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觉得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拿赵嫣然来说,她肯定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巴巴的赶着给我送出路。她的性子我了解,从来都是肆无忌惮,做便是做了。既然叫冤,那便是真的冤。
反倒是齐明玉有些古怪,她说自己在来的时候去过东宫,又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魏流楚也是莫名其妙的。
但我又想不通,若她真要杀我,动机为何?
仅凭我知晓了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可是碧儿也知晓,比我知晓的更早些,却为她却久久不下杀心?
而且……齐明玉的武功呢?!
她是武将出身,就算有意隐藏,可下意识的动作永远比脑子反应要快。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竟丝毫不能察觉。
似乎她就是齐明珠一般……
我在房中坐了许久,翻来覆去的将这一路的经历想了一遍,也想不出丝毫眉目。
廷尉大牢。
老话说:风水轮流转。
这话却是说的一点都不假。
上一回她来看我,如今便轮到我来看她了。不过不同的是,我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吃食。
在狱卒的带领之下,我来到了关押着她们的牢房。透过栅栏,我一眼就看见了身穿囚服,缩在角落里的赵嫣然,和面无波澜的齐明玉。
“赵瑾瑜,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听到动静,赵嫣然一下子扑了过来,只不过我跟她之间隔着一道栅栏,她冲我吼叫之时,只叫我想起了一句话:困兽之斗。
我走了进去,眼神示意过去,跟在我身后的狱卒便心领神的上前一把将赵嫣然拉了出去。她走后,齐明玉才是皱了皱眉,慢慢的抬死了头。
她瞧见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特别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
“是你啊……”齐明玉笑笑,声音微若蚊呐:“这个时候你能来看我,真是意料之外。”
我轻舒一口气,接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我要问她的事。
可她却笑了笑,而后将头再次低沉了下去:“抱歉啊,牢房里光线暗淡,我眼睛不好,勉强能瞧见人影,却已是看不清楚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咿咿呀呀了半天也蹦不出一个字,只得无声的叹气和干着急。
我很想问问她,到底为何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又碍于被毒哑了嗓子问不出什么,故而便欲折身离去。
只不过在这时,齐明玉又忽然开口叫住了我:“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什么?
我回头望向她,只见她停顿了片刻,又笑着说道:“瑾瑜,虽然你我是各为其主的命,但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相信我,我决计是不会害你的。”
我听言在心中一顿,这也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疑。
——齐明玉与魏流楚当是有什么谋划。
但是我没有再多停留,折身加紧脚步离开了这里。
但没想到的是,我刚出廷尉大牢,迎面就撞见了宣阳君和他的妾室郑姬。
瞧见我的那时,他鹰眸一眯,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抓的我生疼。
“赵瑾瑜,你来干什么?”
“……”
“本君告诉你,你若胆敢动用私刑折磨她,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
哼,折磨?
齐明玉为你痴心不改,到头来你连探望都要带着爱妾,究竟是谁在折磨她?
当然,这番话我无法说出口,我跟他也只能干瞪着眼半晌。
“谅你也不敢!”而后,他轻哼一声扔开了抓我的手,随即又露出了个轻蔑的笑意。
我本就不想与他多做争执,径直向前走便要离开,但谁知这厮咄咄逼人,长臂一伸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别欺人太甚。
我一字一句用口型对他说道。
魏淮宁见状哈哈大笑,笑了半晌:“果然,不能说话的太子妃殿下,就是比平常看着顺眼多了。”
“……”
“不过你曲解了本君的好意,我只是想告诉你,西戎的使臣可是送了一份非常厚重的大礼到东宫。还望能博太子妃殿下……笑颜常开。”
大礼?
什么大礼?
魏淮宁越过我身跟前便要走,这回换我拽住了他。
他抬手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我的手,眼中轻蔑的笑意变的更加浓倦:“自己回去看不就知道了?”
语毕,他一把揽过郑姬的肩膀便进了廷尉。我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又询着刚才的话迟疑着迈出脚步朝着东宫的方向挪去,而后,逐渐变快,变的越来越快。
我倒是听魏流楚说过,宫宴之后会有西戎国的使臣前来朝贺送礼,以结两国邦交之好。
不过那个时候我一心都在忙碌宫宴琐事,也没太在意这些话。看宣阳君那副表情,所谓的大礼应当不是什么能令我开怀的东西,但又肯定不会出格,否则怎能送去东宫面见储君?
毓清殿。
这是回合欢殿最近的一道路程,途中是要经过魏流楚的住处的。但不同以往的是,我一眼望去院子里的不仅有洒扫服侍的宫人,还站着两排共九个,身着异服也像是宫婢的女子。
我看着像是西戎国的服饰。
使臣在东宫?
我眸光一转,那正好,我倒要瞧瞧,他们给魏流楚献上的是怎样的一份大礼。
思及此,我便抬脚迈入了毓清殿的大门,有宫人见此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与我见礼,只是我也没有错过他们一个个脸上那千奇百怪,诡异而又丰富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看我这回写对吗?”我走在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道娇俏明亮的女声。我的脚步一顿,本能的想要离开,但无奈殿外的内侍已经先一步通报了。
一句:“太子妃殿下到。”让我无路可退。
我顿了顿,最终还是抬脚迈进了门坎儿去。
殿内伺候的宫人对我行礼,我捕捉到了文案处无精打采的魏流楚,还有一个西戎扮相的女子。
女孩看着不大,应当正值双八的碧玉年华。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秀美无伦。只不过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防备了起来。
“太子妃?”女子沉吟着向我走来问道:“你就是太子妃?”
我没有管她,而是看向了上座的魏流楚,他对着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而这时,身旁的女孩忽然又向我伸出了手:“我叫拔也·瑙日布,用你们中原话来说就是‘瑰宝’的意思,你也可以叫我小瑰或者小瑰公主。”
我听言淡淡一笑,接着去握她的手。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表面上看去那样简单,我将手放上去的时候,她故意使了劲去拉我,结果却发现拉我不动。
我面上的笑意却依然平淡如水,她却忽然急眼了,挣脱的时候失了重心,向后踉跄了几步。
“你敢推我?”女孩极为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本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阿爹是谁吗?!”
西戎王,哈尔巴拉 。
用中原话译,名为黑虎。
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但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应当是见过面前这个女子的。
在很多年前,五州同盟会的地点就选在西戎国,那至于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说来话长,我打了人家的亲哥哥,西戎国的二王子。是以,一晃多年过去,虽我们都已长大成人,但梁子却是早已结下来的。
“……喂,你为什么不回话,你说话呀,本公主跟你说话呢,难不成你哑巴了吗?”
沉思之际,女孩聒噪的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的面色依旧淡淡,而她停顿了片刻后,忽然懂得了什么,轻笑道:“原来还真是个哑巴。”
她转过头看向魏流楚:“太子殿下,你真可怜,你的夫人竟然是个哑巴。”
“啊这……我……她……呃……唉……”魏流楚语结,欲言又止的看看我再看看她,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我在这时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看她。
哑巴,可怜?
很好。
那我今日不妨让你瞧瞧,比这更可怜的哑巴吃黄连!
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我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而后直接向上座的魏流楚走过去坐在了他怀里。我觉得这还不够,于是还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伏在他的肩膀,鼻尖满是他身上特有的香气。
魏流楚自是明白我此举的用意,笑着也揽住了我。
“你……你……”女子被气的够呛,瞪着眼睛瞧着我,半大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跺跺脚,负气的跑了出去。
我心情大爽,眉开眼笑的,丝毫没有察觉那近在咫尺的危险。直到不经意间的拧过头,才发觉怀中抱我这厮,眼神炽热的在看着我,就像是在盯猎物一般。
我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接着拔腿就要跑,但还是晚了一步。魏流楚长臂一揽便兜住我的腰死死的按回了他怀里,他微微俯身:“利用完本太子就急着走,你未免当我好欺负!”
“我……唔……”后面的话我该没来得及出口,他的眉目突然就与我近在咫尺,鼻尖相碰,唇齿相撞,我嘴里都是他的气息。
他是唯一一个亲过我的人。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上回落水那次,虽然只是度气,但他也亲了我。可奇怪的是我一向厌恶他人的亲近,但却不反感他的。我原先以为,是人在绝境中想要求生的心压制住了这份不自在,但如今事迹重演,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就是心跳的很快,越来越快,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我太难受了,接着猛的一把推开了他站了起来,但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魏流楚的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墙壁上,他吃痛的喊了一声。
我见状立马上前,想要去查探伤势,但在我们四目相视的那一刹那,他的耳朵以双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了脖子里面。
魏流楚推开了我的手,‘腾’一下站起来,说了句他还有事要回毓清殿处理,便大步流星离开了这里。
可他忘记的是,这里原本就是毓清殿。
我随后无声的笑了出来。
我再一次强调一个事情,《大陵》这本小说是架空架空架空!!!历史上没有北晏,西戎,以及南陵,东越这几个国家!!!!
所以各位小主在看的时候不要不自觉的代入中国的历史。
西戎地理位置在西部地区,我知道西部地区应该写藏族,但无奈我对藏族并不了解,生怕一个出错弄出笑话来,而且我生活在中国北部边疆的内蒙古,对蒙古族了解比较强一点。
所以西戎这个国家我准备按照蒙古族的特点来。
然后各位小主切记,这只是个小说,而且还是个架空小说,认真你就输了(笑哭)
在这个世界里,西部地区就是住着蒙古族,我不管,我就是任性(哼!)
架空……架空……架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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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哑巴吃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