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虽自命不凡,却注定英年早逝,23已有24年逝,及时享乐。”地摊上的算命大师看着夕槿荣的命卦摇摇头。
“大师,我活了23年,算了无数次命,所有人都告诉我24的时候会死,可我还不想死哎,你有什么办法吗?”夕槿荣对于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
她已经知道了结局却还是一直在算,就是因为她不服,她要找到救自己的办法。
大师闭着眼睛缓缓开口:“逆天改命,难如登天。去找找你消失多年的父亲吧。”
“我试过,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要去哪儿找?”
“西南方有座清水庙,去那儿看看吧。”
夕槿荣点点头起身离开,回到家,家里摆放着许多珠宝首饰,设计图纸,从18岁开始摸爬滚打到现在服装设计师的成就,赚到了不少钱,也结下了许多仇。
一步步成为了小时候期待的样子。
夕槿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喧嚣的城市,长美甲勾起胸前金色的发丝在指尖卷了卷。
镜面映出夕槿荣精致的脸,长长微卷的睫毛,丹凤眼眼尾上挑,左眉峰上一颗痣,右太阳穴一颗痣,右侧脸颊一颗痣在脸上形成了个三角形。
夕槿荣刚出生时母亲就难产死了,两岁多的时候被父亲亲自送进了福利院,她对那个父亲的记忆只有一点仅存的样貌和当时登记的名字,可是很多年过去,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夕槿荣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如果死了,那自己怎么办?她不甘愿就这样死掉。
多年来找了无数大师,最后得出了:“她的父亲在西南方跟一个组织有关。”
此外再看不到任何信息,就如同被一股神秘力量隐藏了一样。
夕槿荣重新染回了黑发,卸掉了美甲,去西南方寻找真相和解药。
那个为什么她会在24岁就死掉的真相和解救她的办法。
到清水庙时是阴天,半扎发的发丝被微风吹拂。
独自一个人站在寺庙,一身素雅,没有妆容,没有首饰,倒显得冰冷疏离一股书生气息,没了之前的攻击性。
夕槿荣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香,大拇指抵住底部,左手包住右手虔诚祭拜。
工作日寺庙里没有什么人,夕槿荣祭拜完后庙内飘起了青烟,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踏出殿堂时和侧面走来的两个男人擦肩而过。
仅看到侧脸的一瞬,背头的男人猛地转回头看向夕槿荣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抬腿想追上去,被旁边三七侧分的男生拽住。
“南哥,你干什么去?”
男人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夕槿荣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三七侧分的男生回忆了一下夕槿荣的脸,又瞅了眼背头男人贱兮兮地开口:“熟悉的人?不能是哪个情妹妹吧?”
背头男没好气地踹了三七男一脚:“去你的情妹妹。”
寺庙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走出来看到他们站在门口:“晋山和喻景来了啊,东西给你们准备好了。”
南晋山立马询问:“刚刚出来的那个女生是来干嘛的?”
阿姨被问得一愣:“祭拜啊……”
相喻景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刚刚被踹的小腿也不疼了,继续嘴毒:“南哥你没事吧?你这问得什么问题啊?来寺庙不祭拜干嘛?偷贡品吃吗?”
又挨了一脚。
相喻景捂着半边屁股,笑笑抬起手认输,乖乖去拿祭品。
清水庙在深山里的一座小镇旁,夕槿荣走到镇上想找个地方住,穿着朴素,看不出一点很有钱的地方。
深山里的小镇,各方面都落后,治安形如摆设,地痞流氓简直随处可见,夕槿荣没走多久就被几个人挡住去路。
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几眼夕槿荣:“小妹妹看着不像本地人啊,一个人吗?”
夕槿荣活了23年,这种人见的多了去了,点点头:“嗯,一个人,我想找个地方住。”
为首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身旁的兄弟几个:“跟着哥哥来吧,我们带你去找地方住。”
夕槿荣还没开口一块石头略过她的头顶径直砸向男人□□,男人吓得一个后撤步。
她身后传来讥讽的男声:“嘿!范傻子,脑袋上插俩葱真当自己是龙头了?这地方谁说了算心里没点数?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妹妹,不想混了?”
夕槿荣闻声回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是南晋山和相喻景。
背头男人剑眉星目,身姿修长挺拔,看着年纪不大,但气场惊人,往那儿一站便能感受到他气场的强大。
三七侧分的男人看着略小于背头男人,多了一股独特的少年心气,说话间虎牙隐隐露出。
相喻景啧了一声:“没看到我秋哥在这儿吗?还不滚。”
对面的地痞流氓果然灰溜溜地走了,夕槿荣看着两人的年龄不算大。
南晋山走近夕槿荣垂眸盯着她的脸,淡淡开口:“多大了?”
夕槿荣抬起头:“刚满十八。”
“这么小,难怪没有安全意识。”
相喻景鄙夷地瞅了瞅南晋山,笑笑看向夕槿荣:“你十八啊,几月的?”
夕槿荣乖乖回答,显得懵懂,像初出茅庐的小女孩:“三月。”
相喻景突然收回笑容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
南晋山嗤笑一声:“还妹妹呢,叫姐姐。”
相喻景扯开话题:“你是要找住处对吧,跟我们去吧。”
夕槿荣在心里冷笑:两个人到底是英雄救美还是同流合污。
表面上点点头:“好。”
南晋山瞥了一眼夕槿荣往前走:“天真。”
相喻景看着他的背影不解他哥今天又是咋了,小声嘀咕:“在装什么?寺庙里是谁一直盯着别人不放的?”
“喂!南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相喻景冲他大喊。
他和夕槿荣快步追上南晋山,夕槿荣望着前面这个很高的男人:“南哥?你刚刚说的不是秋哥吗?”
“哦,秋哥是因为南哥对外的名号叫‘锁清秋’所以在外面叫他秋哥,私底下就叫南哥咯。”
夕槿荣想了想:“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嗯。”相喻景点点头“哎!等等!”
夕槿荣停下脚步,差点撞到了南晋山的背上,抬起头:“怎么了?”
南晋山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相喻景挥挥手:“别管他,他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南晋山一记眼刀扫过去,相喻景心虚地搓搓人中。
“对了,我叫相喻景,你叫什么?”
“夕槿荣。”
这一次结结实实撞到了南晋山的背上:“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相喻景一咧:“哇哦……”
夕槿荣退后一步点点头:“对。”
相喻景又向夕槿荣介绍:“南哥叫南晋山。”
“难进山?”
“有风自南,翼彼新苗的南。”南晋山没有回头,语气也毫无波澜。
“哇哦!”相喻景有被震惊到“南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是你太傻了,让你多读书你不听。”两个人对抗路来的。
南晋山带着夕槿荣到一家民宿,相喻景一踏进门就喊:“君怜姐!我们回来了!”
边君怜从房间走出来,眼神扫向夕槿荣:“这位是?”
“是我们新认识的一个妹……姐姐,叫夕槿荣。”
边君怜眯眼笑:“你好,我叫边君怜。”
夕槿荣看着眼前的女人面容温婉,白里透红,柳叶眉,珠圆玉润,额间偏左眉头一点痣,颇有一副国泰民安的长相。
夕槿荣点点头,仰起头看南晋山:“南……哥?我住这里吗?”
“不是。”
相喻景僵硬地转过头:“南哥……你不会要带她去山庄吧……”
“有问题吗?”
“没有。”
“山庄?”夕槿荣表面询问,内心已经想好怎么脱身了。
“是我们在山里的私人山庄,我们都住在那里。”相喻景耐心解释。
夕槿荣倒很好奇他们到底想干嘛:“好。”
出门南晋山开车载着他们进入山区,缓缓驶进山庄,一片清一色的中式风格。
“相喻景,山庄是你们自己的吗?”夕槿荣侧头看他。
“是南哥的。”
“南哥……是什么人啊?这么有钱。”
“额……”相喻景迟疑了“是帮人捉鬼的。”
“捉鬼的?”
夕槿荣:骗鬼的吧。
“嗯,反正很厉害。”
车子在主宅前停下,南晋山带着他们走进去。
相喻景坐到沙发上招呼夕槿荣:“坐吧。”
“吃苹果吗?”南晋山站着问夕槿荣。
“可以。”
相喻景跟上去在南晋山后面压低声音:“南哥,真的不是情妹妹吗?你们俩没必要演这么久了吧。”
南晋山一把捏住相喻景的后颈提溜到厨房:“管好你的嘴,别在她面前乱说什么。”
相喻景顿时来劲了:“南哥你给我讲讲你们怎么回事呗?”
南晋山松开手:“没有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南哥你骗鬼呢。”相喻景明显不信。
“她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很久以前的故人。”
“故人?”
“嗯。”
相喻景不再追问:“行吧。”
两个人端着苹果走出去放在夕槿荣面前的桌子上。
几颗苹果,都是削了皮切好块装在盘子里插着叉子的。
相喻景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南哥就是这样像个男妈妈一样。”
夕槿荣笑了笑站起来:“南哥……我要住挺久的,房租怎么算?”
“你先住,房租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南晋山说话间都是盯着夕槿荣的脸看“山庄随便逛,东西随便用,你的卧室在二楼右转第三个房间。”
“好。”
“哥哥。”一个小男孩站在楼梯上。
南晋山转过头望去,男孩走到他旁边:“她是谁?”
相喻景甩给他一块糖:“新认识的姐姐。”
男孩是异瞳,一只瞳孔是棕褐色,一只是蓝色。两只眼睛都是欧式的大双眼皮,五官立体,像混血儿。
一边是汪洋的大海,一边是沉稳的陆地。
“哦,我叫敬江离,七岁。”敬江离倒是和南晋山很像。
“你好啊,我叫夕槿荣,十八岁。”夕槿荣也像客服一样回答他。
敬江离说完就上楼回了房间。
“江离和南哥最像了,高高冷冷的,像个小霸总。”相喻景嚼着苹果。
南晋山没理他跟着敬江离上了楼。
相喻景凑近夕槿荣:“你看着不想本地人,来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干什么?”
夕槿荣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我身体不太好,听说这里的庙很灵,就来祭拜一下。”
“嗯,那你找对地方了,你从哪里来的?”
“北京。”
“大城市啊!我也好想去大城市看看,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夕槿荣感觉他们有很多秘密。
相喻景支支吾吾:“额……以后有机会就告诉你。”
夕槿荣点点头:“南哥……在这里势力很大吗?”
相喻景眯眼笑:“我跟你说,南哥可是这里的土皇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厉害着呢。”
说得还有点小骄傲。
“相喻景,我的行李还寄存在一家店里……”
夕槿荣还没有说完相喻景就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我去帮你拿。”
“哦……好,就在寺庙旁边的店里,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夕槿荣目送相喻景离开,表情放松了些,缓缓站起来环顾房内的装修布置,处处透露着文学气息,看墙上的挂画有些年代了。
走出大门,南晋山的山庄在山里占着较大的面积,他很有钱啊。
“在看什么?”南晋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夕槿荣做好表情管理转过身。
南晋山已经换了套衣服,依旧背头,深V衬衫外套黑皮衣,耳钉项链尾戒一样不差,皮衣上都挂着链子,一副港风小混混的样子。
夕槿荣:他不是高冷霸总吗?怎么突然开屏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你喜欢中式风格?”夕槿荣没有流露出太大的表情波动。
“很久以前的……故人,喜欢。”故人两个字他隔了一会才说出口。
夕槿荣仰着头含着笑意看他:“故人?女生吗?”
“嗯。”南晋山不否认“山庄里可以随便逛,六点吃晚饭。”
“好。”
相喻景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夕槿荣的行李,帮她搬到她的房间,夕槿荣在房间收拾好东西后就下楼。
楼下大厅没有人,厨房倒是有隐隐的吵闹声。
夕槿荣走近站在门口看,南晋山脱下了黑皮衣,围着围裙在做饭,相喻景在帮他打下手洗菜。
“南哥~我想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相喻景一边挽着袖子洗菜一边报菜名。
“我把自己炖了你吃不吃?”
“不吃,你那肉得多老啊。”
南晋山没有抬头精准地把手里的葱甩到了相喻景的头上“啪”。
“哎呦!”相喻景揉了揉脑袋把葱捡起来放进水槽。
“南哥还会做饭啊?”夕槿荣倚着门框站。
相喻景回头看见夕槿荣站在厨房门口:“对啊,我们平时在家都是南哥做饭,他做饭可好吃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南晋山接过相喻景递来的葱在案板上切。
“我都可以。”说完就看见相喻景使劲冲她眨眼,夕槿荣笑笑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乐鸡翅,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
南晋山微微侧头往回看:“真的想吃?”
夕槿荣笑着点头:“嗯。”
“行。”
晚饭时坐在餐桌前,南晋山做了好几道菜,包括相喻景想吃的。
只有在家的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傍晚天空渐渐暗下来,夕槿荣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山庄里的风景。
她想现在已经去过寺庙,接下来该怎么办,跟她父亲最有关系的组织是什么,既然从他个人下手查不出来,那就去查和他有关的组织。
至于南晋山和相喻景,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异常,实则卧虎藏龙,实力深不可测,背景有着诸多秘密。
这个地方也与世隔绝,在重重大山中,说不定夕槿荣的父亲就藏在这里。
“咚咚”身后的房门被敲响,夕槿荣变换表情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南晋山,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给你热的牛奶。”南晋山把牛奶递出去。
夕槿荣双手接下:“谢谢南哥。”
南晋山没有动作,静静地盯着夕槿荣的脸看。
“还有什么事吗?”夕槿荣歪了歪头。
南晋山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晚安。”
“晚安。”随着房门关上,夕槿荣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垂眸看着手中的热牛奶,端起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其他怪味,就是普通牛奶的气味。
夕槿荣转身走向阳台,把牛奶全部倒进花盆里。
“故人……莞莞类卿。”夕槿荣低头笑出声。
夕槿荣不傻,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除非就是自己和他那个故人,有相似之处,替身吗?
夕槿荣:还得多亏了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
南晋山是这里的土皇帝,那不如先从他开始,利用他去找到夕槿荣想要的。
以身入局,算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