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以槐也是在三月初才转来的,那时她对这里一片陌生。
她走进校门,两旁有几棵青葱的树,树叶随风“沙沙”作响,地上满是飘落的叶子。
她拿着报名表,应该是这里吧,敲了敲门她走了进去。
“你就是夏以槐吧?我是你的班主任苏沐,跟我过来吧。”
她跟着苏老师亦步亦趋,上了楼,门外标着6班。苏老师放下手里的东西,“好了,静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来,过来自我介绍一下。”
周围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她踏入门,双手不知如何放,有些拘束。尽量大方得体“大家好,我叫夏以槐,盛夏的夏,从经的以,槐花的槐。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请多指教。”
站在原地,苏沐环视一圈,指了指靠窗那边“刚好,那有个人搬走了。你先坐那吧,后面如果不好再调。”
引起些搔动声,有些还窃窃私语起来。
视线望去,座位旁边空着没有人。看来她同桌不在。
她走过去坐下,发现旁边也是空的。“谢夕又请假了?上次是打架为了不写检付,回来又要补,真是的”苏老师问道。
刚整理好抽屉,拿出崭新的课本。前排披着长发,戴着草莓夹子的女子转过头来跟她打招呼:“你好,新同学。我叫慕月,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的到来”
她没想到会有人找她搭话,怔了怔。轻声道:“你好,我叫夏以槐。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教室里只寂静了一会,便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新来的竟然跟谢姐坐一起欸”
“这就是我们校女校霸的新同桌……看着安安静静的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学生”
原来她的新同桌是个校霸,不知道能不能和谐相处。
慕月听到那些话,她微侧身过来,柔声道:“夕夕她挺好相处的,不用担心。”
夏以槐抬眸回:“嗯”
她认真上完课,做笔记。虽然没完全适应,拿起水杯接水去。
看到一个女生撞到一位头发发黄男生旁边还有几位人,那人齐耳短发低着头“不好意思”。
男生抓住那位女生的手“啧,投怀送抱我可不感兴趣。撞到大爷我,就想简单道个歉就行了?”
说着还上下扫了女生一眼。
旁边跟他一起的男生笑道“还不鞠躬,再道歉。哥不是这种你也看得上。”
那位女生憋红了脸,眼泪浸在眼眶。四周没什么人,夏以槐看不过去,虽然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今天她管定了。
“松手”她把女生拉到身后,扫视了一圈她虽然练过一点防身术,但弱胳膊弱腿应该打不过。但可以智取,“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那人调笑道黏腻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简单,这位小美女亲我一下就算了。”
“你想得美,看什么呢?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还挑剔别人,咸猪手。这位女孩长得明明很可爱,你又矮又丑”。
对面恕了,正要动手。
夏以槐气得骨头胳胳作响。趁他们没注意,找准时机。立刻踹了他一脚,他挥拳袭来,夏以槐顺势一躲,他没站稳撞上了墙边。
“草!愣着干吗?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
夏以槐一个水杯砸了过去,砸到他腿上。
那群人扑过来,想偷袭。那位女生拿起旁边的扫把挥了过去“小心”。
哎,水杯废了,这水喝不上了。
夏以槐本来就没想真的直接打,大叫道“老师!有人聚众打架。”
教导主任走了过来“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那人恶人先告状“主任你有所不知,她们撞到人不道歉,还打人。”
短发女生放好扫把,连忙开囗“不是的,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她只是看不惯。”
把他们都叫去办公室,教导主任径直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揉了揉眉头“说吧,怎么回事。”
几位扶着那位一瘸一拐的黄发男走了进来。
带头那个男的“你看,两个暴力女,把我砸的,还不快处罚她们!”
女孩气愤道“要脸吗?你们几个人啊?我们能欺负你”
“主任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俩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他们。”夏以槐说道
教导主任心里明白得很说:“好了,这两位女孩子家家怎么打得过你们?不过,按规矩应找老师,而不是打起来,你们两个写个检讨就算了。哦,况且不巧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还有你这头发还不快整改!”
男生不屑嚣张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小心我让校长开除你!”
“呵,尽管去,我从业20多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现在给我出去!头发要是下星期没整改好,你就当全校“楷模”吧”主任呵斥道
夏以槐不懂询问旁边少女,“你不知道吗?那男的仗自己家里父母是当官吗,平常作威作福,还给学校捐过器材。平时没人敢管,好在这次遇到了这位号称全校最严苛的主任,背景也不输”
女孩双手攥紧校服“那个……谢谢你。平时我没少受气,今天多亏了你。”她小声说道。
黄发男摔门而出“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那群小弟也一哄而散。
“好了,你们也走吧,记得写完800字检讨。”主任语气温和了很多。
夏以槐笑了笑,走了出去。“对了,你最近小心一点,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改天好好谢谢你。”
“嗯做好事不留名,叫我女侠好了。”她转过身捡起凹凸不平的水杯扔掉,挥了挥手,潇洒走了。
呜呜呜,新买的水杯废了。她回了课室,和班里的人都不太熟,自己拿出书好好看了看。
夕阳余晖,昏黄的光线撤进来,她来到无人角落。静静独坐,草丛中有个雪白的身影,她悄悄走过去。
原来是一只小白猫,毛发不怎么脏,毛茸茸的,浅紫色的眼眸望着她,尾巴一晃一晃。双眼微咪细看,不敢靠近。
“你怎么也一个人呀,过来吧。”她拿出身上仅带的一盒酸奶,撕开朝它招了招。
它缓缓走来,细嗅,舔了舔,似是喜欢。慢慢喝着,夏以槐想了想“嗯,先叫你小白好吗。”
它不再抗惧,朝她靠近。她摸了摸很软。“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天色微沉,她走出校门,伴着小雨。走进青石板路,这条路也叫青石巷。
巷子仅容两人宽,她撑着伞,雨伞激打伞面发出嗒嗒声。在南方五月的雨,湿热潮湿。
走在路上,雨花四溅,鞋微湿。走路时裤角也被弄湿,很不舒服布料贴在腿上。
她把伞微斜,让雨滑落,踏过水洼。
巷内不算宽,却也不挤,路灯忽明忽灭估计是坏了,因为下雨天,小滩们都收拾东西走了。行人不多,感觉有点害怕,有些昏暗。
附迈老旧的小屋,木门吱呀作响,外面一堆杂物布满灰尘,还有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
她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伴随雨点。有寂静的小巷里听觉分外清晰,不由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新闻,一位十几岁少女夜深时于小巷被人捂住囗鼻迷晕,遂于不轨。后女孩受不了,自杀了。
不由汗毛直立,她越走越快,感觉如芒在背,她能感觉到后面的人脚步声更急促了。转角处的一面老旧布满灰尘的镜子,顺看雨水。
她隐约看到一位黑衣戴囗罩看身形约是位男子,在镜子里扭曲着。让她想起以前看的悬疑剧,有些相似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诸事不顺。前方一位戴着卫衣帽子的人挡住了她。
后面的人也走了向前堵住。走不了了,卫衣男摘下帽子“哼,我说过的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群不良男的围在一起“这就是今天招惹你的小妮子,长得怪不错的,等会先让我尝尝。”
“哼,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原来是今天遇到的那个黄毛。
她进退不得,心下正思考怎么办。她巡视附近拿起旁边的木棍。一把挥到黄毛男身上。随即往前跑,在漆黑的小巷前方似有个人倚在墙边,抱臂旁靠墙,身材高挑隐在暗处。
“救命啊”夏以槐边跑边喊,后边的人紧追不舍。雨水冲刷,路滑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手上的木棍也滚向远处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群人正想过来,夏以槐害怕的闭上眼。
“咔嚓”一声“啊啊啊啊,痛。快松手”一位长发戴着耳钉,黑色皮革外套,长靴的女子一手钳住对方,一扭他的手
“你谁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片我管。”
其他人也赶忙朝少女袭来,她抄起木棍一打一个准。还一脚踹了过去,“你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谢夕是也,还有片是我管!终于蹲到你了”
一手肘过去,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那群人哀嚎一地,谢夕又顺手陶了陶他的口套。朝那边喊道“余亦书,还不快过来。看是不是你今天当街被抢的钱包。”那群人纷纷逃了
“没事吧,这位美女小姐。”夏以槐被她的身手有点震惊,点了点头
那位叫余亦书的男孩感激涕零“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真不愧是学跆拳道,散打集一身的女校霸。”
原来她就是传闻中的校霸啊。
“好了,好了马屁拍完,快走吧余小弟。”
她转头看了看夏以槐,沾上污水的衣服。拉起她,“走,我送你回家。”
她戴上头盔,又递了一个给夏以槐。长腿一垮,上了那辆粉色机车。拍了拍后坐“你今天运气好,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骑的。上来吧,让你领略一下我的爱车。”(请勿模仿)
虽然她算不上好学生,但真没干个什么出格的,不合校规的事。但她也有那么一些羡慕别人在年少时的肆意与少年人的不拘与自由。
夏以槐有样学样坐了上去,“抱紧了。”少女的衣服被风吹过,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车一开,急速前进起来,她不由抱紧她纤细的腰身。
谢夕其实开的还算是比平时较慢一些,她怕夏以槐适应不了。这也是偷偷摸摸干的,她背着爸妈提前把自己的十八岁礼物拿出来。
风呼啸而过,发出“簌簌”的响声,除此外便是她的心跳声。和模糊的声音“怎么样,刺激吧。”
很凉爽,沿途风景如放了倍速匆匆略过。
“到了,下来吧”,夏以槐坐得头晕目眩。“谢谢你。”谢夕爽朗笑道:“不客气,小美女认识一下,我是6班的。”
“嗯,我们是同班我叫夏以槐。”
“太巧了,听说班里来了个新同学是你啊!”
“是的,我是你的新同桌。”谢夕大咧咧搂住她,“同桌明天见!拜”
隔天一大早,谢夕难得早起。“以槐,早啊。”
一位短发女生在教室门外张望,又迅速跑了。不久又走了过来,“谢谢你,谢夕,上次帮我赶走他们,这是我亲手做的纸杯蛋糕,你尝尝。”
她迅速拿出一个东西,放进夏以槐里,立马跑了。“哎,等等。”她打开一开是一个新水杯,是昨天那位女生啊
她刚才是注意到我,才返回去拿东西的吗。
苏沐扶着头“你们两个出来一下。”苏沐欲哭无泪看着这么乖巧的同学,竟然第一天就惹出事。
“我已经知道大概,你们两个检讨写完没”
谢夕顿时焉了,怎么逃不过啊。
谢夕震惊看向夏以槐小声道“你犯什么了。”
结果她们纷纷忘了写,边写边聊道“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被我们打了好几次。”
“月月,月月快帮我们想想怎么了写”
事情过后不久,听说那黄毛男父母被举报因贪污被抓了,他的小弟也纷纷远离他。
事情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