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气渡灵 第13章 同桌3

办公室里，头顶的吊扇转得很快，偶尔会出现“嘎吱声”。

“全福，针是谁放的？”徐老师拿一次性杯接了两杯热水，递给两个孩子。

“我没......没看到脸，太黑了。”于全福低着头回答，声音很轻，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了颤。

昨天出校门没走几分钟，他突然想起落了东西在教室，就中途折回了教室。他们教室在三楼第三间，刚上楼梯，他就看到玻璃窗户处透出来一线微弱的光，顿觉奇怪。如果是跟他一样返回拿东西，一般都会把教室大灯打开，找东西方便些。小偷？鬼火？他脑子里开始呈现各种恐怖的画面，因为好奇心驱使，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鬼使神差地轻抬脚步走了过去，贴着墙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于是就看到了正在放细针和死老鼠的俞江杰。

于全福的瞳孔倏地放大了，手上的汗毛根根竖立，他用手死死摁住了自己的嘴，以防喊出声。他用最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于全福想了很久，猜测到一个月前应该也是俞江杰干的，他不能把这人供出来，他是个疯子。可是又不能当没看到，那些针上都不知道有没有毒。

于全福一个晚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最后还是遵从本心拦住了林昀。不过他不敢说出那人是谁。

徐老师没有继续问他，让他松了一口气：“全福，你先回教室吧。”

等他走后，徐老师问道：“林昀，你好好想想，这一个月有没有人一直盯着你，或者有意无意跟你过不去的。”

林昀摇了摇头：“没有，没人找过我麻烦，我应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徐老师皱眉沉默了片刻，问他是否跟那几个常惹事的学生起过冲突。

林昀思索了一会儿，道：“前几天他们在欺负丁全福，我阻止了下，以前没有接触过。”

一说到俞江杰，徐老师就头疼，讲道理、厉声批评、威胁、找家长，总之他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全都没有用。

徐老师之前找过俞江杰父母，却都是无法沟通的，他清楚地记得他妈说话的语气：“怎么可能，徐老师，你肯定是搞错了，我们家宝贝可是个好孩子，你看他成绩就知道了，次次都能进年级前十，哎哟，有几个孩子能做到？徐老师，凡事都要查清楚吧，不能别人说啥就是啥吧？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故意污蔑他，没家教的东西。”说到后面激动地眼眶都红了。

他爸更夸张，一到办公室直接上来就是拳打脚踢，拦都拦不住。

林昀回教室的时候，察觉到于全福不对劲，他整个人都在抖，嘴唇发紫，一只手摁在肩膀处。林昀走到他后面，扒开了他的手，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后，看到密密麻麻的细孔，面色沉了下来：“谁干的？”

于全福眼眶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咬着唇摇头。他扫了教室一圈，俞江杰正挑衅地看着他。林昀直接走过去，用力踢翻了他的桌子：“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傻逼！”

俞江杰又重又缓地拍起手来，阴阳怪气道：“你以前藏得挺深啊，不演了？有校长撑腰就可以随意污蔑人？我好怕啊。”

林昀冷冷地看着他，于全福过来拉他：“林昀，你陪我趟去医务室吧。”

林昀扶着于全福去了医务室，于全福小声说：“你别惹俞江杰，他是个疯子，我小学就跟他一个班，他很可怕的。”

林昀：“你越怕他，他就越欺负你。”

于全福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小学有个女生，被他捅死了，砍了很多刀，他亲口承认的。”

林昀脚下一顿，震惊地看着他：“没人管吗？女生父母没有追究吗？”

于全福：“女生家附近有个精神病人，有暴力倾向那种，警方赶到的时候，刀在那人身上，当时以为是他杀的。后来俞江杰用炫耀的语气跟我们几个讲了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他威胁我们不准说出去，要不然就跟那女生一样的下场，所以你真的别惹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三天后，于全福失踪了。在那之后的第7天，林昀在晚自习课间看到了他的魂，那张脸上全是乌青，肿得已经面目全非，眼珠子已经没有了，嘴巴也是裂开的，一直跟在俞江杰旁边。

晚自习结束后，林昀没有回家，一直跟着于全福的魂，它想出去，可是却怎么都走不出校门，看上去越来越焦躁，黑气亦越来越盛。

林昀低低地叫了一声：“于全福。”

于全福僵在原地，抬起头，黑洞洞地眼眶盯了过来。

他看不见。

林昀垂眸沉默了几秒，忽觉眼眶酸涩难耐，他眨了眨眼，抬眸走向于全福：“是我，林昀。”

于全福愣了愣，黑洞洞里的眼眶里缓缓流出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急，那是血泪，由魂体痛到极致而生。于全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黑色的血水从那张裂开的嘴里涌了出来，里面的舌头只剩下了根部。他很着急地想说什么，但是却吐不出一个字，这让他更加无措起来。

林昀轻轻握住他的手，嗓音沙哑：“别怕，很快就能结束了。”他闭上眼睛，看到了他死前的遭遇。

课间，俞江杰扔了一张纸条给于全福，上面写着：“晚自习后留下，要是敢走，你该知道什么后果。”

晚自习结束后，俞全福忐忐忑忑地留了下来，俞江杰和另外三人也都在。

他们这个学校新建没多久，当时规划得很大，有很多块荒地还未开发，离着教学楼近的地块，有些种了花，有些铺了鹅卵石，还有挖了小池塘的。但是偏角落的地儿却一直无人问津，杂草丛生，很少有人会来这儿。

于全福就是被带到了这儿，他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俞江杰阴沉着脸看着他，后面那三人则是一脸兴奋。

俞江杰冷冷道：“你们想怎么玩都行，最后记得留一口气。”

那三人笑着向他走去，有踹他肚子的，有扯他头发的，还有把他掼倒在地，用力踹他脸的。

于全福两手护着头，咬着牙忍着，想着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那三人大概是打累了，停了下来，俞江杰拿着一块石头走了过来，慢悠悠蹲下去，猛地往他嘴上砸去，表情狰狞，恶狠狠道：“让你话多，去死！去死！”

旁边三人笑容散去，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地上的于全福已经没了气息，一人哆哆嗦嗦地去探他的鼻：“死......死了！”

于全福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他们，俞江杰从旁边捡了一根铁丝，直接往他眼睛戳去，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刀，扒开他的嘴巴，把舌头给剪了下来，转头时，脸上挂着诡异又阴沉的笑：“你们要是敢说一个字，就跟他一样的下场。”

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其中一人的□□湿了一片。

事后，他们把于全福埋在了这一块荒地里，俞江杰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搂着那三人扬长而去。

林昀的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他手心拽得紧紧的，大脑中的血管似乎搅成了一团，他晕乎乎地把于全福收进了渡魂星里，轻抚了下：“好好休息，接下来......”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等醒来时，已经是1个月以后的事了。

林昀第二天就去了学校，晚自习期间，他朝那四人走去，嘴里噙着笑，那笑容有点诡魅，他慢悠悠地在四个人的肩膀处拍了拍，轻声道：“于全福在等你们呢”

俞江杰阴阴地盯着他，另外3个却是大惊失色。他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人的侧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渗人的话：“想怎么样都行，那边不会管。”四人缓缓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张变了形的惨白脸，脸上已经看不到眼睛的轮廓，而是血肉模糊的两团黑，腥臭的污血从里面不停地往外渗出，嘴角裂开到耳根处，似乎是在对着他们笑。他们惊恐得尖叫起来，有一个想去开门，可是门怎么都打不开，他哭喊起来：“不管我的事，你找俞江杰，是他杀了你。”

教室里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上蹿下跳，有点不明所以，但接下来那三人却一个个自爆出了骇人听闻的事件。

“我们过去只是想打你一顿出出气，没有想害死你的，是俞江杰，是他拿石头砸死你的。”

“对对，是他，他用铁丝戳烂你眼睛的，我们没碰过。”

“他威胁我们把你埋那儿的，都是他做的。”

俞江杰已经从恐惧中恢复过来，他拿出一把小刀，朝于全福冲去，不停地捅着，嘴里呢喃着：“我杀得了你一次，就杀得了你第二次，管你是人还是鬼。”

同学们都尖叫起来，打开了教室门，往外面冲去，等老师赶来的时候，那三个人都已经被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