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宁晚常常想起与沈乾一初遇时那一晚。
寥寥几字,已成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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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夏,北舞为2008级毕业学生举办了毕业晚会。
宁晚看着手机上导师发来的短信:
晚晚,明晚的毕业典礼还是来参加吧,毕竟现在正是优秀毕业学生批函的时候。如果作为今年毕业生不出席的话,恐怕学校领导会有微词。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回复。
宁晚皱着眉,凝着诺基亚绿屏上的几行字,吐出口气,将写好的婉拒之词全部删除。按键,回复:好的,谢谢张老师关心,明天我会准时出席晚会。
发完,将手机仍在沙发里。之前已经拒绝过两次了,这已经是导师第三次邀请。老师是为了她好,哪怕不想回去,也得去。
于是,她遇见了沈乾一。故事,也从这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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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举行在综合楼新剧场,来得人特多,热闹非常。
“这儿,晚晚!”导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回头,导师正从人堆里挤着朝她过去。宁晚笑着:“张老师。”
“好孩子,来了就好。怎么样,脚如何了?”张老师一把拉住宁晚看来看去。
宁晚不自在地眨眨眼:“已经彻底好了。”
“那就好,你优秀学生……”
“张老师!张老师!您快看下这个主席台放哪儿比较合适?”一学生急忙忙喊声打断了谈话。
张老师回头:“哎呦,那个可马虎不得,我马上来。”
“呦,老张,今天可是大动作啊,忙成这样。”又来人打招呼。
“是了是了,今天有个重要嘉宾。”
宁晚这才打量着剧场舞台的布置,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还要盛大,既精致又奢华,甚至还来了几个小明星。
“今天来了个大人物,学校非常重视,不和你多聊了,忙都快忙死了。”张老师捏着手上的丝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老师别管我,快去忙吧,但注意您的腰,别搬重物。”
等导师走后,宁晚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台上帷幕拉开,表演正式开始。
舞者动情地摆着舞姿,赏心悦目。舞台是黑暗的,只有一束光打在舞者身上,为她披上一件莹白色的光衣。
宁晚安静地看着表演,心里面提不起劲,右脚脚踝似又在隐隐作痛。
她移开注视舞者的目光,看向别处。
今天这毕业典礼派头做的很足,只不过宁晚奇怪的是,居然一个媒体都没有。往年都会请几个社媒记者过来拍摄留影,今晚一个都没有,尤其这次还来了几个小明星
宁晚眼神晃向正中央的主席台,坐着学校领导:书记,院长等好几位。
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坐着个年轻男人,和西装革履的嘉宾不同,男人了件简单的T恤,T恤上的花纹是某高奢品牌的春夏新款,带着个棒球帽,几个领导都围着他乐乐呵呵的。
宁晚明白了,看来这就这老师刚才说的重要嘉宾了。
至于为什么不请社媒过来,恐怕也是因为他了吧。
不过奇怪,这年轻男人身边的主席台中心位还是空着的,还有人没来。
能让这位年轻男人让位,想来也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燃起几分好奇。
恰适这么巧,剧场大门被打开。宁晚看见了那个姗姗而来的人。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居然也是个年轻男人,几位礼仪小姐拥着男人,指引他走到主席台处。
宁晚观察了下周围,几位领导看见他的到来,接连站起身,笑容满面地挨个和他握手。
就剩之前的那个年轻男人没起身。
看两人打招呼的样子,大抵双方是朋友,宁晚想。
隔着十几排座位,宁晚看不清男人的样貌,只能见他身姿挺拔修长,长身玉立地在那儿和几位领导应酬般地握完手,方才落座。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又换了几个节目。
宁晚分了些心思频频看向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
他坐在主席台中间位置,旁人都在看表演,或者跟他搭话,他却是心不在焉,从腕上摘下来一串手串,拿在手里盘着玩。只时不时抬首看两眼比赛,或是和身旁的男人聊天。
台上一群舞者正好表演完,场中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多少真心宁晚不确定,只觉耳边掌声如雷。
掌声渐小,男人才收起手串,靠在椅上。懒洋洋地伸手轻拍几下,旁边的几位领导见他鼓掌,原本落下的手又重新扬起附和着他。
与周围的一切热闹截然相反,他带着置身事外的淡漠。
过了许久,这场热闹喧盛的校庆接近尾声。嘉宾们渐渐散场,仍有好些人正在交谈寒暄。
宁晚也随大流起身,慢慢走下台去。主席台那边还很热闹,又来了几个人,西装革履,皆是学术圈德高望重之辈,形成一个圈,拥着那个男人。每个人都带上近乎完美的热情的笑容。
她静静地站在台阶上,听不见他们话题内容,只看见他旁边的人嘴皮子不断地动,他很少接话,始终挂着漠然地笑,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明明是这场谈话的主要中心,他仿佛从中脱离出来,冷清清地坐壁上观。
宁晚扶着座椅的手紧了紧,心中翻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一个女人突然拦在宁晚面前,模样成熟,穿着干练。
宁晚一愣,不认识她,扬起礼貌的笑:“您好…”
话还没说话,眼前的女人打断了她,自我介绍起来:“宁晚小姐是吧?我是林菲菲的经纪人,她想见你一面。”
宁晚眼睛一亮,笑容热了几分:“好,她在哪儿?”
女人笑容不变,“菲菲的休息室就在后台,你直接去就好了,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带你过去了。”
宁晚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女人转身离开。
视线看向主席台那边,人已经散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撤桌打扫。
环视场子一圈,没看见刚才男人的身影,想是早走了。
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宁晚收了目光,转了个方向,往后台走去。
后台光线没有前面那般明亮,过道不算宽。宁晚边走边看墙上的牌子,在一处门前停了下来,门旁边挂着的牌上写着:林菲菲小姐。
宁晚敲了敲门,里边没人应,人还没回来。
她侧身靠在墙上,脚尖一下下点地打发时间。
不多时,走廊一边,高跟鞋落地的响声伴着女人软软说话地声音响起。
宁晚转头看去,是已经有小半年没见的林菲菲挽着一个男人出现,居然是刚才主席台上的那个男人。
宁晚晃了一眼,然后神色未变地转过脸去。
样子没看清楚,大概率差不了,个子很高,周身气质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富贵公子哥。
高跟鞋在自己面前落地,红亮亮的,把女人的脚衬得很白。
林菲菲挑了挑眉,那张艳丽的脸漂亮极了,眼中笑意更盛:“来了啊,等我会儿吧。”
说完,挽着男人的手进了屋里。
宁晚心里叹笑一声,惊异于她现在的变化,又庆幸她在这条路上至少闯出了头。
眨了眨眼,转过头去。
就这样,蓦然地看见了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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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蓦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