一叶知秋,一夜知寒’……
夜晚来临,沐言为他们设宴践行,待宴会将要结束时,清婉和知焕坐在一起说话,清婉与知焕说明他们明日也要离去。
“你们打算去哪?”知焕问道。
“你可还记得在秘境里的那朵诡异莲花?”清婉说道。
清婉说起那朵诡异莲花,知焕就不由地想起在幻境里面看到的画面。
知焕脑海里每每回想起那些画面,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而且知焕感觉的到,不管是前面那个弹琴的红衣男子,还是后面那个和红衣女子对饮之人,就连最后出现的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子,知焕都能感觉的到他们的悲伤与痛苦,知焕也会莫名地悲伤起来。
“那朵花怎么了?”知焕问道。
自离开秘境后,那东西一直都在斯羽身上,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在幻境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总感觉那是和我们有关的,可我们的记忆里却都没有,我们在修复之时发现,只有找齐莲芯,那莲花才可以修复,所以我们打算去寻找剩下的莲芯。”清婉回答道。
“你与寒渊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可以一起游山玩水,岂不美哉?”清婉建议道。
听了清婉说的话,知焕其实也有些动心的,知焕也想弄清楚她在幻境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可惜寒渊似乎对这些没有兴趣,而且寒渊也说了要带她去游历大江南北,最后知焕还是在真相和寒渊之间做出了选择。
“抱歉,阿渊不喜和太多人接触,今日过后,我们有缘再见。”知焕回答道。
“好吧!”清婉虽有不舍,却也没有强留。
宴席散落,荺潇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寒渊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到明日就要分别了,不由地伤感起来,可当看到知焕在寒渊身边叽叽喳喳的,寒渊没有反感,反而偶尔还回应,荺潇既为寒渊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落寞。
寒渊和知焕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被斯羽叫到了他的房间。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寒渊喝了一口酒道。
斯羽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莲花给拿了出来:“寒渊君可认识此物?”
寒渊看到斯羽拿出来的东西,眼眸暗了暗,回答道:“不知。”
“此物乃是我们几人在秘境所得,此物力量非凡,也及其神秘,与我们三人息息相关,需要集齐这莲花上的莲芯才行。”斯羽解释道。
“这与我何干?”寒渊问道。
“你医术精湛,知焕武义超群,自是希望两位相助。”景泽接着斯羽的话说道。
“雇佣?”寒渊说道。
“正是。”斯羽点头。
“你们可拿得出我的要价?”寒渊轻笑道。
“你说便是……”斯羽做了一个你‘请’说的手势。
“第一,我随时要走,你们不可以阻拦。”
“第二,你们既是雇佣我们,那我们的开销由你们来承担。”
“第三,你们每月要付给我们八百灵珠。”
“第四……”
寒渊一连说了十几个条件,一旁的清婉、谷伊、知焕个个都听的抽搐不已,斯羽和景泽的脸色没有半点波澜,一一应允。
夜里
知焕睡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地问寒渊:“你为什么要答应斯羽他们?”
“你不是想去吗?既然想去,那就去便是。”寒渊闭着眼睛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和清婉说话时候,他明明不在旁边。
寒渊没有回答,在与沐言在一起交谈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与清婉在一旁窃窃私语,距离虽然有些远,寒渊却看得懂唇语。
“骑马?”
寒渊同意和斯羽、景泽、清婉同行,本以为是要御剑飞行,可结果却是他带着几人来买马。
“不骑马难不成一步一步走去?”
“我们可以御剑飞行。”景泽道。
“你们有线索?”寒渊挑眉。
斯羽、景泽、清婉都摇了摇头。
“你们很赶时间?”寒渊再次问道。
众人再次摇了摇头。
“既然都不知道,为何不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找呢?”寒渊缓缓说道。
斯羽、景泽无奈,他们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向,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想想也是,就都同意了。
知焕看着他们在聊天,自己也插不上话,就想骑骑马,话又说回来,知焕以前都没有骑过马。
知焕本以为马是很温顺的一种动物,便直接骑了上去,那曾想,它前蹄腾空,昂头嘶鸣,直接跑了出去。
“啊啊啊!!!”
“知焕不会骑马?”景泽疑惑:那寒渊还说要骑马?
“快追!”斯羽刚要有所动作,只见一道影子飞闪而至,速度之快让人怀疑自己看错了。
“好一个一骑绝尘!”景泽赞叹,即便是他也没有怎么高超的骑术。
而寒渊不知道的是,当他骑着马从城门顺着知焕离开的方向追出去时,城墙上站着一个美貌女子,女子身穿雪白长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寒渊离开。
“荺潇送世叔。”荺潇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她该放弃了,向寒渊离去的方向行礼。
——这一送,既是相送寒渊离去,也是送走这么多年的暗恋之情。
城主府
沐言站在城主府大殿前,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兮颜从后面走近,沐言说道:“来的时候悄然无息,现在走了还是悄然无息。”
“告别往往都是伤感的。”兮颜回答道。
“每次都这样,总有一天死在那个角落都没有人知道。”沐言恶狠狠地说道。
“以前或许是,现在不会了。”他的身边终于有人陪伴了,兮颜心里默默地想道。
“可惜了。”沐言叹气。
“可惜什么?”兮颜疑惑地问道。
“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女婿,就这么没了。”沐言也叹息地说道。
“……”
在一片森林中,一条小径上,一匹马如同发疯了一般,飞速奔跑着,马上一女子每每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知焕在马背上心惊胆战的,她只能紧紧抱住马脖子,紧闭眼睛,不敢有别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知焕仿佛听见了有马蹄声有远到近,突然她感觉有一只手撑住知焕的大腿,大腿一重,知焕后面已经坐上了一个人,双手穿过知焕的腋下抓住了缰绳,那焦躁不安的马慢慢被安抚了下来。
知焕脸都吓白了,这时才敢慢慢得睁开眼睛,只见一双白皙的大手正拉着缰绳,而她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不会骑就不要骑,何必逞能。”一个不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从前从来没有骑过马,所以比较好奇。”知焕不好意思道。
“你以前出门都是用法术飞行的?”寒渊漫不经心得问道。
“不怎么会用法术飞行,也没怎么出过门,大都是用走的。”知焕再次不好意思说道。
寒渊默。
“你教我骑马吧!”
“你想学骑马?”寒渊挑眉。
“嗯!”知焕连连点头。
“为什么?”
“这样就可以不用走路也可以行遍天下了!”
“……你把法术练好千山万水你都可以去。”寒渊道。
“你不想教吗?”知焕失落,做最后挣扎:“我教你法术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就你那半吊子的法术……
“教我法术就不用了,想学骑马我可以教你。”看着失落的知焕,寒渊还是心中不忍,便答应了下来。
“真的?阿渊你真好!”知焕高兴的差点从马上跳了起来,结果乐极生悲使得马儿再次焦躁不安,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
寒渊连忙拉紧缰绳,知焕被寒渊看得很不好意思,尴尬得笑了笑。
寒渊叹气,这闹腾的性子啊!可如何是好啊!可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有察觉。
“驾!驾!”
几匹马从远既近飞奔而来,最后停在了寒渊、知焕面前。
“阿焕你没事吧?”清婉担忧道。
知焕摇摇头:“我没事,婉儿。”
“还好寒渊追上你了!”谷伊松了一口气道。
“你真是吓死我们了!”景泽也担忧道。
“没事就好!”斯羽也是松了一口气。
知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好我们要去的也是这个方向,走吧。”斯羽辨了辨方向,带头走去。
清婉、景泽、谷伊三人在后面跟着,寒渊走在最后面,在离开的时候,向暮北城的方向望去,暮北城早已看不到,寒渊看了一眼,随后策马离去。
一路上六人都颇为悠哉悠哉,知焕从未出过门,所以对什么都很好奇,一路上,知焕再次发现寒渊知道的是真得多,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这一路走来,寒渊就让知焕知道了什么叫做博学多才,见识有多广,沿途上给知焕介绍所见的风土人情。
知焕不懂的就问寒渊,寒渊也不胜其烦地一一为知焕解答。
这一路上寒渊与知焕两人的交谈,斯羽、清婉、景泽、谷伊四人也是在一旁听着的。
斯羽心想: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白事通,在刁钻的问题,寒渊也能回答出来。
“寒渊君似乎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很了解,可是在这生活过?”斯羽问道。
“并没有,只是看的多了,略知一二罢了。”寒渊回答道。
“寒渊君过谦了,如此见多识广,怎能只是略知一二?不知寒渊君出身何处?”景泽再次对寒渊的身世好奇。
“四海为家,见识自然就多了些。”寒渊平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