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睁眼,便感觉到光芒照在眼睛上的温柔,雪空澜微微睁开双眼,阳光并不刺眼,因为正好被飘过的白云阻挡了些。
粉红色的桃花肆意地飞舞,纯白色的鸟儿悠闲地嬉戏,长着像树枝却各有规律的鹿在小溪边饮水,溪水上飘着几瓣粉红色的花瓣,随着溪水一荡一荡的,一起共舞。
光线从高处倾斜,柔和而均匀。
雪空澜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灵息浓郁,各种颜色的灵息恰到好处地揉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雪空澜抬步,朝着岸边走去,衣衫垂落,扫过嫩绿的草。
灵息的流动变了,雪空澜停下脚步,她并没有转身。
一道凝实的灵息破开空气,错开花瓣的间隙,朝着雪空澜的背心直刺而来。
雪空澜指尖微动,声音轻轻地落下。
“流华结界。”
透明的结界在雪空澜的身后瞬息之间变形成了,与那到灵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躲在暗处的人灵息微乱,眼睛怨毒,双手再次凝接结灵息,只不过这次未等她灵息凝实,双手已经被透明的绳子绑住。绳子那头猛地一拉,整个人就被拽了出去。
“砰”!很重的一声沉闷之声。
“你想要杀我。”雪空澜声音很冷,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
地上的女子狼狈不堪,一双怨毒的眼睛和压抑不住的愤恨,在死死地盯着雪空澜。
“你该死!”
“是吗?”雪空澜声音冷冷地落下,对地上的人不再多看一眼。
“你......”女子刚出口,却被堵住,只能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空澜越走越远的背影。
雪空澜沿着溪水岸边走了许久,但这条溪流像是走不到底一般,依旧看不到头。
她站在溪水岸边,右手伸向前,掌心张开,正要蹲下身子,身后却传来轻微的声音。
“雪姑娘,好巧!”赫连璃一身流仙羽裙,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的星光,美眸含笑地向雪空澜缓慢地走来,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音。小鹿似乎被惊扰了,几下就跑得没了踪影。
雪空澜神色平静抬眸,看着向她走进的美丽女子——赫连璃,西寒帝国的圣女,当日交锋后,她便去查明了女子的身份。看样子,她对她也查了不少。
“是巧吗?”雪空澜轻声道。
“应该是吧!”赫连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在离雪空澜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美眸流转,顾盼生辉,她的眼神像一块透亮的冰晶,透明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溪水流淌,桃花飘落。
“雪姑娘似乎并没有将我那日的话放在心上。”赫连璃优雅轻柔地抬起右手,像是在欣赏艺术品般地伸到眼前,纤纤玉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萤光。
花灯节时,她站在阁楼上,远远地痴望这那到身影,万千灯火漂浮,但,都不及那桥上站着的身影。
“我对不相干的人从不会费心。”雪空澜唇角微弯,眸色极淡地看了赫连璃一眼,那里面没有情绪。他自那日与赫连璃见过之后,再见到林若白,也只是课堂上,但似乎,赫连璃的占有欲有些过强了。
“雪姑娘这样的行事或许不错,但,若是一直遵从,或许会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意外!”赫连璃美眸流转,唇角浮现笑意,眼中却是冷意,如玉的手缓缓地从眼前放开。
“意外?”雪空澜将目光落在赫连璃身上,神色平静,黑眸却冷得像雪山上的雪。忽而,雪空澜轻轻地笑了,她没有笑出声,但却笑了。
右手微微向上抬了一分,有风从指尖滑过。
“可意外,往往有惊喜跟随。”
“看来雪姑娘很乐意,”赫连璃美眸微转,语气轻柔得过分,“遭遇——意外。”
“赫连姑娘怎么就确定,意外会先找我呢?”雪空澜指尖朝下。
“雪姑娘,又怎么确定,意外会不先找你?”
“你与其在这里警告我,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自己更有价值。”雪空澜声音微愣,对她而言,林若白只不过是学堂里见过几面的老师,赫连璃的占有欲作祟,是她的问题,与她何干!
空气静默,粉红的花瓣飘飞,落地无声。
“雪姑娘这个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赫连璃盈盈一笑,微垂眼眸,手心摊开,接住一瓣飘飞到眼前的粉红花瓣。粉红花瓣落于莹白的掌心,她微微收拢掌心,将花瓣困于掌心。
“但我还是要劝姑娘,”赫连璃笑意着带着意味不明的危险,轻轻地,慢慢地说道:“有些东西,并非姑娘能够肖想的。”
雪空澜目光微凝,在思考着赫连璃的所指,林若白?还是镜渊花印命图?雪空澜更趋向于后者,毕竟,赫连璃可是西寒的圣女。
神,还真是.......阴魂不散!
“能不能肖想,那也要肖想过后才知道。”雪空澜看着飘落的花瓣,抬手朝前,花瓣飘飞,几瓣落于雪空澜的掌心之上。她翻转手心,花瓣继续飘落而下。
赫连璃呼吸一轻,眼底掠过极淡的裂痕。
“雪姑娘对自己一直都这般——自信吗?”
雪空澜蹲下身子,手指深入流动的溪水,一瓣花瓣贴着她的手背,似乎舍不得离开。
“赫连姑娘一直都这般——”雪空澜抬眸看向赫连璃,声音淡淡地道:“闲吗?”
溪水轻柔地从指尖流淌,有些像触及果冻的滑嫩之感,抬起手,水珠顺着低垂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入溪流之中。
赫连璃握紧了袖中的指尖,呼吸轻了一息,面上带着轻柔的笑意,轻轻地叹息一声,“雪姑娘,非要如此执着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劝说一个迷途不知返的孩子。
指尖处,正在汇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将落欲落的样子,雪空澜目光望着水珠,“是我在执着,还是你在强求?”
赫连璃目光微动,唇角的笑意依然,仿佛刻在了那里。
雪空澜冷静如霜,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撼动这颗冰霜。
“嘀嗒!”话落,指尖的水滴也落入溪流之中,惊起了无数细碎的水珠。
花瓣犹如下个不停的小雨,肆意地飞舞,随即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