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概发生在20世纪60、70年代间,女魔——丁丽来自穷乡僻囊之地,她被家里人卖到此处,一个叫王大良的男人买了她,两人结了婚,丁丽很快就有了身孕,第一胎是女儿,王大良和他父母都很不满意,于是就有了第二胎,可还是个女儿。丁丽不愿再生第三个,这个时候,家里来了个老郎中,他再三保证能让王大良得一子。
王大良喜出望外,视老郎中为神医,老郎中让王大良把刚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交给他,交待他骗丁丽说孩子染了病夭折了,王大良跟魔怔了似的,都一一照做了,老郎中又嘱咐王大良每日黄昏时来他这儿取煎好的药,其他时候不可来打扰。
丁丽得知二女儿夭折后,伤痛欲绝,刚开始不愿意喝药,可3岁的大女儿天天缠着她要她抱,王大良又骗她说这是补气补血的药,不忍心看大女儿哭闹,她最终还是喝了药。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药的味道怪怪的,有一股特浓的腥味。
丁丽不止一次提出过疑问,王大良却说:“中药哪有好喝的,味道都差不多,中间别停,一口气灌下去,就没那么怪了。”
慢慢地丁丽习惯了药的味道,不仅不排斥,好像还上了瘾,偶尔药来的晚一些,整个人就抓心抓狂地难受,喝了药才能平静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一家人变得越来越奇怪,出门的日子越来越少,每个人看上去都痴痴呆呆的。丁丽的脸变得越来越浮肿,脸大了一倍都不止,不仅如此,她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身上黑气缠绕,脸很白,脸颊两处爬上了黑纹,他没有哭,却在笑,那是一种让人汗毛直竖的笑容,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是魔童。
老郎中用小被子把孩子裹了裹,然后就抱走了,几分钟后,他又抱着裹被的孩子回来了,把孩子放在丁丽旁边,诡异地笑着离开了。
丁丽从熟睡中醒过来,想去看看孩子,看到的却是一具婴儿干尸,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同时,主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太大刺激,直接被吓离体飘走了。
主魂虽主智,可若只有一魂,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它出不了声。
屏幕暗了下来,记忆结束了。
沈新浩骂骂咧咧地出了声:“那郎中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也太恶心了。”
沈闻波忧心道:“是邪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干尸婴儿是之前被抱走的女婴。”
沈新浩:“那为什么会变成干尸?”
沈闻波面露不忍:“还记得丁丽喝的药吗?药引子......就是女婴的血。郎中第一步让她不知不觉中喝自己骨肉的血,第二步让失去孩子两回的丁丽因为惊吓主魂离体,同时怨气也达到了顶值,没有神智的她就只会杀孽,魔化也会越来越重,彻底变成他的杀人工具。”
沈新浩不解道:“他是变态吗?杀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沈闻波不耐烦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林昀:“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喽。”
他的声线跟以往很不一样,众人都看向他,发现他脸色发白,眼眶爆红,仿佛下一刻都要流出血来似的,着实吓人。
苏尘野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沈闻波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想塞他嘴里,沈新浩则是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哥。
苏尘野一把推开沈闻波和沈新浩两人的手。
沈闻波急得都要哭了:“宝宝啊,乖,把静心丸吃了,舅求你了。”
苏尘野:“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新浩感觉此时的苏尘野有一种肃杀之气,有点吓人。
沈新浩急轰轰道:“我哥很生气的时候就这样,但是也就出现过一次,初中那个时候......”
沈闻波呵斥他:“闭嘴!”
沈新浩乖乖闭了嘴,他有点后悔开口了。
苏尘野:“把药给我。”
沈闻波很顺从地把药给了他,苏尘野把药含到嘴里,直接对上林昀,用舌头推了过去,随即退开半步,拿过沈新浩手里的水,给林昀喂了点,林昀楞楞地把药吞下去了。
沈新浩瞪大双眼:“卧槽,还能这样。”
沈闻波嘴巴一张一合,已然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当事人林昀这会儿三魂七魄似是归了位,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此刻带着杀气,声音却是温柔得要命:“你刚刚做了什么?”
沈闻波父子两倏地离得远远的,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草,一副“跟我可没关系”的模样,好像刚刚递药和供水的是幽灵。
苏尘野微微笑了笑:“刚刚情急,须得让你把药吃下去。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呢。”
沈新浩内心:“牛逼啊!”
沈闻波内心:“你完蛋了!”
林昀刚想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苏尘野抬了抬下巴:“别闹,人家郎中还等着呢。”
林昀剜了他一眼,意思是等完事了找你算账。
苏尘野垂眸微微弯了弯嘴角。
林昀朝一块巨石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别躲了,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正在中午吃饭那人,他笑了笑:“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林昀灌了几大口水,他现在烦躁得要命,特想手撕了那混蛋玩意儿。他眼神微沉:“那些孩子的主魂,你把它们弄哪儿去了?”
对方两手一摊:“吃掉喽。”
林昀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了点笑,眼底却一片森寒,缓缓道:“那就只能麻烦你......吐出来了。”他迅速掐了个口诀,扔出一张黄符。离对方10米处突然就自燃了。
林昀神态自若道:“你不是那只恶鬼?你是魔?”
刚开始,他们先入为主,看到所有灵的主魂丢失,以为是专吃魂的恶鬼所致。但是哪怕再厉害的鬼,也不可能让符自然,除非是魔,普通符一般对它们不起作用。
魔哈哈一笑,道:“小朋友挺有见识啊。这张皮也生得好,刚好我身上这幅皮囊烂得七七八八了,也该换一换了。”
站在林昀旁边的苏尘野微微动了动,林昀感觉到了杀气,侧目瞥了一眼,只见旁边那人眯着眼,眸中泛着寒光。
一条身影猛然蹿了出来,一剑劈了过去:“老妖怪,你要不要脸,我家昀昀也是你能肖想的?我这就把你送回无间地狱去,省得你叨逼。”
他剑法虽凌厉,可是魔的速度明显更快一些,沈闻波逐渐败下阵来,命悬一线之际,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铜镜照它脸。”
魔一怔,速度慢了下来,沈新浩已经拿着铜镜招呼上去了。
魔捂住脸尖叫起来:“啊......”
他想跑的时候,林昀又扔了一张符过去。
沈新浩哆哆嗦嗦地喊道:“爹,哥......他.......他扔了紫符。”
沈闻波吼道:“看到了,我眼睛没瞎。”
“我的乖乖啊,你也太败家了,这符可是我姐高价买来给你保命的,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啊,你知道它要多少钱吗?那可是7位数,7位数。哎,小新,过来扶我一把,我腿软。”他捂着胸口喊着,嗓子都劈了叉。
魔被紫符上的密文缠缠绕住,不得脱身,他情急之下喊道:“主人,救......”话还没说完,就从头到脚灰飞烟灭了。
林昀没理他舅舅,只是转身面向苏尘野,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用铜镜有用?”
苏尘野垂眸,眼底藏着笑意:“你还记得我之前进过它的幻境吗?于是猜想它可能是梦魔,至于铜镜,之前看杂书瞄到过。”
林昀向他迈进一步:“哪本杂书?”
苏尘野抬眸,眸光温和:“都说是杂书了,哪还记得。”
林昀身体往前倾了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苏尘野后退半步,眼底笑意更深:“靠那么近做什么,一不小心碰上了不该碰的地方,你又要找我算账了。”
林昀眯起眼睛:“别岔开话题,你到底是谁?”
苏尘野佯装惊讶:“你好没良心,吃我的、喝我的、还一起睡,少数也朝夕相处了两天了,这会儿却问我是谁?”
沈新浩忍不住插话进来:“哥,你们一起睡啊?”
林昀气竭,头上都快要冒烟了:“你闭嘴。”
沈闻波还反复沉浸在“痛失7位数”的阴影里,呆呆地看着湖面方面,突然喊道:“哎,你......你别冲动!”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丁丽自爆了,从此天上地下,阴阳两世都是查无此人/鬼。
苏尘野淡淡道:“上百个孩子都被她所杀,虽不是她本意,但作为一个母亲,将心比心,她无法原谅自己。”
沈新浩眼眶红了:“可是她也很可怜。”
沈闻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世道不公,多有存在,你还小,经历得少,等以后会明白的。”
沈新浩用手擦了擦眼泪:“不想明白。”
沈闻波叹了口气,去收拾东西了。
林昀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后道:“刚刚梦魔提到了主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恐怕更难对付,舅舅,你还是先把这件事报上去吧。”
沈新浩:“会不会是那个魔婴?那些孩魂里面没有它吧?”
“魔婴进不了渡魂星。”林昀瞥了一眼苏尘野,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苏尘野知道他在诈自己,无奈地笑道:“我又不是天师,不懂。”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你教我?听说天师都是高薪,刚好我缺钱,我拜你为师,你教我快速入门法,可好?”
晚上林昀去洗澡的时候,苏尘野还惦记着之前沈新浩说的话,便拨通了他的电话,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新浩就主动加了他微信,两人还互存了电话号码。
苏尘野单刀直入:“初中的时候,你哥发生过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这事儿在我们家是禁言的。我哥初中以前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性格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初一那年,他们班上死了5个人,第一个死的是他同桌,第七天的时候我哥就突然晕过去了,一个月才醒,当时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他醒来后性格就变了,身体里像是住了两个人,一个温柔,一个有点恐怖。”
苏尘野:“他同桌是怎么死的?另外四个人又是怎么死的?”
沈新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爸应该知道,但是我每次问起,就会挨骂,不让问。”
苏尘野:“那四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沈新浩:“我哥醒来后没几天就死了,后来我姑就给他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