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他还有烬刃!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之前还提醒时肆呢。
赶紧掏出自己的刀,挥手砍了下去,锁链应声而断。
他惊喜地起身,把自己身上幽岚给的素衣脱了,马上换上自己的系统制服。
摇身一变还是风流倜傥,潇洒自如的司徒大爷,421系统。
虽然现在危机解除,这花也没必要再种下去,他需要赶紧开始他的任务。
首先就是需要绑个宿主,他自己做任务没奖励,这也是为了防止系统们偷奸耍滑。
幽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司命星君,掌天下人的命簿。
可是他能绑吗?那人看着不太好绑定啊。
算了,得相信主神算法高于一切。
他想到这里转身大摇大摆地进了寝殿,一般这个时候那人就会在这里的玉床上休息。
不过今天进来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任何踪迹。
真是的,要不是绑定宿主的时候需要近距离,他直接隔空操作了。
绕过屏风,后方别有洞天。
金纹轻纱系着镇木垂吊在周围,他从旁边的空隙进去,渐渐的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尽头跪坐着。
穿过层层纱帘,出来的瞬间他以为他又回到了港台呢。
周围星幕笼罩,繁星点点在夜空中闪烁着微光。
幽岚跪坐在前方星台中央背对着他,走近才发现他面前还躺着一个白衣男子。
那人面相清俊,但脸色过于惨白,以至于瘦得脱了相。
他紧闭双眼,胸膛微弱地起伏证明这个人还活着,奇怪的是他没在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的存在。
幽岚正在给他输送灵力与精气,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不过他觉得这人装的,他走路可没压低声音,算了,正好利于他绑定。
只是这浓郁的精气!分他点呐!羡慕了。
司徒令一边馋,一边在面板上点着。
【目标绑定成功】
平滑无机质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幽岚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挥手就是一记力刃直打司徒令面门而去。
司徒令嘿嘿一笑,敏捷躲开,丝毫不慌地又隔空点了几下,紧接着幽岚突然像被卸了力般,腿软头晕重新跪倒在地。
“真的有效唉?不枉我花了1000积分兑换的能力。”
“你干了什么?”幽岚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死死咬着嘴唇想要起来。
“哎呀,没力气就安静坐着听我讲就行了,本大爷我呢又不做什么。”
见幽岚果真不动了,他才走到近处蹲下,耳朵微动,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这是软骨技能,能用好多次呢,B级能力,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就是会浑身无力,看着还挺难受的,当然你要是乖乖听我话呢我就不用这个。”
幽岚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轻抬眼帘,“不妨说说你的要求。”
司徒令站起身,“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听不懂,不过你是仙应该比人好接受些,就当我是世界之外来的生灵吧。”
说到“世界之外”时,幽岚冷漠的眼神有一刻的破碎,然后被另一种情绪充斥,但也就一瞬。
“我呢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放心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报酬,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帮你。”
他见幽岚没反应,继而走到那个“植物人”面前。
“包括他,他貌似寿命已经到了尽头,但我可以帮你延长他的生命。”
“呵。”幽岚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嗤笑,“锁命长兰被你吃了,你有什么办法?靠嘴吗?而且貌似外面的种子并没有发芽。”
哦,原来那草是用来给他吃的。
司徒令笑起来一副欠打样,“哎呀呀,我的药可比那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他努努嘴,“这不会是你相好吧?想救他?一物换一物,不过鉴于你前两天对本大爷那个态度,所以改多物换一物。”
幽岚没出声,而是在静静地打量着他,从那头黑褐色齐脖子短发,到黑色长衣,这个布料他从来没有见过。
“看我干甚?大爷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赏你几眼也不是不行。”
幽岚依旧不吭声,似乎没听到他的挑衅,挣扎着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但依旧不稳向前倒去。
司徒令手比脑子快地上去拖住他,但对方人高马大的重量一下子压下来,他差点没吐。
怎么比时哥还重?哦,这人貌似比时哥高。
“都说让你别动了,过一会儿他就散…”
话没说完他就被掐住脖子按在了地上,虽然力度不大但依旧按得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派来的?”低哑的声音传出。
司徒令目光停在上方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随后叹了口气,“你杀不死我的,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没有谁可以杀死本大爷我,即使你砍断我的头颅我依旧可以再生。”
对方依旧那个表情,司徒令力竭。
“算了,你爱咋咋吧,懒得理你,你不想要我找别人去,搞得好像我很想救一样。”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到幽岚那根筋,他骤然松了手道了句抱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哼,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好了。”
“唉!你…真的是,就不能等一会儿吗?非得起来。”司徒令给他扶到外间玉床上。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嗯,任务是说服九司星君破天以降下仙灵之气。”
幽岚歪头将长发拢到脑后,“天降灵气,意味着凡界将进入动荡不定的混乱中,生灵涂炭,人将有成仙的资格,这种事情众仙不可能同意的。”
“还众仙呢,我一路过来就没见过几个神仙,你是我见到的第三个神仙,九重天都荒凉成这个样子了,开门广纳贤才怎么了?热闹热闹多好?”
幽岚轻弯唇嘲弄,“你不懂,下发仙灵之气,不光人可以修仙,万物都可以,人独有的七情六欲被放大,能发展成什么都不可预测。”
司徒令咬唇,他听懂了,灵力下放是福是祸未知,不过他的源世界也是如此,所以他知道后续发展一定会好但也会滋生很多东西出来,比如魔跟魇。
但刚开始呢?
任务可是有两条。
位面之主够阴,难怪这个任务失败率这么高。
不行,他得问问1211。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捏住,司徒令下意识地回手反击。
一声痛哼响起。
“…唉,你没事吧,没事干嘛摸我耳朵啊?”司徒令上前直接扒开他胸前衣衫,果不其然红了大片。
幽岚没让他继续看下去,拢上衣衫。
“你为什么只有一只耳朵?”
“你才一只呢。”他扒拉开藏在头发里的人耳给他看,“两只,看见没?”
蓦地,幽岚弯唇笑了起来,轻帘风动,如沐春风。
“看到了。”
司徒令红了脸。
——
杨九一个大滚翻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下午两点半。”时肆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过说完看杨九一脸懵的样子改了措辞,“未时正中。”
“这么晚了?”他这一觉睡到下午。
“没事啊,你这几天也辛苦了,睡得久正常,反正又不急,明天去也一样。”
时肆给零夭剥好橘子放到盘子里,里面还有切好的苹果,自己则是嗑瓜子追一部科幻电影。
杨九也过去看向那个屏幕,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老师在看什么?”
“嗯?你看不到吗?我在看一部科幻电影。”
“何为科幻电影?”杨九不解发问。
这概念可就广了,给一个古人解释这个无异于对牛弹琴,所以他干脆不看了,岔开话题。
“没什么,我最近去京都探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应招的人都被安排在了皇宫西侧的别苑里,估计筛选还没开始,不用那么着急,明天再去也一样,你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把京都逛一逛,了解了解当今皇城局势。”
“我并不能随时随地在你身边,你需要足够了解那深宫交错复杂的关系,要是犯了忌讳,上面一句话的事,你就永远翻不了身。”
杨九严肃起来,弯腰行礼,“老师说得是,那我这就去。”
“嗯,不过以玩为首,放松,我能帮你的都会帮你。”
“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弟子不敢再所求。”
时肆微笑,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
待杨九出去后,他的微笑才收了起来。
【爸爸,你怎么了?我的数据检测显示,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不开心。】
“这都能监测出来?你有点厉害啊。”
零夭高兴地吃了口大橘子。
“确实有些郁闷,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很像我心中缪斯的人,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爸爸可以和我倾诉。】
时肆手指微缩,他转头思索良久后趴到桌子上闷闷地问,“零夭,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长得和我想象中一个虚拟人物一模一样吗?”
【按理说不可能,心中所拟订的形象带有极强的排他性,就算面相百分百相似,只要气质上哪怕一丝不像,都会被全盘否定,所以爸爸如果有创造的生物形象,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生物存在。】
“那不按理说呢?”时肆从胳膊中扭头,他的发丝凌乱地挡在眼睛上,显得些许楚楚可怜。
零夭却从那双稀碎的神光中捕捉到了丝期待。
【爸爸,在港台,主神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不可能,我都不认识主神,它怎么可能百忙之中注意到我,确实是‘按理说’啊。”
时肆重新埋头于胳膊中,声音很闷。
他自顾自难过,没发现零夭盯着他欲言又止,也没瞧见系统面板无声出现的字体。
【爸爸,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谁都有可能被神所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