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界 第59章 司空绝，你到底是什么人？

窗外的风吹了些进来。

林若白一怔，雪空澜这突然的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意识也融入，这并非不可能，但不合常理。意识是一个人的命，怎么可能轻易进入别人的意识。谁又会愿意放弃自己，而将意识融入别人的体内呢？但，林若白目光一凝。

据记载，夜渊有一种秘法，能通过暗示，从而控制一个人，但那并非将意识完全融入别人的命海，而是通过暗示与术法的结合，已达到控制那个人的目的。

“你遇到过幽影？”林若尘声音温润，眼神温煦带着探究的笑意看着雪空澜。

“老师，也见过吗？”雪空澜微微抬头，脑海中回想起在青灵域见过的夜阙还有追杀苍疏庭的黑色犹如傀儡一样的人。直觉告诉她，除了夜阙之外，她见到的其他幽影并非夜渊真实的幽影。

林若尘不用多留意，便捕捉到了雪空澜话中的重点“也”，且人家还刻意加重了语气，生怕他发现不了似的。

林若尘声音低沉而凝重，看向雪空澜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认真：“若是界影的话，可能做到。”

雪空澜并没有打断林若白，她知道他还有未说完的话。

“但，那可能性极低，甚至没有可能，谁也不会放弃实力从零开始，特别是已经站到了顶点的人。”林若白的目光在说话时，没有离开雪空澜，但他从雪空澜身上也没有看出什么，因为她太静了，静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

雪空澜黑眸暗光掠过，阳光从外面正好透过窗柩进来，温暖的光斑映在身上，她抬眸，声音缓慢而好奇：

“界影，有多厉害？”

“实力相当于昼界归神。”林若尘目光紧紧地落在雪空澜眼中，仿佛想要看出她心底的真实。“但影多诡谲。”

“那真是厉害！”雪空澜微微笑着，此次的笑不带任何一点杂质，而是纯粹的笑，不冷，不温，只是笑而已。

“在昼界，有这样的术法吗？”雪空澜笑容礼貌，一道光斑落在她的眼睛上，她微微垂下眼睫，却并没有移开目光。

林若尘低头看着雪空澜，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探究出什么。

“没有，但曾经流传过一种术法，若让中术之人第一眼看到自己，中术之人便会对那人死心塌地。”

雪空澜眸中暗光一闪而过，“这样的术法是不是多出现在爱人之间。”雪空澜双目微微眯起，似乎是因为光斑的刺眼。

“你很聪明，”林若白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个术法虽然能够控制人，但却不可能。”

雪空澜好奇地开口，“为什么？”指尖轻轻地滑过桌面。

“想要实施这个术法，需要夜渊的一样东西。”林若白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落在雪空澜身上。

“我猜，那个东西，昼界不会有。”雪空澜微微笑着，指尖滑落桌面，目光坦然地对上林若白的审视。

林若白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道：“国师，要我关照你，在我看来，你似乎不需要。”

“多谢老师解答。”雪空澜目光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缓道，目光清明地再次开口，“老师，你认为的夜渊是什么呢？”

林若尘微微一怔，心中有疑问，也问了出来：“你似乎对夜渊.....很感兴趣。”

“好奇！”雪空澜轻柔地笑着，像是一个好奇的学生。

林若尘凝视了雪空澜片刻，她坦然地笑着，似乎就如她说的一般是简单的好奇。

“那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界痕，一段被整个昼界遗忘的历史，有人称其为禁渊，有人称其为逆流之界，也有人说那是，”林若尘目光盯着雪空澜，语气低沉，语速极慢地道：“被放逐的神之余烬。”

雪空澜未回答，似乎因为林若白的话而陷入了思考，放在书桌上的手微微蜷曲，窗外的风带起一页书页，翻到一般又落回。

被放逐的神之余烬？放逐了谁？又是被神放逐？昼神吗？

林若尘顿了顿，眼神复杂：“说这些都没有意义，真正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界影？”一般人都只知道幽影，且雪空澜不但知道夜渊，还知道界影，甚至是见过界影，不过，想到她的命图，林若尘也不觉得奇怪了。

神之命图，夜渊自然在意。

雪空澜双目清明，语速缓慢，不急不躁：“这并非什么不可知的绝密。”雪空澜双眼微斜，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不是吗？老师。”

“但，那不是你该好奇的地方。”林若尘转动身子，从雪空澜身侧走开。

雪空澜目光淡淡地落在林若白身上，窗外吹来清凉的枫，她收回目光，转向窗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地叩击着。

窗边的碧绿的枫叶上，青绿的枫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光滑，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油膜，风儿轻轻地吹动着枫叶，枫叶在倔强地抵抗风儿的裹挟。

“司空绝，你到底是什么人呢？”雪空澜轻声呢喃，极细，仿佛风一过就消逝在风中。

专注修炼的学员有些的掌心出现了微弱的光芒，朦胧的图案缓缓浮现，虽稚嫩，却充满希望。

“很好。”林若尘微笑着点头，目光慈祥而鼓励：“命图之道，贵在心如明镜，意如磐石，记住，每一个的命图都是独特的，切莫盲目效仿，唯有顺从自身的本心，方能走出属于你们的大道。”

“是，林老师。”受到鼓励的学员难掩兴奋，目光中带着耀眼的光，身体轻微颤抖，不知道是高兴自己凝出了命图，还是高兴自己被喜欢的老师鼓励了。

林若尘步回讲案，窗外的阳光温暖依旧，讲堂内的学员们神情专注，似有所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与静谧，仿佛连时间也变得缓慢而温柔。

“姐姐对夜渊好奇？”苍疏庭就坐在雪空澜的邻座，刚才她与林若尘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雪空澜微微偏过头，黑眸清冷带着丝丝的笑意：“打算告诉我了。”

“姐姐这般聪明，还好是我姐姐。”苍疏庭脸上绽放出灿烂天真的笑容，眼睛微微弯着，十分好看。

“还好是我弟弟，这般会说话。”雪空澜微微笑着，眼眸含着碎光，纯净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