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油揚げ 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温き水

【作者有话说在前】

先行向列位阁下致歉。为了保证叙事目的完整性，第三章和第五章不得不以流水账形式出现，然后时间线在第六章穿插回溯，回归正常。

第五章

温き水

昭和五年

四月二日

水曜日

“佳奈子ちゃん！お早う~”進藤成実昨天回家之后，用过了晚餐，就听着她父亲向大家读报纸，于是今天一早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佳奈子分享。

“お早うー，成実ちゃん”。佳奈子从班门口走到座位，也打了招呼。与進藤成実不同，佳奈子穿着和昨天完全一样的朴素和服，而進藤成実则是换了明显看起来不一样花纹的衬衫。

“佳奈子ちゃん，新闻【=报纸】上面说，東京上野駅地下商店街開業，販售各式希得一见的舶来品，还有最新的时尚衣装呢！好想去看看呀……”

“去看什么呀？”一見叶正好路过。

“かなちゃん！”進藤成実赶忙回头招手，“啊，对了，佳奈子ちゃん和かなちゃん的名字实在是太相似了，怎么改一下才好呢？”進藤成実有一点点苦恼。

“簡単なことですわ！”一見叶一点头，把右手放在胸前轻轻一拍，“かあちゃんと呼んでもいいよね”

“ダメですよ”進藤成実说完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谁要管你叫‘母ちゃん’！”

【本年四月，米英日于伦敦召开海军裁军会议，四月二十二日米英日按照10；10；7军舰比例缔结条约，ロンドン海軍軍縮達成、軍備制限。四月二十五日，军部声称统帅权干犯问题发生。帝国宪法规定天皇是统帅，并且军队的数量由天皇决定，则内阁无权决定军事规模。问题是，军部并未要求将问题交由御前会议讨论，也没有要求天皇陛下进行裁决，而只是声称内阁无权决定军事问题。陛下对此自始至终无表态。很奇怪。内阁海军省希望遵守国际裁军会议的，被称为条约派，而军令部抵制裁减的，被称为舰队派。海军内部，希望遵守条约的，此后几年里都被大角岑生下令，被迫转入预备役。作为镇守府长官的米内光政被迫‘自愿不表态’，被称为最后的海军大将的井上成美，则是尽力抵制着舰队派之军令部自身强化、内阁海军部弱化的风向。（“海軍省に対して軍令部を強化する「軍令部条例並に省部事務互渉規定」改定に頑強に抵抗した”）山本五十六也是条约派。本年，为了抵御米国金融崩溃所造成的影响，浜口雄幸内阁决定恢复金本位，用以稳定经济，并且酌情削减军费，保障国家经济运转。所谓统帅权干犯问题，不过是军部为了增加军费的幌子而已。还是那句话，陛下对此自始至终无表态。很奇怪。】

四月十一日

金曜日

午间

“あゝ、美味しそう！今回は何の朧ですかわ？”佳奈子看着進藤成実的弁当箱里每天都不一样的手作肉松问道。

“鶏肉のだよ～”

……

同学们用好了午餐，快到了午休的时候。一見叶路过佳奈子她们身边，“成実ちゃん，什么时候斎藤姐姐能够邀请大家一起去东京玩玩就好了。昨天的新闻上，写着东京银座的三越百货开业，盛况惊人。欸，好想去东京啊……”

五月二十日

【著名京都学派的哲学家三木清教授被以赤化的名义检举逮捕。本年二月二十六日开始全国抓捕赤化人员。三木清是第一位学界被害人。后因查无实据不得不被释放。战时又以‘协助在逃赤化人员’的罪名被拘捕，终战也未被释放。四5年九月二十六日逝于狱中。同样在京都帝国大学，田辺元发表論文，严厉批判京都大学名誉教授西田幾多郎の西田哲学。哲学系，向来是研究人类共性，伦理、思维与个人的人格形成，对于族群的区别，则是交由人类学研究的。田辺元破坏学术传统，转而在哲学系的范畴内鼓吹天皇、帝国的唯一重要性，将帝国对国民的塑造篡改为人类伦理的理所当然，打响了帝国思维攻占学界的第一枪。】

六月十日

【軍令部長加藤寛治抗议海军裁军而递交辞呈。（前海军大学校校长加藤寛治在任职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兼第一舰队司令长官时，推崇東郷平八郎の「訓練に制限なし」而高负荷极端猛训，导致昭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夜间训练时船舰冲突，一艘驱逐舰沈没，一百一十九名海军殉职。并未被追责，反而一年半后升任军令部长。真是一旦挂上了“忠勇猛将”的护身符，在帝国就可以肆无忌惮、横冲直撞了……）

次日，向来反对狂热，被称为海军良知的谷口尚真成为軍令部長。（海軍良識派を代表した一人と言われる提督である）。在無条約派（艦隊派）占据大勢的情况下，在青年将校还有予備役将官等等的反対之中，作为条約派的谷口尚真为了海軍部内对于裁军調整的批准実現做出了极大的貢献。因此也在昭和八年被「大角人事」放逐到了予備役。】

六月二十七日

金曜日

今天几位小女孩在讨论什么？

劇団新東京初巡回公演「フィガロの結婚」！

八月二十六日

【蟹工船エトロフ号渔夫虐待事件被揭露，前一年的昭和四年，作家小林多喜二以博愛丸的真实事件为原型创作反应社会矛盾的悲剧小说「蟹工船」，但是渔工的命运显然未有好转。本月，作家小林多喜二被‘小说「蟹工船」有大不敬言论’的奇怪罪名逮捕入狱。次年一月二十二日因查无实据而被保释出狱。1932年九月六日小林多喜二在参加群马县文艺演讲会时被捕，但是由于群情激愤，民众又将小林多喜二从警方夺回。1933年二月二十日，小林多喜二在东京再次被捕。由于1929年后审讯时已经不能用刑，为了防止日后被释放或是审讯时查无实据，东京都警方并未将小林多喜二押入审讯室或拘留室，而是用棍棒将其直接进行室外殴打，直到确认死亡。次日，小林多喜二一案以‘突发心脏衰竭导致猝死’而结案。】

九月

【米价暴跌，各地小作争议爆发】

【所谓小作农，就是佃农的意思。小作料，就是田租的意思。因为幕府时期发生过几次大饥馑，因此为了防制土地兼并造成流民，幕府制定了永売禁止令，意思就是田地不可以转卖，只可以一年一年地卖。怎么实施呢？缺少资金食粮，农户就可以将本年的田地使用权卖掉，来年再议。那么田税怎么办？因此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帝国是谁种田，谁交税，而不是田地拥有者交税。到了昭和初年，帝国的地主分为三大类：北部五县的世袭大地主（维新前就是封建领主，一家就拥有半个市郡以上的土地，很多在大正初年开办了地方银行，大多是贵族院的子爵男爵。拥有私人武力，与各种暴力組合作密切。）关西地方的中小型地主（小型地主纯粹是开春没饭吃，因此每年都要出售耕种权，也叫寄生地主）。其他地方的中型地主（一只脚踏入机械化产业化，正在转型关键期）】

【米价暴跌之后，冲击最大的就是中型地主。为了转型，这些地主大量借贷，购买机械器具，农药化肥。因为种植的也是单一作物，因此饱受冲击。1932年开展的農山漁村経済更生運動也主要是以这个群体为对象，包括了成立地方信用社，缓解贷款压力，农机合作共用，设施公用等等。】

【在作为帝国粮仓的东北五县，米价暴跌使得佃农没有办法同时支付年贡田税和小作料，于是爆发了抗争。大地主的武装队甚至连警察都一并殴打。没有办法，次年内阁提议用国家持有的商社股票对大地主的田地进行赎买。1934年、農林省定下了「農村中堅人物養成施設助成方針」、日本国民高等学校（日本農業実践学園）为模板的修練農場在各府県設立。全寄宿制的農場里，教員和生徒共同生活，但是学习的不只是農業技術和農業経営之类的。为了所谓培养韧性和塑造坚忍不拔的人格，禊「みそぎ」、参拝、武道被称为農本主義精神教育而大行其道、处处充斥着戦時的皇国思想。毕业之后，学员们也基本上被派去作各个满洲拓殖民团的中心人物。自此，产粮地区的农民开始被系统性外迁拓殖，加上不断从农村征兵，帝国本土农业除了北海道以外，重心外移，粮食产出开始依赖满洲、半岛、台岛的输入，可以说是造成战后饥馑的直接原因。】

【至于关西地区的小地主，情况好一点的除了农忙时节雇佣工人以外自耕自种，情况一般的由于没有钱雇不起人，就租出去一小部分田地，但是不收田租，只求别人家在农活上面帮衬帮衬。情况糟糕的，自然就是早早就把一年的使用权卖了出去，换得紧巴巴的口粮。】

十一月三日

月曜日

“成実ちゃん！お早う～～你们在聊什么呢呀？”

“あゝ、佳奈子ちゃん！おはよう！昨天新闻上说，名古屋市，市营電気バス登场。”

“へぇー，电公交车？听起来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哪里像京都这里一样，还在用烧木炭的公交车……”坐在斜后面的一見叶趴在桌子上面说道。

“新闻上还说，东京日比谷安装了国内初自动交通信号噢。”進藤成実一边将下一堂课要用到的教科书摆好一边说道。

“不用警察手动操作控制？”佳奈子吃了一惊，“那要是正巧某一个方向没有来车，而另一个方向大排长龙，不就没有办法临时调整便宜行事了么？”

“そういうことだ……しかし、”進藤成実想了一下，“如果不用手动调整的话，每一个交差点就都可以有交通信号了呀，路上也会安全很多的吧……”

佳奈子听了点了点头“嗯，也是呢。”

【十一月十四日晨八时五十八分】

自从内阁总理大臣原敬被刺之后，凡是首相出入车站都要清场。但是，濱口雄幸首相却在東京駅的站台上被劣迹累累、满脸凶相的佐郷屋留雄抵近銃撃，骨盆粉碎、负重伤。凶手声称首相干犯了天皇统帅权，而自己是为帝国除害，但是当警方询问“统帅权干犯是什么意思「統帥権干犯とは何か」”的时候，凶手却根本说不清是什么意思，最后只好沉默。

濱口雄幸首相之后接受了许多次的手术，次年的四月四日起，甚至连续五天手术。八月二十六日终告不治，午后三时零五分逝世。

凶手原本被判处死刑，但是军方鼓吹其为忠勇之人，于是就有了“首相死于伤口感染，而不是銃撃，因此不应该是杀人罪的奇怪论点”。二審では殺人未遂罪が適用され死刑判決が言い渡され、1933年11月6日に死刑判決が確定した。1934年恩赦で無期懲役に減刑された。1940年就假释了（仮出所）。

哼，1933底判处死刑，却拖着不执行，等到次年就有天皇恩赦。好无语呀……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这篇短文也就有了存在的意义。如果说梦见穿成尼山萨满，意义在于痛痛快快地引用十三经大骂孔孟赵朱，那么这个梦境的意义就在于第五章。1930~1937，这么重要的一段历史，偏偏在两国的历史教科书里面都只有短短几页纸。从1930年到1936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不理清楚，那么一方就只有恨意，另一方就只有不甘。第五章的流水账，分年刊登，妾将所知道的经济、农业、学界、司法所有发生的大事一一串联起来，列位读者阁下想必也可以感受到了温水煮熟青蛙的全部过程吧……

作者有废话说

忍不住好奇心，看了几部百合古作：

《Citrus》原来糖都在片头了，足足十二集的玻璃渣？！

《闇と帽子と本の旅人》最后好可恶！拆了リツコ和マリエル姫的cp，成全那个ガルガンチュア自恋杀人犯做什么？！还有世界一の大敗筆：葉月刚刚说完只要有初美的地方，哪里都好，然后紧接着就要逼迫初美回去葉月自己的时空？！然后葉月和初美的cp也被拆了！くそ！くそ！く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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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