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宫
寒渊幽幽醒了,就看见浅黎正一脸紧张地问道:“兄长,好点了吗?是不是还是很疼?”
寒渊挣扎着起身,浅黎连忙去扶他,寒渊回答道:“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去的云顶之巅的?”浅黎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看你许久未归,我便去找你了,刚到那就看见父神在责罚你了,你呢?你怎么忍父神生气了。”
看来寒渊是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的,浅黎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我又逃课了,被仙师告到父神哪里去了。”
寒渊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却又故作不在乎的样子,寒渊道:“青霜。”
“嗯?”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九重天宫叫他‘青霜’。
“爱子者,皆对孩儿期望很高,父神其实很在乎你的。”寒渊道。
“他要是真的在乎我,又怎么会自幼就将我给丢入蛮荒之地呢?”浅黎轻声诉说心事。
“可你每年的生辰,他都记得。”寒渊提醒道。
浅黎看向他,寒渊继续说道:“至少他心里是惦记着你的,每年的生辰的时候,他都会给你准备礼物,虽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可每样都很用心准备的。”
“是吗?”浅黎苦涩地笑了笑,他做在地上,靠在床榻边:“兄长你知道吗?我的生辰他也不是一直记得的,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你还记得吗?”
寒渊坐在他边上,他点点头道:“自然记得,那个时候你把自己的生辰分给了我一半,还把自己收到的礼物都给了我。”
浅黎抬眸看他,眼神黯然:“生辰是我分给你的,可那些却都是我自己买的,我回来的时候,父神……正和君宇师徒情深,就连我站在他身后很久很久他都没发现。”
“可如今他很在意你,不是吗?”寒渊轻声安慰道。
浅黎回想了一下,好像真得是这样,他抬眸看着寒渊,对于他来说这点关心微不足道,他根本就看不上,可对寒渊来说,这样的关心是他得不到的,也是他所渴望得到的,却又没有的。
浅黎忽然问道:“兄长,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看重的我、父神、瑾舟、君宇他们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们吗?”
“我为什么要原谅?”寒渊疑惑地回答道。
“不原谅吗?”浅黎垂眸轻声道。
“他们本就是做了他们该做的,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寒渊回答道。
浅黎猛然抬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知道君宇的诛神枪诛得是谁?还是他们所修的阵法、功法都是针对谁?我都知道,他们要杀得从始至终都是我罢了,包括阿黎你,也都是为杀我而存在的。”寒渊淡淡道,说出的话却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你都知道?”浅黎从震惊到惊悚。
“那日和君宇争夺战神之位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灵力和我相冲,后来我去看过他们演练阵法,你知道吗?他们修行的功法都是因我而改变的。”寒渊直视浅黎的目光,在他的目光里,他看到了害怕,他伤心地垂眸道。
“不是的,他们的真正职责琉璃莲。”浅黎辩解道。
寒渊抬眸问道:“琉璃莲是仙族的吗?”
浅黎被问住了,他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回答。
寒渊伸出右手道:“每次我靠近琉璃莲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它在呼唤我,好像它本就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它的。”
“所以这才是你帮君宇他们完善功法要诀的原因?”浅黎问道。
“我知道琉璃莲对仙族的重要性。”寒渊道。
“你真是一个傻子,太好骗了。”浅黎叹气道。
“我傻没关系,你聪明不就行了。”寒渊打趣道。
浅黎认真地问道:“兄长,如果有一天我们之中有人伤害了你,可也是为了保护你,你会原谅吗?”
寒渊摇了摇头道:“那一天真得到来了,立场不同,他们并没有做错,无需我的原谅。”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伤了你,我们的关系还会恢复如初吗?”浅黎执拗地问道。
“青霜,破镜即便能重圆,可伤害也早已深入骨髓,这样的保护我不需要,我不怕疼我怕苦,在蛮荒太苦了,只要有人对我好,哪怕是一分,我也会十分对他好的,要是有人对我不好,和蛮荒里的异兽又有什么区别?毕竟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呢?”寒渊不再逃避,他认真回答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寒渊能为了他给的一颗杏子就倾尽他的所有,而真正伤害到他的,对他来说就和蛮荒之地的异兽一样,他不会再去招惹伤害他的人,可同样的,他们怕是只能做熟悉的陌生人,或许怕是连陌生人都做不成,浅黎对寒渊保证道:“兄长,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和你保证,你我之间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兄长,你要信我。”
寒渊看着着急的浅黎,他安慰道:“兄长相信。”
“真的?”浅黎半信半疑地问道。
“只要是青霜说得,兄长都相信,兄长也会一直做你的兄长,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这些日子里,我想到了可以将寒极渊裂缝关闭的办法了。”寒渊拿出一个水晶球道。
“这是什么?”浅黎好奇地问道。
“这是浮生球,是用我的寿元做出来的,有它在,这样我们就可以和之前一样,不用每年都去寒极渊了,只需每百年前去一次就行。”寒渊道。
“百年一次?想来难度会增加不少的吧?而且很费寿元的。”浅黎道。
“的确会这样,不过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寒渊回答道。
浅黎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是无奈,他深吟一番,拿出一样东西道:“不如这样吧,这是诛神令,你把这个藏在里面,这样我就可以多带你出去玩了。”
寒渊拿过诛神令,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浅黎见寒渊忽然不开心,有些疑惑道。
“你的神脉就是被它给伤的。”寒渊闷闷地说道。
浅黎一愣,他轻轻抚摸寒渊的头道:“没事了,以后都不会了。”
寒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在看了看手中的诛神令和浮生球:“你这主意不错。”
“对了,我让你去送瑾舟礼物,你送了什么?既然让瑾舟气得差点把整个天阙宫给掀了?”浅黎郁闷地看向他,寒渊昏迷期间,瑾舟曾怒气冲冲地跑来,他都差点被她给刮了。
“送花。”寒渊如实回答道。
“什么花?”浅黎下意识问道。
“这个。”寒渊拿出一束菊花,还是黄白色的。
浅黎嘴角抽搐道:“谁让你送这个的?”
“百花仙子给的,她说这花最适合了,不好看吗?”寒渊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疑惑地问道。
浅黎无语,他算是明白了,他家兄长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绝对是张白纸,他那日肯定是正在绞尽脑汁地想送什么礼物给瑾舟,结果就碰到了百花仙子,百花仙子以为他是要去奠祭谁,才给他这花的。
浅黎躺下摆烂道:“这下可就惨咯!我们都被父神给关紧闭了,还是个无期徒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是什么?”
寒渊将一块深蓝色的镜子递给他道:“这是我闲暇之余做的乾元镜,可以看到别人的前世今生,还有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有它在,你被关紧闭也不会无聊了。”
浅黎觉得很是稀奇:“这个谁都能看?”
“修为在我之下的都能看。”寒渊回答道。
“我试试。”浅黎施法。
云顶之巅
润奕独自坐在湖心亭内,看着眼前的荷花,他问道:“浅黎和寒渊老是溜下界,都是在做这件事情?”
隐陌回答道:“是的,帝君和殿下在下界化名寒渊和青霜在几界之中行商,而且他们还收留了那些遗族,为他们谋划出路。”
“是吗?想来用了不少的灵珠钱银,多给天阙宫拨些灵珠宝物吧?”润奕说道。
隐陌犹豫不决,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润奕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隐陌开口道:“两位殿下没有用九重天宫的半点东西。”
润奕有些惊讶:“那他们……”
“两位殿下在下界都是白手起家,什么活能挣钱他们就去干,还有一次属下看见,浅黎殿下装着女装在大街上卖首饰,而那些首饰全都是帝君自己入各界寻来亲自一件件打造出来的,如今已经隐隐有三界第一首富的样子了。”
润奕心中复杂,果然孩子们都长大了,最后叹气道:“等他们伤好了后,就不必关紧闭了,他们想去干什么就去干吧,不必再阻拦了。”
“属下明白了。”隐陌道。
“谁?”润奕身上威压猛然一出,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主上,怎么了?“隐陌震惊地问道。
“没什么,可是是太累了吧,你退下吧,把这药带给寒渊,不要说是我给的。”润奕将一个玉瓶给隐陌道。
天阙宫
浅黎身后都湿透了,比起被他父神发现,他更震惊寒渊的实力,能看到润奕在干啥还能全身而退,兄长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殿下,你为什么要让帝君和几位神君亲近呢?”隐陌问道。
浅黎和隐陌躲在暗处观察着和寒渊打闹的君宇他们,浅黎道:“隐陌,你奉父神的旨意一直盯着兄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放过兄长吗?”
隐陌沉默,和寒渊相处久了,他心性如何,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如今的他也未必能做出选择。
隐陌的沉默不语,浅黎都看看得清楚,他回过身来道:“我只是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便是到来了,君宇他们能放兄长一条生路。”
隐陌叹气道:“殿下,你这是在赌几位神君的真心。”
“是啊!兄长已真心换他们的真情,我赌他们会被兄长所感动,这场已三界为赌注的豪赌,我们能赢吗?”浅黎看似在问隐陌,其实是在问自己。
最终隐陌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道:“你们能否赢我不知道,属下真心希望你们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