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御前侍卫曹寅觐见——”
不阴不阳声声传,响彻禁中。
“卑职叩见皇上。”
皇上怡颜:“起来。”
待曹寅站稳,他便说:“你可晓得常宁近日是忙些什么。”
曹寅唇角一动,皇上明知故问,自是有意。他思索半时,便如实回答:“据知晓,五皇爷近日南下调运云锦。”
皇上神色自若:“嗯。”
待曹寅自觉应承。
曹寅抬眼瞧了瞧这小皇帝的表情,便道:“丝绸量稍大,可需卑职带人……”
“嗯。”
便又等曹寅悟。
曹寅明了,便道:“南郊客栈留了只皇上爱的猫儿,怕要卑职前去瞧瞧,难保饿着……”
皇上展颜一笑,摘下腰间御牌给曹寅,凑近低声道:“此令便如朕亲临,以南下作依托过宫门,切要留心身边眼睛......可别饿坏了猫儿,她要什么,你便给她什么。”
“是。”
“担心猫儿找不着朕,哭鼻子。”
皇上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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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常宁,你还挺有架子,走哪儿都来人接应。”颜卿两手抓满糖葫芦,屁颠屁颠跟他后边儿。
故技重施,竟又钓上钩一大鱼。
到底是脸皮厚靠谱,尤是遇着这种被坑了还傻不拉哈全然不觉的人。一路随着这小子下扬州来了,反正他又不提让颜卿卷铺盖卷走人,颜卿也就装傻充愣赖着。
只略一煎熬,车一路颠簸不说,耳根子上还不得清净。
不过他委实是个老好人,一路照料有佳,几日结识下来也算熟识了些。
“要去一公府,这回办事暂居于此。”
说这是老天爷眷顾呢还是老天爷眷顾,又是化险为夷,又是逢贵人,怕是有大福禄候着她。常宁即皇帝五弟,跟他攀好了,若要凭他去找小玄子,定是有的。
车马过街。
颜卿撩着帘子往外瞧。
望见一瓷窑,匾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