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杨晚一个月的不懈努力之下,闻长安的成绩终于一跃而起!
原本只能碰到一本线的分数如今居然直冲650!照周工匠的话说,谁生来都是顶好的苗子,不过是看后天谁肯努力谁要偷懒的问题,努力了烂草也能长成大树!
说完他自己觉得不妥,在后面加了句:“当然,我们高三二班没有烂草。”
成绩单下来,闻长安一个劲在李杨晚面前炫耀,恨不得趁李杨晚睡觉时把成绩条贴在他额头上,让他做梦梦见,睁眼看见。
甚至当晚放学闻长安是举着成绩单进的家门。
门开,他算准时机,两手各抓成绩单两边,在赵松间开门的刹那,双手往中间一靠,把成绩单收缩成一长条,迅速展开,纸张“哗”一声绷直,大大方方展现在赵松间面前。
“怎么样?”闻长安骄傲地从成绩单后露出脑袋,重复道:“怎么样?”
赵松间脸上正敷面膜,看他夸张的动作无语的一批,夺过成绩单看看,一脸淡漠:“还没我当年考的高。”
闻长安蓦地呆愣在原地。
啊???
李杨晚站在他身后抱起从屋里钻出来的警长进屋,路过时补刀:“加油,还差60分就可以碾压我了。”
闻新停好车走进院子,看看愣在门口的闻长安,拍拍肩,笑笑继续补刀:“一家五囗你的智力仅在警长之上。”
闻长安欲哭无泪。
你们都太可恶了!!!
闻家院子里,他把“此时无声胜有声”演绎的淋漓尽致!
“关门,待会警长跑了你还要出去找。”
李杨晚一声提示让他的心更凉凉,垂头进屋,关门时带着分愤怒“哼!”了一句。
当晚他忿忿不平地躺床上半宿没合眼。
自己努力半个月得来的好成绩,高高兴兴告诉家长,没有夸赞反倒被小看了,任谁心里都会难受,更何况发生在傲娇的闻长安身上。
屋间里闻长安突然从床上起身,看看时间还没到凌晨。
我今天一定要听到夸奖!必须听到!!他默默决定。
踮起脚尖出房间,在闻新和赵松间房门前徘徊不前,犹豫两秒,曲着根手指轻轻在门上敲击一下,半响房间里没反应。
他想,也许是睡熟了,再敲敲看。
手还没再次碰到门,闻长安忽然想到前几日早晨起床上学时吵醒赵松间,闻新黑脸训他的样子。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换个目标。
目光转向李杨晚房间方向。
这次他学精了,没有立刻行动。
狗窝边,闻长安伸手摸了摸狗头,靠近警长仅有的一只耳朵,轻声:“懒狗,起床。”
警长伸出舌头继续睡。
“警长,警长警长警长,警长!”
还是没反应,他直接上手捏警长的脸,附带一句:“开饭了。”
警长“刷”地跳起来,想叫但让闻长安提前捏住嘴,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声。
“嘘,”闻长安威逼利诱,“不出声明天给你吃肉。”
环绕的呜呜声瞬间消失。
他抱着警长来到李杨晚房门前,让警长坐好,自己则躲在一边敲门。
如果门开了李杨晚没生气门是我敲的,如果门开了李杨晚生气了,嘿嘿,门是警长敲的,我什么都没干。
闻长安心里的小算盘哗哗响,不知不觉中手已落下。
片刻后,李杨晚皱眉打开门,门口赫然出现一只大胖狗。
警长伸伸舌头,脸上挂着招牌微笑。
李杨晚蹲下,摸摸狗头,揉揉狗耳。
闻长安躲在一边偷看:好像没生气,很好,接下来轮到我出场了!
转身走出拐角,李杨晚和警长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尴尬了……
李杨晚见他没了动作,轻声开口:“闹这出不怕吵醒爸妈。”
闻长安的小伎俩被拆穿,耳朵一热,“你怎么知道是我?”
“警长要是会敲门猪也能上树。”扭头又对警长下令:“去睡觉。”
黑暗中,白色煤气罐抖抖身上的毛,跑回来了它温暖的小窝。
闻长安不服气,嘟囔说:“豪猪就会上树。”
刚起身的李杨晚被他逗乐,倚着门框足足笑够半分钟,转身进屋时对他招招手。
墙角的人立刻跟进屋。
“啪嗒!”
黑夜里李杨晚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光不刺眼,房间也不再沦为黑夜的占领地。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宁愿半夜不睡觉也要做的吗?”李杨晚顺着桌边坐下。
十分钟前还在自信满满想要夸奖的闻长安,现在怂的像被大灰狼敲门而兔妈妈不在家的小兔子,身体在暗处发抖。
他看看灯,看看灯边的李杨晚,想想成绩,脸憋得通红,手心冒出汗,伸展又握紧,终于低下头讪讪地说:
“我第……第一次考高分,你们不表示表示吗?”
啊——好尴尬!怎么结巴了啊?!能不能找个地缝让我钻啊!
李杨晚内心不由自主冒出个大问号。
“你……不想夸就别夸了,”闻长安给自己找台阶下,“反正我也没有很想听。睡觉去了,晚安!”
听见他要走,李杨晚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到他面前,笑了笑:“你的成绩有我一半功劳,你应该先夸夸我的。”
啊???
闻长安不解。自己不来找他要夸奖的吗,怎么现在要夸他?
“夸就夸。”他慢吞吞咽下口水,撇撇嘴磨蹭半天蹦出一句:“李老师好棒。”
李杨晚等了会儿没见他继续说下去,疑惑地问:“嗯?没下句了?你会不会夸人?”
“你要我怎么夸?”
“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
闻长安沉默。
心里话?难不成要说你优秀到让我喜欢你?
半天,闻长安又蹦出一句:“乖猫!”
李杨晚没多说,摸摸他的头,用闻长安的方式回:“乖狗。好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不是!”
闻长安一着急,双手猛抓住李杨晚手腕。
“我是要说,你……李老师很好!成绩很好,讲题很好,方法很好,总之就是很好!哪里都很好!”
一口气说完,差点没把他自己憋缺氧。
现在闻长安脑子里翁翁响,要问他刚刚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李杨晚在他面前立住,还是面对面。
墙上的钟没停,秒针一格一格靠近12,三针重叠,昨天闻长安没等来他期待的夸奖。
“你只会用‘很好’来夸人吗?”
“嗯……不是。”闻长安点头又摇头。
“你也很好。成绩很好,能力很好,人也很好。”
最后一句“我喜欢很好的你。”,李杨晚没说出口,哽在喉中,吞回心里。
时钟定格在凌晨零点二分,已经第二天了。六十秒后,分针会动,六十秒后,李杨晚的爱坚定不移。
5月13日,星期二,台灯光晕之内,一人得到了他要夸奖,一人差一步说他的心意。
今夜,两个心满意足的人在一声声“很好”的悸动中,伴随三千繁星悠然入眠。
永远悸动的少年心把永远的少年藏进心里。
至此余生,心动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