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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仙阁———隐秘别院。
肖无束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冷月，眼神空洞。
隐密的院门被打开，张权进了院子。
肖无束眼神微移。
“东家，查到了。”
“说！”
“曹老军医这两年给老王爷送了不少药石。”
“什么药石？”
“治疗嵒症的药。”
张权从袖中拿出摘抄的药方。
肖无束拿过方子，眼底的空洞散去。
白花蛇舍草，龙葵，半枝莲，灵芝……
“多久了？”
“一年多。”
“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曹老军医一人。”
“权叔，你先退下吧。”
张权收起药方，退出了别院。
肖无束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下，周身是散不开的痛苦。
祖父，这就是你寻我来朝会的目的。
你想让我看到王府日渐式微，你想让我知道，即使过去多年，闫家依旧初心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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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冷月下，草木失了生机，残枝无助摇曳。
太子院中，灯火通明。
穆久尤手握墨笔，在文书上批阅。
深邃的眉骨轮廓分明，沉敛的眸子浩瀚如夜。
一身玄衣的女子走进屋子：“黑羽参见殿下。”
穆久尤手中墨笔未停：“查的如何？”
黑羽道：“卢大人服下的是孟婆丸。”
浓稠的墨汁在文书上晕开雾水。
“查清此案。”
“是！”
兀棘走进屋中，黑羽退到一旁。
“殿下，打听到那日肖无束与吴奉御的对话了。”
穆久尤搁置笔墨：“说了什么？”
“是关于炼丹之事。”
“哦？”
“说来有趣，吴奉御本想通过伏火之法炼化石硫磺，奈何频频爆炸，肖无束给支了个招。”
穆久尤道：“伏火炼化石硫磺古书有记载，未有人成功过。”
兀棘崇拜，殿下竟连这也知道，不愧是殿下。
看着师哥，黑羽额头感觉有乌鸦飞过。
“肖无束说可以先取硫磺、硝石各二两，研成细粉入罐；再于地上掘坑，将罐子埋入土中，令罐口与地面齐平，四周以土填实；而后取皂角子烧至半焦，逐一引火入罐，去其爆性；最后用木炭簇烧焖炼，伏去硫磺火毒，令其温顺入药。”
穆久尤笑，此法听起来简单，实则非深思可想出。
黑羽额头的乌鸦消失，殿下刚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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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无束两日后回到四方馆。
屋中案几上摆放着禩城有名的唐菓子。
肖无束打开，盒中是五颜六色的菓子，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半舒半展，表面涂了薄润的糖霜，细腻光泽。小时候，肖无束总爱吃唐菓子。
“三弟，你回来了？”
门外传来声音。
肖无束合上盖子。
“三弟，能不能帮二哥一回。”
肖无束没有回应。
“陛下对我已颇有微词，王府兵权不能丢失在我手上。”
“二哥，随我离开，不好吗？”
“就算死，我也会死在沙场上。”
肖无束闭了闭眼，生出无力感。
“五天，我只要五天！”
“药毒谷没有这样的药。”
闫无拘失望，准备离开。
“王府要的魁首，我来拿。”
闫无拘怔在原地，难以置信！
肖无束摸向腰间药袋，他终要做出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