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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面 第75章 第 75 章

作者:自笑平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0-17 07:56:21 来源:文学城

谢攸已然呆了傻了。

酒意洗去她清冷的外壳,露出内里危险而迷人的本质。

“怎么不说话了?”她眼尾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方才不是还振振有词么?”

谢攸只觉她当下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是故意的。她在欣赏,欣赏他因她每一个微小举动而方寸大乱的模样,并为此感到愉悦。

他咽了咽喉咙,一开口嗓子都是暗哑的:“就这般爱看他舞剑?”

她笑答:“好看的玩意儿,谁不爱看?”

谢攸闻言,突然倾身逼近,呼吸拂过她微启的朱唇:“我比他好看。”这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怔住。

裴泠先是一愣,随即从喉间逸出一串低笑。

那笑渐止,她没有退,他当然也没有。

咫尺之距,彼此温热的气息在交织,在勾缠。

“那你说,”谢攸把心一横,执拗地问,“我与他,到底哪个更好看?”

裴泠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襟前:“你与他,都好看。”

“敷衍,”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力道却不自觉放得轻柔,“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难道只能你好看,不允许别人好看?”她轻笑,呼吸也拂过他微启的唇。

“好看也没用,他这叫卖弄!不过是风月场中惯常的手段,逢人便演的深情,对哪个都这么说,哪有什么真心可言,你别被他骗了。”

裴泠静默不语。

谢攸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急道:“你……你不会真在考虑……”

“收了他”三字烫得他舌尖发颤,心里抗拒极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裴泠挑破道,“你想取而代之?”

谢攸气息彻底乱了:“你醉了吗?我是谁?”

“你是谁?”她笑着反问。

“你!”

四目相对,裴泠眼含浅笑,从从容容,他目光里的那抹气恼终是败下阵来。

紧绷的指节松了,转为轻柔相握,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将所有情动揉进一声融了叹息的低唤:“裴泠……”

她眸光一闪,仅是一瞬,快到他以为是错觉,而后那眼皮便覆了下来,彻底探寻不到了。

“是有些醉了,”裴泠蓦然摇头轻笑,尔后抽身而起,“还是早些回去吧。”

踏出半步,腕间便是一紧。

谢攸缓缓起身,喉结滚动,迟疑着但又坚定地看向她。

“方才种种,可是在撩拨我?”

“撩拨?”裴泠微一偏头,眼中迷蒙,仿佛在认真思索,“什么叫撩拨?”

觉察到她想不认账,谢攸语气激动起来:“摸便是撩拨!”他猛地点向耳朵,又猛地点向脖子,“你摸了这里,还有这里。”

“我摸你了吗?”

见她如此云淡风轻地抵赖过去,他真是被气到了,深深纳一口气:“方才一问,我还未回答你,”顿了顿,抬眸直视她,“我不是要取而代之。”

是他想鸠占鹊巢,明明是我先!

听得裴泠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尚未说完。”谢攸心情澎湃,话已到舌尖,如抵在弦上的箭。

他逼近她半步,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头……你,想听吗?”

话音未落,裴泠便已截断:“不想。”

答得这般轻巧干脆,霎时将他喉头尚哽着的滚烫词句尽数斩断。

“车马已备妥,劳二位大人久候喽!”王简那带笑的告罪声自外廊响起。

裴泠闻声,手腕轻巧一旋便挣脱开,头也不回地掀帘而出。

谢攸立在原地,怔望那仍在晃动的珠帘。

厢内烛影摇红,他的手忘了垂下,就那般悬在半空,温热的触感尚在指间萦绕,不肯散去。

他低头,目光落在空荡的掌心,顿了良久,而后五指一节一节地,终是将那份怅然慢慢收拢。

那厢贴心的王侍郎思虑周全,恐二位大人同乘不便,还特备了两驾马车。谢攸带着理不清的心绪回到宅中,这一夜自是辗转难眠。

夜半时分,想起玉生,胸口堵得发慌,气得一把掀开被子,腾一下从床上坐起。

什么东西!

穿成那样是要干什么?要干什么!领口松垮得几乎要坠到腰际,成何体统!

低头看向自己系得一丝不苟的中衣,不由得扯了扯严整的襟口,倏然生出几分不甘的委屈——他谢攸难道就缺这点姿色?偏他是个正经人,做不来那等轻浮姿态罢了。

如此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喉间,分明也生着不输那人的利落线条——

啊呸!

分明是比那贼狐狸好看,她主动摸了的,思及此,心里又美了,索性拥衾而坐,将厢房里每个旖旎的刹那都拿出来,反反复复地回味。

翌日恰逢休沐,谢攸连早膳都未用,天蒙蒙亮便守在庭院里,势要把她堵到。

待到辰正时分,门扉“吱呀”轻启,裴泠出来了,抬眼见他正无所事事地抓着把鱼食立在池边,便问:“学宪今日不去国子监?”

谢攸闻言扭头,迎上她沐浴在晨光里的面容。

他丝毫没心思回答无关话题,单刀直入道:“昨夜的事——”

裴泠不待他说完,便截过话头:“昨夜醉了,忘了。”言讫,提步从他身侧走过,径自出门了。

谢攸见她这般急于划清界限,心下登时气极。

忘了??

你最好把玉生也忘记!

当下怄得他将满把握着的鱼食尽数撒下。

锦鲤顿时翻跃争食,扑通乱跳,搅乱了一池春水。

*

那日后,裴泠依旧忙得不见人影。

眼见风平浪静,谢攸静心回想,只觉那玉生之事不过浮云过眼,而自己当时确有些沉不住气,着实不该。又恰逢夏至,他始终记得这应是她月信将至之期,不免挂心。踌躇再三,还是打算悄悄去问香菱,问问她们除了惯用的红糖水,可还有别的法子能让她舒坦些?

“你个呆郎倒还蛮贴心的嘛!”香菱咯咯笑着,“你们男子手掌心都滚烫的喽,你就拿手心捂在阿姐肚子上,大概脐下三指宽,轻轻揉揉。平时嘛,弄点红肉给阿姐补补血气,尤其记好了,不能吃生冷的!现在天越来越热了,莫要让阿姐贪凉。其他嘛,我再想想……”她点着下颌思量,“哦,千万不要惹阿姐生气,夜里觉也要睡睡足,就这些了撒。”

谢攸不住点头,将每句话都默记于心。抬眸看向香菱时,忽然抬起手指,轻点自己的唇角示意:“你这里,是怎么了?”

香菱忙从袖中抽出绢帕掩住唇角:“哎呦,讲起来恼死个人了,就是那些小丫头嚜!非要顽飞堶,抛来抛去的,偏生不偏不倚撞我嘴角上,扑多少香粉都遮不住,真是飞来横祸!”说着她笑一笑,朝他起手挥帕子,“再等刻儿妈妈要讲我偷懒唻,不跟你说了,走喽!”

谢攸仓促谢了一礼。

时值夏至,庭院里响起今岁第一声蝉鸣,曳着长长的尾音,将暮色搅得愈发黏稠。

裴泠难得在天黑前回来。

眼见她要转进西厢房,他赶忙唤住:“且留步,我有东西给你,在这儿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说罢匆匆往厨房去,不多时便折返,手中托着木盘,上头是个白瓷盅,行至她跟前,小心揭盖。

“夏至原该吃过水面和豌豆糕的,只那些都属寒凉,与你此刻身子不宜,思来想去,还是煨了这红糖水,特意卧了鸡蛋,你尝尝合不合口?”

裴泠垂眸往那盅里看了一眼。

见她并未推拒,谢攸眼底掠过一丝亮光,趁势道:“时候尚早,庭中晚风正好,不如就在此处小坐,趁热食用?”

裴泠像是考虑了一下,稍顷:“那就在这儿吃。”言罢,便旋身坐到石凳上。

谢攸喜出望外,将瓷盅安置妥当,调羹轻搅的工夫,已自然而然地坐在她旁边。

“此番清剿白莲教,辛苦你了。”他将温热的瓷盅推过去,“如今既已擒获教主,想必再难成气候,假以时日,从容布置,殄灭余党,此教或可根除。”

“根除?”裴泠笑了笑,“从创立起,白莲教何曾真正亡过?不过死一个教主,沉寂一阵,换副皮囊,散而复聚总有时。”

谢攸颔首正色:“你说得对,白莲教本质上是病症而非病根,治不好根结,病症又怎能消退。”

裴泠看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执起那调羹舀了一勺,低首啜饮起来。

温度刚刚好。

“那是不是……”言着,他又顿住,半晌后方问出口,“待此事告一段落,你就要走了?”

“不然呢?我一直呆在江南做什么?”

“裴泠,”万语千言在舌尖辗转,终化作一声低喃,“我舍不得你。”

裴泠的手一顿,缓缓抬首。

他望过来的眼神很深,坠进去似的。

可她的目光却只是轻轻掠过,便垂眸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红糖水。

俄顷,她笑了:“学宪的感情如此丰富吗?不过同行一段时日,就令你舍不得了?”

“那你的感情呢?”他的视线定在她眉眼间。

“往公了说,区区同僚之谊,何至于用到‘舍不得’三字?往私了说,你我泛泛之交,又何来这许多不舍?”

谢攸侧头低笑一声。

“清醒时候说话可真硬。”

裴泠搁下调羹,好笑地问:“我何时不清醒了?”

“富乐院那夜,你当真不记得?”他陷入她眼眸深处,渴望能寻得一点,哪怕半点为他而动容的踪迹。

“记得一些。”她说。

“哪些?”

“有人来给我按腿。”

“没了?!”

“我需要记那么多?”

“需要!”该记的不记得,不该记的记这么牢!

裴泠被他逗笑:“行了,别闹了,还让不让我吃了?”

谢攸却被气到。

“泛泛之交做的东西也敢吃?别吃了,小心有毒。”言毕,便把头一别,不再作声。

裴泠细瞧他气哄哄的侧脸,笑得愈发开心,可那笑意却又渐渐凝在眼角,终是悄无声息地散了。

随后,她将头偏向另一侧。

夏日蝉鸣无孔不入,聒噪震耳,一声声搅在心上,搅得人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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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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