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要我的游妹妹
守着父母,守着乖巧的女儿,犟茹的心境也相对好了些。最初几天,女儿天天围着她转,还得意洋洋地给她介绍自己的那堆大大小小的朋友们。犟茹自然是责无旁贷。非常庄重地一一检阅了她所“管辖的人际部落”。不过,犟茹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哭,依旧是女儿最拿手的好戏。这堆大大小小的朋友们,都是经过她 “坚持不懈”、“认真努力”、“勤勤恳恳”、“呕心沥血”地哭出来的。只要你不给她玩,她就跟着你哭,你到哪儿,她也到哪儿,一直哭得你无可奈何,直至接受她为止。
当然,她也有一个坚定不移的铁哥们,那就是闹闹哥哥。说来闹闹的母亲芊芊还是犟茹的近邻好友呢。芊芊在医院上班。说起芊芊,那可不是吹的,她在这儿方圆一带,可是首席的大美人呢。有些人为了看到她,甚至专门乘飞机,坐火车,搭轮船······为的是一睹美人的风采。母亲如此漂亮,儿子闹闹自然是聪灵帅气啦。
说来也怪,由于犟茹的奶水不够,可巧闹闹白天不吃奶,单单只在晚上吃,这白天的余粮自然是省给犟茹的女儿了。吃芊芊的奶可以,但有个条件,那就是吃了她的奶,就要认她为“娘娘”。犟茹的女儿就有这么一举两得的福气,娘娘有了,奶水也有了。
本地有个说法,吃了谁的奶,长得就像谁。看来犟茹女儿的长相着实沾了娘娘的光呢。
“游妹妹,游妹妹······”闹闹双手举着两个雪糕,欢天喜地地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奔到乐乐面前,那只小脸蛋兴奋得通红。他把雪糕摊摆在乐乐前面,双眼闪烁着快乐地光芒:“游妹妹,游妹妹,快挑呀。”闹闹在乐乐面前,永远是高姿态,永远是高姿态的大哥哥,其实,他比乐乐只不过才大了四个月。和闹闹哥哥一起分吃东西,像这样的好事,游妹妹每天至少可以享用二三次。每次,乐乐都会甜甜地看着闹闹哥哥,边抿着小嘴笑,边认真地筛选自己中意的一个。而后她会帮闹闹的那份雪糕包装剥去,自己先美滋滋地添一口,随后笑眯眯地将雪糕递给闹闹。回过头再仔细观赏自己的那一份,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剥去雪糕的包装,将剥好的雪糕先放进闹闹嘴里,看见闹闹添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坐在闹闹旁边,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吃起来。当然犟茹也常常会让乐乐给闹闹送去些好吃的东西。
看见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东西,犟茹这才放心地去厨房洗碗了。
突然,她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乐乐的嚎哭声和闹闹的哭叫声:“阿姨,阿姨,游妹妹从桌子上摔下来了。阿姨,你快来看着游妹妹,我去喊我妈来救她。”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犟茹的父母都不在家,这下子她可慌了神,只见她冲进卧室,抱起孩子心急火燎地往医院奔。刚好遇上闹闹拉着匆匆赶来的芊芊,后面跟着芊芊的父母。
看见嚎哭的乐乐,芊芊不由分说地抢过孩子,风一般地往医院冲。闹闹和大家寸步不离地紧跟在后面,“游妹妹,游妹妹,你别哭了,到医院就好了······”闹闹边哭边哽哽噎噎地哄着乐乐。幸亏医院就在门口不远处,芊芊和她母亲都在这个医院上班,医院的医生护士大部分都认识他俩,平时遇上这两个小家伙,大家也会常拿他俩开心。
“先拍个片子,看看伤到骨头没有。”医生说道。
由于怕X射线对孩子有影响,一位医生强硬地把闹闹抱了出去。这下子可惹恼了闹闹,他不停地用脚去踢,用手去打去掐那个医生。
“我不出去呀,我要和游妹妹在一起呀······”
房门一关,一个在屋里嚎啕大哭,一个在外面使尽全部的吃奶劲,边疯狂地捶门踢门,边哭天嚎地叫道:“我要我的游妹妹,我要我的游妹妹呀······”把医院的那些医生护士们都笑得喘不过气来。
“哎呀呀!余医生怎么这样坏呀,活生生地把人家一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人给拆散了。”一个小护士打趣地说道。
“闹闹呀!不是阿姨我说你呀,关键时刻,你怎么不守着游妹妹呢?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吃苦头呢。”
“闹闹,你怎么能不留在游妹妹身边呀?”今天病人少,几个医生护士也凑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逗闹闹玩。
闹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是要和游妹妹在一起呀,他们硬是把我给抱了出来。呜呜呜······”
“听听!听听!游妹妹在里面没声音了,一定是出大事了。”
听了这帮人的耸耳危言,闹闹更是悲天苍地地嚎啕大哭起来,那发自孩童内心纯净的,能泣鬼神憾天地的哭声,被淹没在一片没心没肝没肺的笑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