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一天,阳光正好。
许沫和祝姝从三里屯出来,迎面朝她走来一个笑容娟狂,牵着小男孩的男人。
从商场大门出来时,她已经看清,正是陆骁野和他的儿子。
她知道陆骁野有儿子,还是宗祁告诉她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骁野笑着走到她跟前,多年未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应该是多了个儿子。
“四月中旬。”
许沫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说:“你儿子?”
“是啊!”陆骁野低头,扯了扯儿子的细胳膊,“响响,叫干妈。”
许沫:“……”
祝姝:“……”
“你别乱教。”
陆响响可爱又听话,软糯糯的声音,“干妈。”
许沫欲哭无泪,却也被他的声音萌化。
那年,陆响响落地,宗祁给她发来照片。
隔了很久,他又发来一条消息,「沫沫,我们也有个孩子,该多好。」
次日,他说他昨晚喝醉了。
原谅他的糊涂话。
许沫蹲下身,嘴角勾起浅笑,“你是叫响响吗?”
“是啊!干妈。”
“真乖。”
“你生一个。”
许沫听着陆骁野不着调的话,抬头,瞪他几眼。
“响响,下次见。”
“干妈,拜拜。”
小可爱朝许沫抛了个飞吻。
呃——
估摸着又是个祸害。
走远后,祝姝八卦道:“我记得这位陆先生的前女友是申语儿,他俩分手也才三四年吧,这小孩多少岁?”
“五岁。”
“啊!那她母亲……”祝姝嗔怪道。
“不是申语儿。”
起初,她也以为陆响响的母亲是申语儿。
某次,宗祁喝醉酒给她打电话,她好奇地问他,得知陆响响的母亲和陆骁野门当户对,两个人因为怀上陆响响结婚。
陆骁野同时也与申语儿纠缠不休。
响响母亲在生下他后,选择离婚。
陆骁野就是祸害,同时伤害两个女人。
“这些**真是复杂,我听八卦说,申语儿和他分手,拿到高昂分手费。我还以为,这个孩子是她生的。”
有没有高昂分手费,她不知道。
申语儿肯定不会生下孩子。
晚间,她正在厨房做饭,搁在菜板边上的手机震动,快速铲起锅里的菜,拿起手机。
宗祁的短信,「听骁野说,你们见了面?」
什么叫他们见了面?
许沫:「三里屯意外见到。」
发送完毕,她丢开手机,把菜端出去,一菜一汤,舀了一碗米饭。
国外七年,或许她学术不精,但厨艺大有长进。
撂在厨房的手机在响,许沫赶忙放下筷子,跑进厨房,是母亲的来电。
走出厨房,坐到位置上,她才接听。
“沫沫,吃饭了吗?”
母亲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嗯。”一声。
“刚才收拾东西,你爸发现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你没带走。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放在家中吧!”她是故意没带走的。
“沫沫,奶奶给你的,就是你的。妈妈先给你收好,等你想拿的时候,再回来拿。”
“好。”
“沫沫,你有没有话对妈妈说。”
许沫认真想了想,说:“你和爸爸注意好身体。”
“好,你也别担心我们。这两年厂子生意也很好,就连海外订单也多起来。”
许沫欣慰一笑,“好。”
挂断电话,许沫拿着手机,不知想到什么,快速吃完饭,打开电脑。
登陆网址,点进去。
基金账户,一片红色折线图。
许沫盯着那串数字,轻声数着,“个、十、百……百万、千万……亿……”
一千三百一十四万的账户,现在竟然翻了十倍。
许沫鼠标落在基金名称上,正是现在大热的芯片基金。
当时她问宗祁,宗祁只说是科技股,长期持有会有想不到的利润。
她盯着屏幕一阵,截图下来,发送文件传输助手,保存,发送给宗祁。
她:「我想支配它。」
宗祁:「它是你的。」
许沫:「好。」
许沫并没有将所有的基金卖掉,只卖掉一半,剩下的留在账户里,继续持有。
城市的另外一边,宗祁站在窗前,看着许沫发来的消息,嘴角勾起笑容。
他知道,她一向聪明。
基金到账后,许沫向许少明的账户转了六千万,再给许清阳转去五百万,余下的她全部转给宗祁,并备注:「连本带息的欠款。」
宗祁收到消息的时候,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好。」
许沫知道父母肯定会追问钱的来源,第一时间给父亲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别担心,是她投资的基金赚了钱,任由他们支配。
-
初夏的周末。
许沫正在赖床,享受上班前最后惬意时光。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那串熟悉的数字闪烁在屏幕上端,她等了几秒,滑动接听,软糯糯的童声从听筒里传来,“干妈,干妈,快来陪响响玩乐高。”
许沫:“……”
她还未反应过来,声音再次传来,“陆骁野乱教的,你别在意。”
许沫回过神来,“哦。”一声,“陆骁野呢!”
“去上海了。”
“干妈、干妈。”稚嫩的童声再次传来,“我和干爸来接你,好不好?”
许沫:“……”
电话那头,宗祁冲小小的陆响响竖起大拇指。
陆响响小脑袋凑到手机面前,“干妈,响响和干爸来接你哦,你快起床收拾好。”
许沫一囧。
宗祁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孩子调皮。”
许沫哼一声,到底是小孩子调皮,还是他纵容陆骁野乱教。
“我过来,你住哪儿?”
“你确定来吗?”宗祁不确定的问,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又迫切说,“我们来接你,带响响去游乐园。”
“好。”许沫答的干脆。
挂断电话,许沫翻身起床,站在床边看着睡出形状的床铺,算怎么一回事。
干爸、干妈。
她收拾好,下楼等他们。
没多久,车子停在路边,车窗落下,陆响响探出小脑袋,脆生生的喊她,“干妈。”
许沫挑着眉,唉一声。
“臭小子,别乱喊。”宗祁下来,教训道。
陆响响脑袋往下缩,小手趴在窗户上,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
宗祁让陆响响下来,坐到后排去,陆响响抗议着,宗祁一个眼神,乖乖跑到后面去。
许沫没忍住说他,“温柔点,孩子都怕你。”
宗祁笑,“好。”请她进去。
阔别多年见面,两人之间并没有再见的尴尬、生疏。
陆响响被安全带勒的不舒服,小小的身体在座椅上左右摇晃,宗祁从后视镜看去,“乖乖坐好。”
陆响响不满的“哦。”一声,像个好奇宝宝的问,“干妈,你是干爸的老婆吗?”
许沫喝着睡润喉,差点没碰出来,挑挑眉头,侧目,恰好和宗祁的目光对视上,她赶忙挪开。
耳边传来宗祁的声音,“小孩子,少打听。”
“爹地说,干爸和干妈是夫妻,所以我才喊干妈。”
宗祁扫了一眼耳尖红起来的女人,说:“陆骁野乱教。”
“没事的。”她回头看着后排座椅上的陆响响,耐心地说,“响响,我和你干爸不是夫妻,我们是……”许沫斟酌,余光撇了开车的男人一眼,“是朋友。”
宗祁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陆响响似懂非懂地说:“哦,好吧!”
宗祁不爱玩游乐场里的项目,全程都是许沫陪着陆响响,陆响响很快和许沫打成一片。
他看着旋转木马上的两个人,许沫怀中的孩子是他们的该多好。
响响人小鬼大,这股可爱劲惹人喜欢。
旋转木马停下来,许沫先下来,再抱响响,“哎哟,咱们响响有点重哟。”
“奶奶说吃的饱饱的,才能长身体。”陆响响说着还拍拍肚子,逗得许沫笑起来。
宗祁撑着伞过来,挡住许沫头顶的太阳,“找个地方坐坐。”
“干爸,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你爸叮嘱过。”
“咱们不告诉他,他不知道。”
呃,真是个机灵鬼。
许沫牵起陆响响的手往外走,宗祁跟在他们身后,陆响响回头拉住宗祁的手,“干爸,你走快点。”
宗祁目光扫在许沫身上,许沫也没说什么。
两人牵着陆响响的手,陆响响走在中间,乍眼一看,好似一家三口。
女的漂亮温婉,男的俊美娟秀,中间的小男孩古灵精怪。
许沫跟着手机上的导航,拐进巷子里,高大的树木遮住狭窄的道路,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
忽然,有人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说是前面有拍摄,暂时不能通行。
许沫下意识抬头往里看,的确有人在拍戏。
“咱们换一家。”
许沫点头答应,不远处传来喊她的声音,许沫抬头看去。
申语儿一身职业西装,踩着细高跟小跑过来。
许沫吃惊的望着她,“语儿?”
申语儿眉眼带笑扫了一眼宗祁,再看了看两人中间牵着的男孩,最后目光落在许沫身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月前。”
她嗯一声,低头看着陆响响,和陆骁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骁野呢?把孩子丢给你们,去哪儿快活了。”
许沫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宗祁,宗祁并未回答,冷淡地说:“我们有事,先走了。”
“好。”申语儿答应的爽快。
陆骁野打来电话说今晚回不来,陆响响要多呆一天。
宗祁明早要去单位加班,准备把陆响响送到陆家,陆响响拒绝,他不要去。
宗祁拿着没办法,于是说让陆响响去她家。
陆响响也不要,他就在干爸家。
许沫想起周阿姨,让明早周阿姨早点过来。
“周阿姨去年被他儿子接回去养老了。”
许沫:“……”
陆响响:“干妈,你和我一起去干爸家,你陪我。”
许沫:“……”
抬头看向宗祁。
在陆响响的强烈要求下,许沫跟着过去。
走进房子,许沫脱口而出,“你住这儿?”
宗祁给她找鞋,“嗯。”一声。
其实不然,她离开后,有固定的保洁来打扫卫生,他偶尔想许沫才会来坐坐。
屋内的陈设和她走前一模一样,是她和他精心挑选的。
陆响响已经拿出乐高,扯着嗓子喊干爸、干妈,过去陪他拼。
许沫感慨道:“小孩子的精力太旺盛。”
宗祁笑着走过去,严肃的板起面孔,“响响,去洗澡。你爹地叮嘱地,你晚上九点之前必须睡觉。”他撩开衬衣袖子,“马上快八点,快去。”
“干爸。”
“快。”
许沫站在一旁,偷笑着,难得见宗祁这般严肃。
陆响响还是有些怕的,赶紧往房间跑,翻衣服。
“响响这么小,能自己洗澡吗?”
“嗯,陆骁野一直在训练他独立,准备过两年送他去美国读书。”
“这么小的孩子。”
“对,喝水吗?”
许沫看过去,注意到宗祁手中的杯子,是她选的。
她摇头,“我还是回去,明早过来。”
宗祁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杯身,深邃的眼看过去,薄唇轻启,“你怕?”
许沫心虚地挪开眼,说:“不是,我没衣服。”
“理由不成立。”宗祁往她身边挪了一寸,黑影落在她身上,许沫猛烈的眨动眼睫毛,双手紧紧缠着衣角,欲往后退,手被人一把握住。
“干爸。”清脆的声音冒出来。
许沫吓的赶忙收回手,急忙道:“陆响响喊你。”
宗祁收回悬空的手,转身往浴室去,皱着眉头看着陆响响。
陆响响嘻嘻一笑,“干爸,你帮我开水,我够不到。”
宗祁叹息一声,走进去。
陆响响附在宗祁耳边小声说,“干爸,我自己睡。你和干妈睡。”
“谁教你的。”
“爹地。”
宗祁收拾好陆响响,出卧室看到许沫一直坐在沙发上。
“去洗澡吗?”
“我明天再来。”说着,许沫抓起自己的背包起身,宗祁快步拦住她的去路。
“宗祁。”
“避着我,是吗?”
许沫抬起一双湿润的眼,抿了抿唇,“我们不合适。”
“什么叫合适?”宗祁扯了扯嘴角,“你不是任元杰的女儿就合适?许沫,爱就是爱,逃避没用。”
许沫手指紧紧抓着手提包,瘦弱的手掌指骨分明。
“我们都不年轻了,不可能再不顾及后果。”
“后果是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也愿意。”
“你疯了啊!”
太不理智,他经历多少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只要你说,你不爱我。我让你走,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许沫咬住唇,眼眶爬上一层雾气。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
“宗祁。”许沫打断他。
“那就不要走。”宗祁一把抱住她,她身上的馨香窜入鼻翼间,多少年,这股味道她等了多少年。
不是香水味,是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使人沉沦、沉醉。
脖颈处的湿润让她难以自持,轻轻推着抱紧她的男人,非但没推开,抱的更紧。
“沫沫。”脖颈间溢出他的呢喃声。
许沫烦恼难耐,宗祁绝对是故意的。
敏感位置,湿润的舔舐,许沫情难自已,坠入海底,闷哼道:“去卧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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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