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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面 第50章 第 50 章

作者:自笑平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0-17 07:56:21 来源:文学城

黄轩楼是凤阳城中生意最好的酒楼,每日里一到正膳时辰,大堂之内便座无虚席。此刻里头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裴泠要了一个二楼雅间,坐下先溜了眼食牌,又听堂倌唱菜,点下一桌丰盛的席面。

“就这些,再烫一壶热酒来。”

“得嘞!客官们稍坐,好菜片刻便来。” 说着,堂倌将那食牌往胳肢窝下一夹,转身打起帘子,一阵风似的去了。

不一时,便有小二来上菜。

因点了满满一席面,足供四五人之量,宋长庚起先只拣些近前的菜,待二人大人搁箸用毕,见满桌珍馐尚余大半,便也放量吃起来。只是一下放开肚皮,又吃得撑住,竟闹起了肚子。

待宋长庚一走,雅间里便只剩她俩了。谢攸心下辗转了几个来回,还是决定开口。

“镇抚使。”

裴泠抬头望过来。

“自古无功不受禄,我于镇抚使并无半分微劳,这件直身委实太贵重,我思前想后,是断不能收的。明日容我把此衣退回铺中,再将银两原封送还。”

裴泠料到他定还有一番推拒,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你若偏要去退,就是打我的脸。”

“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是……”谢攸伸出手比划,“五十两啊,五十两就买一件直身,这不是敲竹杠吗?”

“五十两银子买下,倒也不算讹人。”裴泠笑了笑,不厌其详地道,“苏绣劈丝极细,针法又繁复,这件直身上头绣的山水画纹样得耗费绣娘数月功夫,单工钱就五六两银子了。且这料子也是上好的,约莫十两一匹,一件直身袍子少说也要两匹料,如此算来,本钱就近三十两。若真如他所言请的是织造局退下来的高手绣娘,那成本要四十两往上,这都还没算诸如商税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打断道,“你且宽心,难道我还不知轻重,为件衣裳掏空银子?再说了,我是一人挣钱一人花,不似旁人,有家有室有牵绊,有时花钱也就不为别的,只图个开心。这件衣裳你穿上鲜亮,我瞧在眼里也欢喜,那钱花得便是值得。你别费那功夫替我心疼,有钱不花,难道我还巴巴地攒着,带进棺材里去?你就当是还那壶红糖水,这总成了?”

谢攸闻言竟是有些恍惚了,前些时日受尽了冷眼呵斥,今日忽蒙她赠衣,此刻还被软语相待,这般天上地下的差别,他简直不敢相信。

裴泠瞧着他那呆样,笑道:“你傻了吗?”

他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躲闪她探究的目光。

“镇抚使是真不喜欠人情。”

裴泠回他道:“你不是也说讨厌别人欠你,一想到有人欠着你就想让她立马还了吗?”

她竟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她这是在跟他打趣吗?

谢攸心里琢磨起来。

今日种种迹象是不是代表,她不再生他气了?

是的吧?若当真还厌他,何苦费心遮掩?横竖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才懒得藏情绪。

这般想着,谢攸顿觉先头因遭冷遇而打下的心结,至此是松脱了,身体似乎也变得轻快许多。

她终于恢复正常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在这头自顾高兴,却见那头玉壶一斜,酒液汩汩入盏。

谢攸见状,连忙将手悬在她酒盏上头。

“别喝酒了。”

裴泠端起酒盏的手一顿。

“我已是少喝了,”她说,“这还是热酒。”

谢攸不挪开。

半晌后,终是妥协了:“好吧,那不喝了。”裴泠道。

“嗯。”他含笑收回手,“这时候饮酒对身体不好。”

她飞他一眼:“啰嗦。”

谢攸握拳抵唇轻咳,掩饰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或是近了,距离吗?言语里的熟不拘礼,也有了一些能互相打趣的话,吵架还能拉近距离?也是怪。

不过,这感觉很好,他说的是吵完拉近距离后的感觉。但现在感觉虽好,日后还是不要再吵架了。

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想着想着,谢攸倏然想起了成衣铺掌柜的那番话。

他没有姐姐,不知有个嫡亲姐姐是什么感受,或许也是如她今日这般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想买来送他?

等等……

……她不会真把他当弟弟了吧?

*

窗外一轮月悬在檐角,清辉淋漓洒在青石阶上。几个醉客道着“改日再叙”,脚步踉跄地没入夜色中。他三人跟在后头出来,拐了个弯,径往隔壁客栈行去。

裴泠要了三间上房,今日一路奔波,皆颇为劳乏,时候也不早了,便各自归房安歇,待明日清晨再出发。

是夜,灯烛俱熄。

谢攸躺在床上欲入睡,四下里唯有更鼓之声遥遥传来,一声接一声。正值朦胧之际,忽有一缕熟悉的沉香飘飘然钻入他鼻息之中。

是裴泠吗?

她怎么会来他屋里?

他恍恍惚惚睁开眼,听得那扇房门“吱呀”一声响。待看见来人,他瞬间清醒,登时倒抽一口气。

她她她………她怎么只穿了一层纱?!

那料子轻飘飘的,风一吹便拂起来,在月光底下照着,还能隐隐透出里头的影子。

君子理应非礼勿视。他不能看,他不该看。可他看了,还眼不错位地看了。

她对他一笑,举步走了进来。

他这才发现那裙身两侧竟还开了衩!在步履轻移间,自然地荡开,惊鸿一瞥,引得他目光不由自主去追随。

“镇抚使,你……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言语间,他从床上腾地坐起,慌乱后退,背抵住了墙。

一忽儿,她已站到床边,光着脚踩上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因碰到床顶,令她不得不弯腰伏低身子,这一低,从他角度看过去……

他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

她似全然不在意,反将裙摆又掀起几分。

他果真看得呆了。

却见下一瞬,那双腿一分,她竟跨坐在他身上,抬起双臂搭上他的肩头,凑近,与他唇贴耳。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么?”

他心跳如鼓,只会“我我”个不停,一句完整话都吐不出。

“你就是想,别狡辩。”

说着,她缓缓引他手至腰间系带。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整个人燥得不行,像是要烧起来了。

“学宪,不来一探究竟么?”

话音才落,他已是情难自持,手彻底失了控制。

恰似拨云见月,终得以一窥到底。

那肩端方平直,那腰柔韧如束,通身望去,骨肉停匀,只觉增之一分则腴,减之一分则瘦。

他的手不自觉地扶住眼前这截腰身。

“怎的停了?”她笑说,“往上摸呀,你傻的?”

那笑声像羽毛尖尖直往人心里挠,他哪禁得住这般撩拨,神思飞荡,怎么都嫌不够,便把头也埋进她心口。

她将手伸上来,托住他的后脑勺,来回抚着,像是鼓励。

他只觉自己兴奋得不知今夕何夕,搂着她拥着她,一路蜿蜒而上,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她摸了摸他烧得通红的脸,低声笑道:“学宪别急,夜还长着。”

呼吸交缠不休,他紧盯她的唇,有意无意地碰。整个人在颠荡着,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蕴积起来,蓄到临界,已是急不可耐地想冲出去。

灵犀行将大开,失控地想叫出声来,低头去啃她,啃她,啃她。

“好姐姐,别叫学宪了,快叫声谢郎吧。”

谁承想此话一出,她陡然板脸,一个大巴掌转瞬挥了过来。

“啪!”一声响。

他捂住发麻的脸,被这一巴掌扇得又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郎?郎你个大头鬼!”

谢攸猛然惊醒。

他喘着大气,整个人似刚从蒸笼里爬出来,那层布料潮黏黏贴着皮肉,提醒着他适才正在做一个怎样的荒唐梦。

眼神怔怔地定在床顶,半晌后他懵然坐起,倏尔注意到两只手,竟将锦被搓揉出了两团……?

啊啊!

怎么又做这样的梦?脑子里尽在想些什么!

谢攸皱紧脸,狠狠揪住头发扯,心里不住唾骂自己无耻。

梦里的他跟个色中饿鬼有何区别?他骨子里竟是这等急色之人?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先前一次他还能骗骗自己,只道梦里凑巧是她,可这一次……又是一次……

毫无疑问,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他是喜欢她吗?

他怀疑,又不敢承认。

如果不喜欢她,又为何会因她的冷待而难受闹心?明明从北京启程时还巴不得她早些走,但现在一想起两人不久便要分道扬镳,喉头就似塞了什么,噎得慌堵得慌。

他想来是喜欢的。

可……可那是裴泠啊……

北镇抚使裴泠啊!

她绝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谢攸啊谢攸,该说你什么好,胆大包天就属你了啊!被她知道,就死去吧。

思及此,他嗷了声,疯狂地挠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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