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 第19章 “说不出口的渴望。”

陈致寻欢作乐了一下午，本打算晚上在酒店住下，无奈秦金玲一直电话邀请他回来吃晚饭，让人拒绝不得。

他有时候真的好奇，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做再好的饭也比不过饭店的食物，盛情邀请别人有时候也是一种为难吗？

陈致不想与她纠缠，嘴上应着，心里想着直接不再回去了。他伸手招来今天约的第三个小陪，在灯光下仔细打量他的脸。

“您还满意吗？”

面对服务生的询问，陈致再次摇了摇头，今天总是分心，秦蝉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见惯了涂脂抹粉的货色，秦蝉这样的反而更深入人心，陈致喜欢他单调的色彩，眼神像蒙了一层灰，脆弱的事物总会勾起人想要侵占的想法。

“去吧。”陈致拍了拍男生的屁股，烦躁地摇摇头，他肯定不会再睡一次那么硬的床板了，只是早上出门急，忘了东西，不得不回去拿一趟。

到家门前，他礼貌地敲了敲门，门洞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随后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陈先生，您回来啦。”秦蝉惊喜地看着他：“快进来，饭还没做好呢，妈妈还没回来，二姐刚出去了……”

陈致上下打量着他，秦蝉系着围裙，整个人多了一份烟火气，态度貌似比刚刚好，但考虑他屡次三番地拒绝自己，陈致不想表现得多大度，只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有东西忘拿了，所以回来了。”

“哦。”秦蝉一阵小跑回房间，两只手托起他的包：“您的东西我都专门放在一边呢，没乱动，您一会儿还要走吗？外面那么冷，饭马上就做好了。”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小题大做，陈致觉得滑稽，不过对他的讨好很受用，眉眼一挑：“对呀，毕竟逛到一半导游跑了，只能自己转了呗。”

秦蝉跟在他身后，脸憋得通红，陈致故意往门外走，停在门口处回头：“还有事吗？”

“谢谢你请我吃午饭……”

“应该的。”

“你，你为什么要送我衣服啊？”秦蝉揪着手指，扒着门框，头要垂到地上，他实在说不出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话，但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一种说不上来的渴望一发芽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种情绪是什么，便听见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

“为什么，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呢？”

“你说呢？”陈致模棱两可道。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秦蝉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弯腰凑近：“怎么了，你还想要吗？其实你走之后，我买下来了，但你拒绝过我一次，我就不好意思给你喽。”

这话更加证明了秦蝉的想法，他猛地抬头，眼神中的期待藏也藏不住：“真的吗？！”

陈致笑了：“是，不过你得跟我去拿。”

“现在吗？”秦蝉兴奋起来，却马上犹豫道：“可是饭还没做好，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致盯着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看你。”

“我先做好饭，然后再跟你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光线太暗，秦蝉看不出陈致已经有皮笑肉不笑的味道了，他还欢天喜地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致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耐心都压在这里了，一边等，一边计划着一会儿的活动。首先得定个酒店，然后得把衣服买了送过去，不送也没事儿，秦蝉好糊弄，不会说什么，不过第一次嘛，还是得尽善尽美点，他最讨厌情人因为小事情闹脾气。

那天被带出去后，秦蝉很晚还没回来，秦金玲几个电话打出去，最后陈致接了。

“哦，小蝉啊，说起来比较抱歉，我工作太多了，还连累小蝉晚回，不然我现在把他送回去？”陈致语气平和，心情不错的样子。

秦金玲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神色复杂，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客气：“您还是让他早点回来吧，太晚了外面冷，他……”

她的话被陈致的笑声打断：“他不会冷的。”

“……”

“我会照顾他，您放心。”

说完电话被挂断，而那天晚上，秦蝉确实直到凌晨才回。

他偷偷摸摸的，钥匙一点点挤进门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门从里面被推开，秦风漪站在门后，神色不愉：“小蝉，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门外的秦蝉裹着新棉服，吓一跳的样子：“妈妈呢？”

“她们都睡了，我在这儿等你。”秦风漪盯着他。

秦蝉哦了一小声，要往门里挤，秦风漪挡住他：“这么晚回来做什么了？”她很头疼的样子：“姐姐不是跟你说过吗？还有，陈先生呢？”

秦蝉的脸一点一点红了，回想起他们在酒店的对话，陈致从背后抱住他让他留下，轻笑着说：“回去多冷，我这儿暖和吗？”

秦蝉缩在被子里点头：“可是，不好跟妈妈解释……”

陈致钳住他的下巴，明知故问：“解释什么？说，我这儿暖和吗？”

“……缓和。”

“要解释什么？嗯？”

“……”

“秦蝉！”秦风漪打断道：“你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啊。”她头疼得很，不是警告过他了吗，怎么还这么容易就跟着出去了，还这么晚才回来，很难让人不多想……虽然是男孩子不会出意外，但陈致那个人……

“我肯定听姐姐的话了呀。”秦蝉说着，趁秦风漪不注意小跑进屋里：“好困好困，我睡了。”

屋外的灯亮了一会儿便灭了，秦蝉跑回屋子，关上灯，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以往准时准点睡觉的他现在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重新打开灯，把陈致送自己的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准备好好放起来，他拿出手机，点开刚加的陈致的微信，嘿嘿笑着点击将他置顶，然后对着棉服拍照：

[谢谢您的礼物～∩_∩~~]

发过去之后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陈致说不定早就睡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休息。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怕家人发现，又连忙把灯关上，抱着被子挤在木板床上偷笑。秦蝉的眼睛亮晶晶的，脸烫得厉害，屋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在碎了一半的镜子上，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怎么会有陈先生这么好的人呢？

秦蝉想着，虽然姐姐说他有的不多，但却愿意把好东西都展现在自己面前。秦蝉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再清楚不过，要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分享给别人有多难。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竟然把这么好的人送到他面前，这样的人还恰巧喜欢他，这样好的事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呢？明明他一无所有，没文化没学历，身体不好……他能给陈致什么呢？会不会以后，当陈致发现他其实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就会抛弃他呢？

秦蝉难受地吸吸鼻子，再次翻身。

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秦金玲正咚咚咚地敲他的房门：“小蝉——昨晚几点回来的，怎么醒得这么晚啊——”

秦蝉猛地惊醒，一看表，已经过了他平常的做饭时间。

他一边回应着一边匆匆起来，双脚刚挨着床板，一股强烈的酸麻感袭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钻心地疼。

糟了糟了……

秦蝉想着早饭的事，龇牙咧嘴地要爬起来，好在门外秦金玲的声音逐渐飘远：“你娄叔送了煎饼过来，快起来吃哈——我先送月月走了——”

直到铁门传来一声刺耳的响，秦蝉才舒了口气，拍了拍心脏，心道还好今天邻居恰好送了早饭，没有耽误什么。

他跪在地上缓了会儿，打开手机看见陈致回的信息，简简单单两个字：[客气。]他便对着手机傻笑起来。

身上疼，头也晕，可能是昨天回来得太晚冻着了，但秦蝉心里高兴。

他之前上午还会偷偷懒看看电视剧漫画书，今天一反常态，一上午把一天的家务活都干完了，还额外蒸好了米，备好了菜，如果回来晚了好准备晚饭，做完这一些后，才拿上钥匙走出门，陈致的车果然已经在街边等着了。

车门刚打开，一双迫不及待的手将他揽进怀里，秦蝉红着脸反手抱住陈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问：“想我了没？”

“想。”秦蝉吸吸鼻子，情不自禁分享道：“我上午把家务都做完了，今天可以晚一点回去……”

陈致笑了：“真乖。”随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接着皱起眉：“脸怎么这么烫，生病了？”

“可能是冻着了。”秦蝉试探地说道，观察着陈致的反应。

他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谈恋爱，他不知道该怎么为对方付出，那么察言观色就成了最基本的东西。

果然陈致轻叹一口气：“这么脆弱……”

秦蝉神色一紧，觉得他是在嫌弃自己，连忙道：“不影响的，我吃过药了。”

“嗯。”陈致摸着他的头发回答。

小情人出乎意料地听话，他本来还担心秦蝉难缠，没想到现在竟有些乐不思蜀了。

可惜，再过两天他就要走了，反正这地方离得不远，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也不错。

此后几天，秦蝉一直跟着陈致在各个学校辗转，为了表现自己，他格外温柔体贴，事事有求必应，晚上折腾到凌晨才回，早上定了闹钟起床做饭，上午干完家务，陪着陈致吃完午饭后，整个下午都呆在他身边。

因为早出晚归的缘故，秦蝉的病非但没好，几日下来还有隐隐加重的趋势，秦风漪没好气地问过他几次，每次都被秦蝉搪塞过去了。

秦风漪看得出来，秦蝉对此事很上心，很谨慎，很……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事。

秦风漪抓着他的胳膊强行逼问他，不回答就不让他出家门，秦蝉觉得莫名其妙，他明明是听了姐姐的话才有了这种勇气的，便直言道：“怎么了姐姐，我和陈先生在一起了呀，你别担心了……”

秦风漪两眼一黑，不敢相信，她明明提醒过秦蝉，况且陈致才来这儿几天：“你们……”

“他人很好的。”秦蝉语气甜丝丝的，余下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秦风漪难以理解的声音：“可是，他明天就要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