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小鸭的葬礼
乐乐和酷酷一回到家,就开始用心用意地伺候她们的鸭鸭宝贝。乐乐给她的小鸭取名叫土黄,酷酷给她的小鸭起名叫金黄。
土黄很调皮。谁要是抓住了它,它就把脖子伸得长长的,两只脚片不停地蹬,可爱的小翅膀不断地乱拍,好像在说,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金黄可乖啦。只要把它放在手掌上,它就会乖乖地卧下来,一身毛茸茸的金黄外衣,配上那对滴溜溜晶亮亮的黑眼珠,就像一位高贵的小公主,煞是可爱极了。
可惜乐乐要去学校了,临走前,再三嘱咐酷酷照看好她的土黄。刚走出门,她又折了回来,她放心不下土黄。于是就让妈妈将那一百元调开,给妹妹二十元,要她买些有营养的东西给小鸭吃,当然是希望它们都快快长大啦。在犟茹多次督促下,乐乐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忽然乐乐又跑回去,她拿起小提琴,尽心尽力地拉了两首她认为最好的曲子:“土黄、金黄,妈妈我去上学了,我在学校一定会好好练习,下次回来一定给你们演奏几首更好听的。你们乖乖的等我啊。”大有相见时难别亦难的伤感。
乐乐捧起土黄和金黄,亲了又亲说,“再见!土黄。再见!金黄。”它轻轻地放下两只小鸭子,恋恋不舍地离去。
酷酷果然不负姐姐重望,凡是她爱吃的东西,几乎全都买上,自己吃一些儿,有时也嚼碎喂土黄、金黄。
犟茹见了,就说:“酷酷,鸭子太小,可不敢随便喂东西啊。”
“妈妈,知道啦。”酷酷边应付妈妈,边喂鸭子,那意思很明白,我的鸭子我当家。可怜的小鸭子,哪里能享受起如此的厚爱啊!它们的身体日趋渐衰,几天以后,连路也走不了了。
今天是周末,酷酷一回家就哭着说:“妈妈,田老师调到小班了。”
“为什么啊?”
“不知道。”
“没关系,新来的老师以后也会对你好的。我们的酷酷多乖啊。”
“好吧。”说完酷酷赶紧去看小鸭子。
“妈妈,妈妈,小鸭子怎么不动了?”
犟茹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可怜的小鸭子,还没等到乐乐回家,就已经先走了。
酷酷捧着两只小鸭子,伤心地痛哭起来。正哭着,就听见乐乐快乐的叫声:“土黄,土黄,我回来了。你可想死妈妈我啦!”
“呜呜呜······姐姐,我们的小鸭都死了。”酷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捧着两只小鸭,跑到姐姐面前。
乐乐愣了一下,继而扔下书包和小提琴,姐妹俩回到卧室,各自捧着自己的小鸭痛哭起来。突然,乐乐止住了哭泣,她走到犟茹的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犟茹质问道:“妈妈,你说过养鸭子很脏,是不是你害死了它们?”
“不是!不是的!”犟茹本想说是酷酷乱给小鸭吃东西,但马上又咽了回去,她怕乐乐又找酷酷算账。
“就你多事!买什么鸭子!惹得孩子们哭。”熙生抱怨道。
那天晚上,小姐俩没吃饭,她们用自己漂亮的文具盒作为土黄、金黄的“归宿屋”。然后各自把自己最漂亮的小手帕垫在“归宿屋”的下面,姐妹俩边哭边各自把土黄、金黄放进里面。她们用红色的花纸折叠成爱心,最后她们将无数的爱心散满土黄、金黄的身上,其实那些爱心早已被她们的泪水沁湿了。
乐乐庄严地拿起小提琴,泪流满面地为土黄、金黄奏起了“送别曲”。
看到孩子们这么伤心,犟茹心疼极了。
小姐俩哭着捧着自己心爱的小鸭子出了门。由于是晚上,犟茹有些不放心,她远远地、悄悄地跟在后面。
姐妹俩哭哭啼啼来到商店,买了一些她们认为最好吃的东西。一出店门,她们就打开“归宿屋”,将好吃的东西放了进去。
犟茹心酸地跟着她们。
姐妹俩到了附近的公园,找了一个比较偏僻无人的地方。她们在一棵大树的下面边哭边刨土,当小姐俩将两个“归宿屋”并排放在挖好的小坑里,俩姐妹抱头痛哭起来。
乐乐泪流满面地站起来,她拿起小提琴,非常庄重认真地拉了起来。一曲哀婉幽美如诉如泣的“梁祝”划破了这里的宁静,此时的犟茹好担心有人来。
一曲刚拉完,酷酷就哭哭啼啼地说:“姐姐,再给他们拉一曲吧?”
“不,等我学了新的曲子,再来拉给他们听。”乐乐哽咽地说。
过了许久,她们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将土撒在“归宿屋”的上面,渐渐地,看不见“归宿屋”了。她们将土压实在,又找来几个小石头做上标志,避免以后找不到了。终于,她们止住了哭声。
“土黄,我每星期会来看你的。”
“金黄,我每星期也会来看你的。”
说完,姐妹俩站起来,相拥痛哭。
很久很久,她们才一步一回头,哭哭啼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