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现的画面是甄医生悉心地把袖带系上陈伯的臂膀,水银柱历经起伏不定而后定格。
甄医生的眉宇舒展开来,她解开陈伯的袖带,笑容让人安心:“您的血压降到正常范围了!真好!平时还要多注意休息!”
待甄医生收拾好设备,陈伯停止活动手腕,扶着桌子起身相送。
甄医生连忙扶住他:“陈伯,不用送!不用送!”
时钟指向下午13:14,陈伯整装待发,提上袋子关好密码门。
机缘巧合地,王老太此时也开门准备出去,她见陈伯往外走,便和他打招呼:“陈老头?去哪啊?”
“哦,在外面办点事。”陈伯说完就匆匆离开,他和阳城慈善中心的人约定的见面时间快到了。
空留王老太一人在后面喊,“唉!你搞慢点!明儿咱一起去领免费鸡蛋!”
陈伯离开没一会,陈恩来到幸福公寓为他叔叔收拾家里。用抹布擦柜子时,陈恩注意到柜子上放有一张墨绿色名片,他捻起名片凝视许久。
“阳城慈善中心……叔叔怎么会有这儿的名片?他想干什么……不会是……”陈恩的眉头越皱越深。
直至大门被敲响,陈恩思绪才回归现实,他把名片撕成两半后扔进垃圾桶,打开门看见是王老太给陈伯送牛奶。
告诉王老太陈伯不在家,他替叔叔谢谢王老太的好意。而后陈恩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们老年人出门在外少听别人忽悠。”
见王老太直愣愣地看着他,怕她不相信,陈恩一脸严肃道:“现在不少人专挑老人骗!”
“啊啊,好,俺回头跟陈老头说。”王老太边点头边递上牛奶,笑意使脸上皱纹更鲜明,“这是俺闺女买的高营养牛奶,俺想着拿来给陈老头也尝尝!”
电视暗了一瞬,时间跳转到12月20日,一位来自阳城慈善中心的名叫小秦的女士和陈伯在客厅沙发上坐谈给山区小学捐赠事宜。
镜头转到门外,陈恩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住,他面色阴冷,五指逐渐紧缩成拳。老人的钱压根没想给陈恩多留,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成形。
“怎么不进去?”小黄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拖把路过陈恩,又好奇地折回来同陈恩说话,“你脸色好差……”
听声音是楼道的清洁工,陈恩只是睨了小黄一眼,他向来瞧不起做脏活累活的人,打着马虎眼语气却丝毫不客气:“想站一会都不行?”
见陈恩误会他的意思,小黄摆摆手道:“当然行,当然行!我……”
门突然被打开,给陈恩吓得一激灵,陈伯正开门送小秦离开,发现小黄和侄子陈恩也站在外面,他讶异一瞬:“都站门口干什么?”
担心对话被陈伯听到,陈恩急忙和陈伯解释:“叔,我们站外面聊了几句。”
像是看惯了陈恩两面派的作风,小黄也不想招惹这种人,好脾气地转移话题:“嗯,陈伯,我马上要升职到别处去啦!”
“恭喜!恭喜!”陈伯激动地握住小黄的手,一个劲摇晃。陈恩看在眼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一个清洁工而已,也就他那善良的叔叔会搭理了。
他不愿耽搁,转身进屋。就看见茶几上的遗嘱和病历本。陈恩大惊,翻看遗嘱后脸色更加难看:陈伯只保留了合法的既定份额给陈恩,大部分遗产准备捐给山区小学资助贫困孩子读书。
当初和陈伯约好成年意定监护,陈恩的最终目的就是他叔叔的全部遗产。
陈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身边,给陈恩递上一杯氤氲着雾气的热茶。叔叔喜欢研究各种茶艺,但陈恩不屑于这种情操。
发现陈恩在看他的遗嘱,陈伯一脸骄傲地教育陈恩:“咱们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吧?有了叔叔的善款,山区里的孩子们上学就有保障了!”
人类并不互通悲欢,陈恩极力忍住歇斯底里:“叔叔!我才是照顾你晚年的人!你凭什么把钱给那些野孩子?!”
面对侄儿不理解自己的夙愿,陈伯也不恼,他拍拍陈恩的背:“孩子,我很感谢你对我晚年的照顾,所以留给你应得的部分,剩下的捐给更需要帮助的人,这是我毕生心愿。你到了我的年纪就会懂了。”
既然叔叔心意已决,陈恩不再理会陈伯,阴着脸用手机拍下了陈伯的病历本,起身告辞,留下陈伯一脸不明所以。
贪婪吞噬底线,亦或是人性本如此。凡世一隅窥见不堪。
陈恩通过手机查阅,得知陈伯患的冠心病在食用某禁药后会立即死亡,且发病时别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借用非法手段获取禁药并将其掺入送给陈伯的茶包里,借着新年将至将茶包送出。
照料陈伯晚年,所得遗产堪堪够回本。陈恩恨获利微薄的结局。亲手为陈伯泡茶,又眼睁睁地看着陈伯从絮絮叨叨渐渐没了声息。
他处理后事时冷静到可怖,陈恩第一件事情就是销毁遗嘱。他将银行卡存入书架后面的暗格,卡里有一笔不菲的钱,装着他叔叔的夙愿。
伪造了一张自然死亡证明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偏偏邻居王老太总感觉事情有蹊跷:“好好的人哦!就这么死了!”
在王老太面前,陈恩留下几滴鳄鱼的眼泪:“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叔叔他突然心梗发作……”陈恩哽咽着说不出话,心里却暗笑他们的人情分文不值。
阳城慈善中心得知陈伯死讯前来慰问,当小秦提出陈伯与机构签订的遗产捐赠协议时,陈恩冷哼一声:“叔叔走得匆忙,我并不知道他有捐赠的意向。”
事后也拒绝提供材料,不配合办理公证。阳城慈善中心的人没办法,报警后又提议走法律程序。
眼见事情要变得棘手,陈恩明面上与小秦和稀泥,背地里却贿赂警官,好让陈伯死亡一事草草结案。
阳城慈善中心无奈只好就此作罢。小秦被陈恩蒙在鼓里,放弃追究捐赠事宜。邮箱立在过道尽头,只是没有人去寄那笔本不该缺席的捐款。
影片最后浮现出一行字幕:“全体警官的最终任务——银行卡投入邮箱即可完成陈伯遗愿,系统判定通关。”
陈伯被害的故事落幕,众人皆唏嘘不已。刘子浩恨不得将嫌恶写在脸上:“我呸!陈恩真不要脸!”
“买禁药、下毒、行贿!他牢底坐穿!”黎可心数着陈恩的罪行,愤愤道,“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报警制裁他!”
“嗯!都是因为他”,陈伯才变成那副鬼样子!”刘子浩被陈伯追打的记忆依旧新鲜,单是想起那张瘦削又带着怒意的脸,刘子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恩真是社会败类!做法让人恶心!”余芊念听刘子浩提起变成厉鬼的陈伯开始头皮发麻,“为了点不该他拿的钱就杀人,神经。”
方响和陆皓宇找到圆桌上的银行卡,一看卡上贴的标签,方响忍不住惊呼:“陈伯他给的太多了!”
“呃……值得感叹的是这个点吗?”陆皓宇看着惊人的捐赠额,眼尾弧度上扬,眸子如破夜的晨曦般清透,“《安魂》的主题海报上写着:参考现实改编。”
“噫!”方响打了个冷战,“好可怕,世界上真有这种人!为了钱不择手段!”
“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陆皓宇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这是犯罪!”
电视上的字幕又出现一行字:“注意:小心陈恩!!!”
余芊念将整段话连起来读了一遍,猜测道:“为什么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还有一场追逐……”
走到电视旁边看清文字,方响心头猛地一沉,肯定地点头:“对,一会有个追逐,全员的。”
一语终了,听取“唉”声一片。刘子浩一屁股坐到地上唉声叹气:“不是吧?还跑?”
“搁这把我们当日本人整呢!?”余芊念双臂环住黎可心的肩膀,两个女孩子头靠在一起。
黎可心没有说话,她浏览完显示屏上的字幕,视线落在“陈恩”二字上,深吸一口气随后坚定道:“我来拿银行卡!”
四个人眼神中写满不解和震惊,黎可心摊开手掌:“方响受伤、你们三个都跑过消耗了体力,我跑得快!而且这次追逐我们的是人,让我来吧!你们在后面帮我打好配合!拖住陈恩!”
“呜呼!这波靠我的黎姐躺赢!”刘子浩从地上弹射而起,跑到陆皓宇跟前拿过银行卡,双手献给黎可心。
听黎可心说本次追他们的是人不是鬼,余芊念笑出声,大脑里的短视频段子在此刻宣之于口:“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
“我不害怕人,但人却把我伤的遍体鳞伤~”方响立马接着唱,然后没好气地瞅了刘子浩一眼。
知道方响在内涵自己进门时撞飞他一事,刘子浩心虚地跑过去捂住方响的嘴。转头对黎可心说:“黎可心你尽管在前面跑,我们四个在后面拖住陈恩!”
“可心勇敢飞,我们永相随!”突然奇想,余芊念冒出这句话。
《安魂》即将进入收尾环节,大家沉重的心情随之淡下几分。
别看刘子浩平日里吃吃玩玩神经粗大条,关键时候总是异常靠谱。
他跑到圆桌前观察拼图后,一板一眼道:“电视里说让我们把银行卡投到邮箱里,我看看……邮箱在右侧通道!”
待众人准备就绪,陆皓宇转动门把手放行。黎可心豁出去似的推门而出,刘子浩紧随其后为她保驾护航。
方响一个箭步跳到门外,张开双臂在空荡的走廊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喊:“面对疾风吧!”
“别给人陈恩喊出来了!”余芊念皱着眉头制止他。此时看似静谧的环境实则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陈恩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从左侧通道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恩的声音在离他们不远处响起,还是同带他们进场时那般礼貌又谄媚:“各位警官调查辛苦了,是准备走了吗?我送你们!”
可他脸上分明挂着不怀好意的阴鸷笑容,眼神毫不避讳地紧盯着黎可心手中的银行卡。走向他们的步伐与其说是急促,不如叫怪异抽搐——让人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往右边跑!”在陆皓宇大喊一声的同时,黎可心如一支离弦的箭般弹射出去。
少男少女们往右侧通道的方向尽力奔跑,陈恩一边追,嘴里一半边念念有词道:“那老头死后的遗产居然被你们找到了!把它给我!”
跑在最前面的黎可心一味地埋头向前冲,紧随在她身后的刘子浩就没那么淡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追我!”
余芊念认为刘子浩这种氛围组配上发狂追逐版的陈恩让这趟密室之行玩的更吓人,她心脏狂跳:“大哥别杀我!”
方响还以为她在内涵自己昨晚去KTV点了一首嗨炸全场的鬼畜版《大哥别杀我》,他无奈冲余芊念喊:“不是啊姐!你搁密室里唱K呢!?”
如此紧迫的追逐戏码还有互动环节?为了提高存在感,陈恩加快奔跑速度,叫嚣着:“把钱给我!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有本事就别跑!”
“有本事你别追!”刘子浩一如既往不让每一句话落下。
陆皓宇想起第一次被陈伯追逐的不好回忆:……
眼看墨绿色的邮箱离他们越来越近,陈恩像疯了一样推开挡在他和黎可心中间的四人,伸长手臂想要抓住她的衣领。
幸亏黎可心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灵敏闪避攻击,冲向邮箱将银行卡迅速塞了进去,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
清脆的“滴”了一声后,过道两侧的灯光有顺序地亮起。喘着粗气的他们回头一看,方才不要命似的阻拦他们的陈恩早已不见踪影。
再次响起的广播“滋滋”地电流声也没有了,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告诉他们《安魂》故事结局:
“你们破解了幸福公寓的谜团,找到了陈伯死亡的真相,完成了陈伯的遗愿。上级给予受陈恩贿赂的员工以严厉惩罚及停职处分,对于陈恩买禁药并陷害其叔陈伯一事,物证充足,法院判处陈恩死刑。”
“陈伯的巨额捐款让山区上百名孩子受益,老人善良的灵魂得以真正安息……”
走出密室的路上,陆皓宇喃喃自语道:“真好,我们打出一个好的结局。”
“对啊太爽了,我们合体,天下无敌!”方响激动地热血沸腾。
黎可心打开手机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她不禁感叹起来:“玩密室也太累了吧,我们在里面足足呆了两个多小时。”
“三场追逐呢!每个人都有参与感!“余芊念意犹未尽道。
刘子浩双眼泛光,期待地搓手:“下次还玩!”
“噫!”方响伸了个懒腰,睨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在密室那会属你尖叫声最大!”
一想到刘子浩的花式飙高音场面,大家都忍俊不禁。
经历了《安魂》密室的洗礼,一行人都感到脑力与体力的双重疲惫,于是商量去千达广场最顶楼的网红奶茶店坐下休憩片刻。
当他们前脚刚踏出密室逃脱店的大门,方响忽然注意到什么——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三个身影朝他们走来,为首的任嘉更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让他们停一下。
“哎,你们看,同班同学。”方响停下脚步指了指任嘉他们三个。
余芊念并不希望在这里遇见任嘉,回忆起今天早上在教室里任嘉固执地追问她高考分数,甚至在未得到她回答时就能说出“把分数告诉我,我又不会嘲笑你”这种低情商话。她很反感任嘉的傲慢和无礼。
见任嘉逐渐靠近,她不动声色地侧身好借着其他人挡住自己。
陆皓宇觉察到她的异样动作,她似乎不是很想见那个同班同学——陆皓宇酌量着也调整了站姿,将她掩藏在背后。
方响大大方方地抬手冲任嘉挥了挥:“嗨!任嘉!你们也来千达广场玩啊!”
可是任嘉并未搭理他,无视所有人,绕过陆皓宇,径直走到余芊念面前,垂着头,嗫嚅道:“余……余芊念,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余芊念在心里吐槽道。她眯起眼睛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的饰品店展柜后面探出两个偷偷摸摸的脑袋正窥视着她和任嘉——是任嘉在他们班的两个好友。
陆皓宇顺着余芊念的目光,也看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两人。他眉头蹙起,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最终又没入喉间。
“你有什么事吗?”余芊念疑惑地问任嘉,她现在只觉得尴尬。
男生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来,吃瓜群众黎可心和刘子浩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催促道:“任嘉,你有什么就快说吧。”——一听这话,任嘉的脸变得更红了。
团建时间是要留给朋友们的,余芊念不想在任嘉这里浪费时间,草草敷衍道:“我还有事,你没事我先走了。”
任嘉见她要走,急得去抓她的胳膊,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哎哎哎!你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他这一喊,密室主题店周围的人纷纷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那你说啊!”余芊念避开他袭来的手,不爽极了。
任嘉的那两个朋友发现情况不对,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劝余芊念:“你先别急啊!别急啊,余芊念,他说不出来是因为看你们人多有点紧张!”
其中一个男生指向放着休息凳的地方,建议道:“你和任嘉单独去那边说好吗?他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方响和陆皓宇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莫名其妙以及不知所云,任嘉到底要说什么?不过他们都看得出来余芊念不想和任嘉走。
陆皓宇横在任嘉和余芊念中间,拉开与任嘉的距离后,陆皓宇冷声提议:“这位同学,你改天再和余芊念说吧,我们要走了……”
“对啊,我们现在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那种!”方响搓着手作焦灼状。
任嘉是个固执己见的人,若不按照他的意愿来就坚决不会善罢甘休:“不行!余芊念,你跟我走嘛!”
强人所难的语气让余芊念心烦,她摇摇头拒绝:“不去,我说了,我有事。”
“那我就跟着你们五个,直到你有时间听我说话为止!”任嘉不依不饶。
“你有病啊!”五人异口同声骂道。
“都是同学,别这样嘛!”任嘉的朋友忙陪着笑脸,按着任嘉和另外一个男生冲着他们五人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余芊念,拜托你听任嘉说事吧!这件事和你有关!他想告诉你……”
“真的只耽误你一分钟时间!求你了!”昔日同学目光诚恳又带着祈求。
伸手不打笑脸人,余芊念几人面面相觑,余芊念同陆皓宇视线对上时,她分明看到他眸子里混沌的情绪。
碍于同学情面,又看不远的休息处刚好只剩一个空桌子——余芊念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个行字。
终于得到想听的回答,任嘉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厚厚的镜片下一双犀利的小眼睛也笑得只剩一条细缝。
他向余芊念做了一个自以为绅士的邀请手势:“余芊念,我们去休息处那边坐着说吧!”
与陆皓宇擦肩而过时,余芊念听见他说:“我就在这,随时叫我。”
黎可心也凑到余芊念耳边小声蛐蛐:“我们等你,看他想搞什么幺蛾子!”
目送余芊念跟着任嘉走去休息处面对面坐到圆桌两边,刘子浩向任嘉的两个朋友八卦道:“他要说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听到!”
“他要告白!”任嘉的朋友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任嘉看你们站在余芊念旁边,他不好意思开口,哈哈,不就是告白吗?!这点事还犹犹豫豫!”
“告白就告白,怂什么,作为他的爹,教子不当,父之过哈哈哈哈。”任嘉的另一个朋友玩笑道。
刘子浩敏锐捕捉关键词,没想到刚毕业就有瓜吃:“什么?他要和余芊念告白!?”
“嗯……除了任嘉在班上时不时找余芊念搭讪,他们交集也不多,你们觉得他和余芊念有戏吗?!”黎可心托腮思考起来。
“没有吧。”陆皓宇一时嘴快,说出心里话。
狐疑而好奇的眼神齐刷刷聚集到陆皓宇身上。
“哎?陆皓宇,这话怎么说?”刘子浩凑过来追问。
陆皓宇淡淡回答:“猜的,她不喜欢这样的。”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没看密室门口的任何人,他固执地定在原地,密切地关注着几十步距离开外坐在休息区的余芊念和任嘉。
刘子浩、黎可心:“?”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任嘉的一个朋友有点破防了。
“呵。”陆皓宇冷笑一声,不再做回应。
方响摸着下巴踱步到陆皓宇身侧,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奸笑,调侃陆皓宇:“哥们,这不对呀,你怎么知道任嘉不是余芊念的菜?”
没等陆皓宇反驳他,方响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好了好了,我闭嘴。”
最后他贼兮兮地对着陆皓宇做了一个口型:“我看破不说破。”
陆皓宇不理方响。他注意到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女孩,眸色晦暗不明。
在旁人看来,任嘉同余芊念的坐谈,这不过是少年人生涩又羞腼的告白罢了——可陆皓宇觉察到了余芊念情绪里带着不愿搭理。
有一瞬间他真想冲到休息区拉回余芊念,驱走碍眼的任嘉——但陆皓宇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做呢?
啧,好烦,心也乱。
发发存稿…2025.9.3——11:3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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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看见她被告白?那是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