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术之谋 第31章 用我的方式

闫宗带着援兵赶到时，雁城守住了，但是云霄残军所剩无几，尸横遍野。

齐渊和殄夷联合发动的兵戈，撕毁了盟约，是这几十年太平中无法抹去的裂痕，也是青云国永远的痛。

闫宗回到青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身后有两副棺木，一副躺着先太子穆怀禺，一副躺着闫王府世子闫无悠。百姓十里长衢相送，满城素白悲戚。

肖无束那年九岁，他就站在街上，看着木棺被送入闫王府。

祖父捧着牌位，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从此祠堂供案上就多了一个大哥，在祖母、父亲、母亲的牌位旁。

那年他九岁，他哭的撕心裂肺，他失去了大哥，他敬爱的大哥。也是那年，他中了草鬼族的蛊毒命绝。此毒之所以唤命绝是因为它由百蛊之王研制而成，中毒者受百蛊钻心之疼，生生痛足四十九日而死。

祖父将他送去药毒谷，日日泡在药浴中，成了活死人。

接下来的岁月里，师父为他寻药，奶娘为他试药，直到发现醒尸草可以压制体内毒性。

他开始暗中查访草鬼族，寻找解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多少期望就会有多少失望，因为命绝无解。

肖无束仰头灌酒，眼角冰凉，如果没有生在闫王府，该有多好。

他会有父亲、母亲、大哥、奶娘，他会有康健的身体，会有自由，会有想要的一切。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他已经时日无多，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为王府留好后路。

寒风夹杂着一丝味道飘入鼻中，这味道，有些熟悉。

肖无束按了按发疼的脑袋，禩城，放天灯时，草丛旁，除了苏望洋，还有一人。

清冷的眸子抬起，望向院落暗处。

暗影惊掠，飞上屋顶，夺窜而逃！

肖无束紧追，丝毫不给逃跑的机会。

两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好似黑夜中的鬼魅。

金吾卫甲：“刚才有东西过去了？”

金吾卫乙：“什么东西，你别吓我！”

宵禁的咸宁县，各处都有金吾卫巡夜，逃跑的暗影却精准的避开，是极其熟悉咸宁之人。

暗影轻功极佳，肖无束追了两条街也没追上。

肖无束寻着踪迹来到皇城脚下，暗影消失。

皇城城墙有三丈五尺高，墙壁夯直，东门有监门卫把守，暗影不可能从这两处进去。

肖无束在灌木后找到个排水涵洞，是皇宫泄洪所用。

肖无束身形一矮，钻了进去，涵洞里阴暗潮湿，淤泥上留有脚印。看来这暗影不止对咸宁熟悉，对皇城也很熟悉，敢往这跑，是笃定靠此处能跑的了。

肖无束唇角轻抿，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涵洞外是偏僻的官署后巷，走出几步，脚印消失。

肖无束望向夜幕下的皇城，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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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棘值守在重明殿外：“谁？”

暗影狼狈的倒在地上。

“黑羽！”

黑羽半撑着身子，气息混乱。

“怎么了？”

“我被肖无束发现了，他追了我一路。”

“什么，他看见了你的脸？”

“没有，他不知道我身份。”

兀棘松了口气：“此事需殿下定夺。”

黑羽知道免不了一顿责罚。

“你查到孟婆丸为何不去药毒谷？”

“我想从肖无束切入。”

兀棘挠头，想说你选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