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 第2章 生硬文字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睁开眼，入目的竟然不是空白的墙。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疑惑的看着周围，一切都如文字般描写得生硬。如高耸入云的试卷，没有脸的人物，空旷的教室，窗前刺眼的阳光。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的不再模糊，它们都清晰得可怕，仿佛不再是梦，成真了一样。

触摸着实体的东西，与现实毫无差距。而我的视野也是断续的，一幕幕的连不成全部，就像简短的文字。

文字构成的世界当真如此吗？如若文字上描绘的如山般堆积的试卷,试卷竟真的穿破教室，高耸入云。

刹那间,慢的季节也会产生不一般的感受，四季在这里如此快。

在我睁眼的一瞬，春夏流转,窗前竟也快速地更换植物。再一睁眼周围的温度骤降，到冬天了。

我不自觉的想要缩紧衣服，感叹外面大雪纷飞流转了多个一瞬的四季,我能明显感觉到的是时间一点点变慢,好像文字里”一笔而过之后的主要章节“。

真的有如文字般生硬的世界吗？季节转换最终定格在夏季，闷热。

但这些都在几个瞬间，我仔细观察周围这一切，因为这次梦境的真实而感到开心, 震惊里掺杂着兴奋，这比以往的梦境都要更真实，更鲜活。

望着周围的一切，我开始不能自已。努力刻画周围的一切，牢记一切，文字在此刻上演。转变为另一种方式贮存。

可我好像只能主观的转动思维，身体却是被动的。我的视野被局限在了一隅。

真实感的现实里出来的文字，总归夹杂着现实。这种睁着眼睛编纂的荒诞感可怕到极致，我闭上了眼睛。尝试醒来。

我不知睡了多久，一点困意没有，可怕的是梦境也如此真实。

可时间的痕迹在这压了又压，没有流转，没有现实与梦境明显的交界线。我突然有些慌。

内心挣扎的几分钟里，季节又在更替，文字开始流转了，这次我的身体能动了。

我竟然会被梦境吞噬。可怕的念头闪现，下意识地找寻药盒，闭着眼寻觅着药片。我应该是失眠了，吃完药就好了。但找了好久都没有。

越来越慌张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把我抓了回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恐惧过后难以掩藏的是兴奋，隐隐约约我心在剧烈迸发，无数次快要泯灭的心跳因为他的塑造而又重新跳动，这次也一样。

我清晰地感知到我想要见到他，完整的他。是不是从前模糊的印象在这里都会变得真实，可触摸。

我站起身来想自发探索，但还没走出一步便再也动弹不得了，无论哪个方向都被扣上了枷锁。

我坐了下来，等候着这由“文字”构成的世界。不知等了多久，这世界开始有声音了，我抬起头，竟然是一位老师在上面比划着，在讲课，还有屏幕上实时滚动的分数。

这太奇怪了。我动了动手，将手掌覆盖在那位老师和我的中间，遮挡着，指缝渐渐分开，他的样子也在一点点呈现。竟然不是梦。

暂时默许了这一切，头脑里无意识地梦想第一次见白川言的场景，我策划着，想着这里的一切。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太慢了，时针一点点转动，像是硬要我等待。

“文字里的一切都要我像这样慢悠悠经过吗？”

文字构成的世界虽真实，但生硬得依旧发梦幻。

我望着窗户，听着枯燥的课堂讲课声，反复的睁眼再闭眼没有以往的困倦，睁眼的瞬息，看见了透过窗户的阳光正乐此不疲地照耀着。

还有多久？我再也不能忍受，我趴了下去，闭上眼睛。将这短暂发生的一切归结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