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持续近一年内burning sun 事件的主谋bigbang成员李胜利已向警方承认全部罪行,法庭将会根据他涉及案件得情况进行判罚。在此之前,李胜利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退圈声明,具体退圈原因还未明确。据了解原定2019年3月25入伍的李胜利因配合警方调查而推迟入伍,现将于2020年3月9号开始办理入伍,结束后将直接转到民事监狱进行服刑。”
电视机上重复播放着burning sun的新闻报道,权志龙心情很好的在厨房按照阿姨之前教给他的做饭步骤学着自己煮。等一切大功告成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买好的草莓一起放在饭盒里面,然后急急忙忙地脱下围裙跑到衣帽间那里换衣服。
换好衣服,权志龙拿上车钥匙,提着饭盒哼着歌往车库走去,随后启动车子朝着骊州监狱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他便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自从李胜利退伍转到这里,权志龙也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过来,不管李胜利怎么驱赶都厚着脸皮死活不走。他每天定时定点的来看望李胜利,频率高得和监狱的看守工作人员都熟了。
权志龙轻车熟路地往会见室那边走过去,工作人员一看是他马上笑着打招呼:“志龙来了。”
权志龙小跑过去,弯腰鞠躬,“你好,今天也同样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连忙摆摆手,权志龙谦逊的态度挺让他惊讶的,他还以为像这种级别的明星会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呢。
权志龙走进房间,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而后坐在椅子上紧张的盯着另一边的门。尽管他来了很多次,可每当坐在这里等待李胜利的到来,他还是像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般感到局促不安。
几分钟后,紧闭地房门被人推开,那张无论看过多少次还是喜欢不已的脸撞入在他的眸中。
李胜利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坐在摆着饭盒面前的椅子上,望着那些还带着热气的饭,觉得有些无力,“权志龙,你不累吗?”
正给李胜利摆放筷子的权志龙听到这句话,立刻忠犬似的摇头,“不累!一点都不累!能看见胜利我很开心。”
李胜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在监狱这里普通人想要探望自己的家人都很困难,更别提权志龙这种天天带着食物来。说他没有砸钱打点一切,李胜利是完全不信的。
之前在部队也是一样,他还记得当初他迫于现实压力认罪,怕牵连进公司的人,他选择退圈切割,为了不和权志龙扯上关系他选择切割。他在走下车的那刻,给权志龙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就是希望他能忘记自己,就当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不要和他再有联系,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权志龙对他的执念竟然深到这个地步。
李胜利在部队中收到了好多次权志龙探视的消息,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直接拒绝。在这种当口下,若是被人发现权志龙和他还有联系,那这人肯定又要被推到风雨之间。
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断了,李胜利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权志龙的职业生涯也断送掉,这是李胜利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所以他强硬下来,死活都不松口。
直到有天李汉娜来看她,破天荒的提到了权志龙,她跟李胜利说权志龙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崩溃。李汉娜还给他提到了一点,也许是李胜利态度太过坚决,权志龙找不到其他办法,只好跑去他们家,一进家门就长跪在地上,求着爸爸妈妈让他们来看你的时候带上他。
李汉娜说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狼狈的权志龙,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胡子拉碴,满脸疲惫。他跪在地上哭着一遍遍乞求爸爸妈妈,说求求他们带他来看哥哥,说看不到哥哥他真的会疯的,会死的。
李汉娜的话让李胜利陷入了一阵沉默中,他完全没想到权志龙会跑到他家去做出这种行为。
“哥哥,你……”李汉娜面露犹豫,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权志龙,这个人老是爱惹哥哥生气,可她不傻,能看出来权志龙也是真的喜欢哥哥。纠结万分她还是决定替权志龙拜托一次,“你要不见见他吧?”
李胜利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笑了笑说自己考虑下。
送走了李汉娜,第二天李胜利又收到权志龙探视的请求,心里挣扎了许久,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李汉娜的话。最终,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了这次探视,跟着教官一同过去。
当他打开门走进去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场景,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权志龙用尽全力拥抱着他,嘴里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胜利。”
“胜利。”
“胜利。”
颈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权志龙的嗓音带上了哑意,“……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从那天起,权志龙就开始了自己风雨无阻的探视行为,这一坚持就是将近两年!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在今年转到了监狱,这人依旧不依不挠。
李胜利真的搞不明白,权志龙这么做不但获得不了什么好处,反而会落人口舌。大家口中的李胜利就是人人喊打的罪人,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权志龙如此大费周章?明明可以选择无忧无虑的生活,娶一个喜欢的老婆、写自己喜欢的歌、被粉丝拥戴着。星途璀璨前途光明不好吗?为何非要一头栽在他这里?
“权志龙,你这么做值得吗?”李胜利问道。
权志龙一脸不解,“你说什么值得?”
李胜利说:“在这里又花了不少钱吧,为了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众人都巴不得能离他多远有多远,就权志龙这个傻子一根筋往前冲。
“只要是为了胜利都值得。”权志龙起身走到李胜利身旁,他坐在桌子边缘,抓着李胜利的手摁在自己的胸膛处,郑重地说道:“这里早已烙上了胜利的名字,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吗?”
心脏里里外外都刻满了李胜利的名字,因他生而生,因他死而死。
掌下的跳动是那么的强烈,权志龙的目光清亮而又炽热,呼吸微微一滞,李胜利猛地抽回手,急忙掩饰道:“懒得管你,反正不是花我的钱。”
权志龙灿烂一笑,“没关系,我有赚钱的能力。”
听闻,李胜利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到现在还要炫耀他那不可一世的才华。
李胜利夹了一块肉吃,打趣道:“那最好,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更没有经纪人的位置给你,养不起你。”
说罢,两人忽而一同愣住,李胜利依稀记得很久以前有一场访谈权志龙好像提到过这句话,只是他诧异于自己竟然直接脱口而出。
而权志龙反应过来则是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李胜利记他的事记得那么清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真可爱。”
李胜利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权志龙疯了,他都三十多岁了!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可爱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一时无言以对,李胜利选择默默吃着饭。
见状,权志龙用备用筷给他夹了很多菜,生怕李胜利吃不饱。
李胜利望着碗里逐渐堆高的菜,适时出声制止他的行为,“我自己会夹,你也多吃点吧,也不看自己瘦成什么样。”
李胜利用余光打量了他一眼,虽说还是很瘦,但比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了很多,至少脸上有了点血色。回想起那时的权志龙,李胜利都不敢相信是他。他记得那会才刚进入部队不到两个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糟蹋成那样?
这也算是一个未解之谜了,李胜利心想。
听到李胜利关心他,权志龙立马放下筷子,十分期待的说道:“胜利喂我。”
李胜利惊讶某人不要脸的行为,难以置信的开口说:“你是三十几岁。”不是三岁!
权志龙没管,仍然张着嘴凑过去,李胜利无语至极,但也随便夹了一块肉递过去,某个厚脸皮的人直接连同筷子一同咬住,李胜利扯了几下都没扯出来。
“松开。”李胜利没好气的说。
权志龙笑眯了双眼,舔了一下筷子才松开嘴,夸赞道:“好吃!”
“……”
后续权志龙还是像之前在部队那样来看望李胜利,天天给他带不同的饭菜,活生生把李胜利喂胖了一圈。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受罪还是在享福。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又快过去了。
权志龙还是按部就班地为李胜利送饭。在此期间,李胜利得到了一个莫大的好消息,监狱主管跟他说因为他在狱期间表现良好,特别获得减刑的机会,由原先的三年变为一年半,也就是说没多久,李胜利便可以重见光明。
李胜利把这件事告诉了权志龙,让他以后不用送饭了。权志龙表示很高兴,说自己会在家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来为他接风洗尘,让李胜利一定要准时来参加。
在2023年2月8日这天,权志龙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想了想还是翻出手机发了一篇帖子,帖子内容很简单,他只是配了一张图,这张图暗藏的意味是欢迎回家,明天他的胜利就能回家,回到他身边。
权志龙转身对躺在一边的熊猫玩偶说:“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陪我了,我的另一只熊猫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光荣退休了。”
说着还揉了揉熊猫脑袋,他真的非常期待明天的到来。
次日早上六点,天还没开始亮,权志龙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整齐后开车去到监狱门口,随后熄火坐等出狱的时间到来。
随着天光大亮,权志龙看到李胜利父母的车远远开了过来,他看到李爸李妈还有李汉娜从车上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一个不懂分寸的女人。
权志龙皱眉,感到不是很舒服。这女人在胜利进去的时候跟别的男人花天酒地,这会怎么有脸过来接胜利?
他不爽的“啧”了声,要不是碍于现在人多,再加上李胜利的父母都在,权志龙真的想冲过去把她拉走让她麻溜滚蛋。
早上十点,监狱大门打开,前来的记者收到消息很早就来蹲守,见李胜利走出来纷纷拿着话筒跑上去询问。李胜利只是对着他们举着的摄像机鞠躬,而后转身离开走向家人这里。
其实在这里看到柳惠媛,李胜利还蛮震惊的,毕竟他这一进去就是几年,换做是谁都会选择放弃重新找另一半。她不仅没走还等了李胜利那么久。说实话,李胜利的心有些被触动到,抬手摸了摸他们两个一起养的白色小狗,说道:“辛苦了。”
柳惠媛笑了笑说:“不辛苦,欢迎回来。”
在远方注视这一切的权志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很想不顾一切将李胜利带到他身边,永远只能属于他。但是却不行,他不能再惹李胜利生气,破坏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关系。
他无法再忍受一次没有李胜利在的日子,这几年真的已经足够他受了。每天都是靠着监狱那半小时给自己动力,不然他都不知道他自己该如何撑下来。
回到家,权志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给李胜利打电话的冲动。他刚回家,肯定要和家人好好聚聚;而且李胜利曾经答应了他会陪他吃饭,那他就等着好了。
然而权志龙不仅没等到李胜利的赴约,反而等来了他求婚的信息。
权志龙盯着那女人晒的钻戒图,脑子仿佛被一键清空,变成空荡荡一片。所有的精气神好似一瞬间被抽空,心脏破碎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他不理解,明明在监狱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又不一样了?
权志龙嫉妒到眼圈赤红,他向李胜利求过那么多次婚都没得到他的回应,可这个女人什么都没付出却得到了他无比渴望的东西。
这算什么?!权志龙冷笑。
李胜利向柳惠媛求婚的目的很简单,不是说他有多么爱她,而是想到一个女孩子能不顾青春等他那么久,再加上他如今臭名昭著,她依然不畏惧流言蜚语选择与他在一起,于情于理李胜利都得负起责任。
只是他忽略了在这个环节中还存在一个定时炸弹,那就是权志龙。
在李胜利火热准备订婚宴会的时候,安分守己地权志龙忽然给他发来一条短信,字字表明威胁。他说李胜利要是今天不去找他,他会把他手机里关于他们两个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发给媒体,让李胜利好好斟酌。
权志龙一点都不想威胁李胜利,可他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抛弃他,跑去跟一个人女人结婚生活。权志龙又拿自己的前程去赌,赌李胜利到底是在乎那个女人多一点,还是在乎他多一点。
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刹那,权志龙挑起唇角,看来是他赌赢了。
权志龙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并没有着急的去开门。他家的房门密码他很早就告诉过李胜利,若是他没有忘记的话,很快就能打开。
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大声巨响,李胜利恼羞成怒的冲过来,朝着权志龙大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我疯了。”权志龙平静道:“你都要结婚了,我难道还要冷静下来去参加你的宴席吗?”
李胜利头痛欲裂:“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等了我很久。”
权志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自嘲般的大笑了几声,眼底尽是掩盖不住的哀伤悲凉,“……可我也等你等了很久。”
“你能娶她为什么不能娶我?”
闻言,李胜利瞪大了双眼,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般怔了许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开口说道:“权志龙,放过彼此吧,我们真的不可能。你有着大好的前程,有着光明的未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骂我的吗?不要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了,这不仅对你,对我都好。”
“所以呢,你是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祝你幸福吗?”权志龙眼眸一暗,嗓音带上了些许的凄凉,“哪怕我心如刀割,痛苦难耐,你也要让我祝你幸福吗?”
“我……”
“想都别想!”
还未等李胜利说完,权志龙便狠狠地打断他的话。
权志龙放下苹果,握着刀站起来,刀尖在光线的反射下闪出银色光芒。李胜利心里不由得一紧,视线紧跟着权志龙的手部移动。
权志龙将刀尖对准了心脏的位置,说道:“胜利,我说过这里已经刻满了你的名字。它是因你而跳动,既然你选择离开,那么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是不是?”
刀尖渐渐往里推进,权志龙一眼不眨的盯着李胜利的双眼,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极轻极轻地说:“要么我死,要么分手。胜利,你来选。”
嗓音宛如鬼神那般空灵,直引得李胜利头皮发麻。再刀尖穿破衣服抵住肌肤那刻,李胜利瞳孔猛然一缩,提步冲了过去。
“哐当”一声,金属刀制掉落在地面上,手腕被人捏住往前一拉,李胜利整个人被权志龙抱在怀里。
湿热的气息弥漫在耳畔,他听到权志龙说:“胜利啊,我又赌赢了。”
李胜利感觉自己像被当成猴耍了一番,一股无名之火蹭蹭蹭往上涨,他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权志龙的怀抱。无奈权志龙抱得很紧,用力到好似要将李胜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权志龙死死地禁锢着李胜利,生怕一松手李胜利便消失不见,他贪婪的吸食着李胜利的气息,低声呢喃:“胜利,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你要用一辈子陪我吗?”
李胜利愣住,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权志龙一下一下吻在耳侧,“说好的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权志龙松开了一些力道,抓在手腕的手缓缓下滑,扣进了李胜利的指缝间,十指交缠。他深情的望着李胜利,抬起另一只手摸在李胜利的脸侧,语气温柔至极:“胜利啊,我死都不会放手。”
“所以,跟我幸福吧。”
“反正你也没法眼睁睁看着我去死不是吗?”
权志龙的话如同一根根尖刺插进他的心脏,蔓延出来的痛楚压迫得他快喘不过来气。
权志龙说得对,李胜利的确没法看着他伤害自己。看到刀尖戳进去那一刹那,忐忑、害怕、不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失去权志龙。
所以,他冲了过去,也因如此,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深夜。
李胜利又被权志龙强行挽留下来,时隔几年,他再次回到了这张床上。
权志龙侧着身专注的看着李胜利,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轻轻伸出食指探在鼻子下方,再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才放下心。
“胜利啊。”权志龙小声唤道。
“嗯?”李胜利没睁眼。
权志龙向前挪了几分,“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李胜利弯了弯嘴,笑道:“我可是很难追的。”
“没事,我用一辈子。”
李胜利睁开眼,对上了权志龙满是爱意的眼神,他说:“你给了我一辈子,那我也给你一辈子。”
月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星星点点聚拢在权志龙的脸侧,柔和了锋利的眉眼。
昔日的回忆像倒退的录像带一幕幕自他眼中掠过,再一点点收进在他的脑海里。
几秒后,李胜利也向前挪动了些许,彻底抹掉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至此,他们荒唐又曲折的前半生,在一次次纠缠不休中彻底落幕,一生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