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过半,双方进入拉锯战。
场上节奏愈演愈烈,来回攻防反复不休。
青云与齐渊都绷着神经,丝毫不敢松懈。
长时间的消耗令肖无束身体产生不适,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虽然提前服了“醒尸丸”,但这样的消耗着实大了些。
岔神间,鞠球忽然飞至脑门,肖无束反射性飞顶,身子却在半空被人猛力扑倒。
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肖无束狠狠砸向眼前之人。
楚铮被砸中眉骨,鲜血顺着伤口流下。
鲜血滴落在肖无束脸上,楚铮看着身下猎物,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场上一片混乱,司正高喊快去传太医。
肖无束想要踹开楚铮,楚铮抓住了他的脚,身子压的更低。
闫无拘跑来,一把拽开楚铮:“三弟!”
肖无束坐起身子,擦去脸上血迹。
朱俨扶起楚铮,楚铮右边眉骨已断。
“肖无束,你好大的胆子!”
楚铮拦住朱俨:“还不扶孤下去?”
肿胀的眉眼与狼气的邪魅脸形成鲜明对比。
朱俨不明殿下的反常,只能咽下愤戾。
肖无束强忍从左肩传导的疼痛:“二哥。”
闫无拘抱起肖无束往场下走。
青云蹴鞠队和齐渊蹴鞠队少了轴心,赛况又恢复了原来模样。
今年魁首已毫无悬念,穆久尤离开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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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低垂,夜色铺满长街。
隐秘别院内,青竹林立,四季花开。
青石铺就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主屋,屋檐下挂着风铃,孤独摇曳。
屋中水汽氤氲,肖无束躺在诺大的药桶中,合衣而卧。
“东家。”
张权站在门外:“老王爷的药石已偷换。”
“嗯。”
“东家,你的身体。”张权不免担忧。
“无碍。”
肖无束命绝发作的越来越频繁,醒尸丸的效用已不如以往。再催发几次,只怕活不过几年。
“东家何时动身去古峰国?”
“年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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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馆连廊。
若木与夏朵拉并肩而行,若木怀中抱着书籍。
两人与兀棘相撞,书籍掉落在地。
夏朵拉扶着额头:“你走路不长眼吗?”
若木看清来人,跪倒行礼:“小奴参见殿下。”
夏朵拉反应过来,也跟着行礼。
穆久尤捡起书籍:“免礼。”
书籍上写着“闫家兵书”四字。
“你的书?”
“是主子赏小奴的。”
“你识字?”
“识得一些。”
穆久尤翻开书籍,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兵法是手撰,一共十三篇,每篇末尾都有注释。
书中字迹与封面四字不同,略显稚嫩,像是早年所撰。
穆久尤翻阅,书中兵法见解独到,不循于常规;观念标新,立意不失根本。
兀棘暗自嘀咕,肖无束还教一个小奴隶兵法?
“你识字不全,何以读懂此书?”
“主子说读着读着就懂了。”
“读懂以后呢?”
若木微愣,主子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闫王府不养无用之人。”
夏朵拉歪头,衣冠人说话果然都听不懂。
若木跪在地上,心智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