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一月匆匆,夜半。
“谁!”
“开门,是我!”
守门老头开了大门,惊讶:“姑娘怎的这时辰才回来?”
颜卿干笑两声:“我出去耍了一耍。”她连忙往府内蹿:“我先走了,别告诉常宁。”
......
钻来秋院,见丫头房里已然熄了灯,遂蹑手蹑脚地摸进屋子来。
将门悄悄掩上,才靠在门上抚胸松了口气。摸黑摸到榻边,坐下来,往枕头下面掏出了小蜡烛放在灯盏上,才要点燃它......
突尔冒出个幽幽的声音来。
“颜卿,我要说多少次......”
“啊!”吓得她全身一麻,重重一颤并把手中的铁烛台甩得老远。
烛台似是打着了坐桌边那黑影,他闷哼一声,才起身摸了支大洋蜡点着了。
他端着烛台走过来,微微皱眉,悠声道:“颜卿,你说你,跑出去玩到这个点才回来本就不对了,可你怎能把这个扔来砸我,你知不知道,要将我脑门砸青你才舒坦......”
颜卿惊恐一时,才瞪他:“谁让你要吓我!”
“我没有吓你。”他摇头,耐心的坐下来,担忧望着她:“颜卿,你看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怎的就不明白呢?你怎能独自一人偷偷跑出府去,你知不知道,这扬州城的大都要赛得过京城了,你若是玩过了找不到回来该如何是好......”
“我找得着回来。”颜卿走到桌案边倒了口水喝。
“好,我且不说这个,你说说,这三更半夜,你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晃荡成何体统?你说......”
“又没人认得我。”
“好,就算如此,可你也不得在街上乱晃,你说,这大半夜的,若是遇上个不仁不义,行为不端之徒该如何是好?你可知道......”
颜卿无奈闭了闭眼,不耐烦说:“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怎么还能如此任性呢?你说你......”他不厌其烦的·慢悠悠说来。
“......”
“我打明儿得跟府上说说,就是你脚跟再散也出不去......”
“说什么说,我老实呆着不就得了?”
“不行,我还得去说说,你知不知道......”
“我&……%¥#”
捞起一块桂花糕来嚼,委实不想理会他。
“唉......你知不知道就算你这次好端端回来了,那下回呢?就算你下回好端端的回来了,那下下回呢?就算你......”
颜卿捏着那糕,尽力顺了顺息。
“你看,就如城关那的两个汉子,万一他们又跑到扬州来该如何是好......”
一个桂花糕顺势飞过去稳扎稳打的砸在他脸上。
“你好烦呐!”讲话又慢,话又多,丫的上辈子是哑的?
他一副“此人不可教也”的样子失望摇摇头,抬起袖子秀气地抹了抹脸庞,又面显担忧,苦口婆心的道来:“你看你,一说你就生气,还将这吃食扔来砸我,这就不对了......”
颜卿深呼一口气,冷声道:“出去。”
“你看你,总让我出去...”
“出去!”
“你看你,也不等我将话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