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复健的日子平稳温柔地一天天度过,顾野辙腿部骨骼愈合进度十分理想,依靠助行支架可以自主完成短距离室内挪动,后背旧伤也基本完全长平,日常活动几乎不会再带来强烈痛感,整个人精神面貌一日胜过一日,周身长久萦绕的阴郁冷冽气息尽数消散,眉眼日日带着浅浅柔和笑意。楚砚寒看着爱人日渐好转的状态,心底满是宽慰安心,同时也打算推进下一步安排,将两人正式相恋、打算共度一生的心意,完整坦诚告知两边全部家人。
最先登门前来探望的,依旧是楚砚寒的双亲。这天周末,二老提着满满一大袋新鲜食材与养伤滋补品上门,进门看见客厅里依靠支架慢走复健的顾野辙,气色红润状态良好,悬着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楚母快步走上前,连忙叮嘱对方不要勉强过度活动,仔细询问一番近期伤口复健感受,言语关怀细致入微,全然把顾野辙当作自家晚辈一般悉心照看。
趁着长辈落座闲谈的契机,楚砚寒握住身侧顾野辙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主动对着父母开口,坦然说明两人当下关系:“爸妈,今天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一件事想要认真和你们坦白。我和阿辙,也就是顾野辙,如今已经正式确定恋人关系,经历这么多年别离苦难,生死考验,我们彼此认定对方,想要往后余生长久相伴,步入婚姻,携手走完剩下一辈子。”
话音落下,客厅之内短暂安静一瞬,楚父楚母相视一眼,没有半分意外抗拒,脸上只有了然温和的笑意。这些时日两人相处时自然亲昵的神态举动,长辈早就尽数看在眼里,再加上知晓顾野辙当年舍命护下自家女儿的过往经历,二老内心早已默许接纳这段感情,如今被直白挑明,没有丝毫反对意见。
“这件事我们心里早就能猜到几分,不用特地紧张顾虑。”楚父语气平和从容,态度开明包容,“当年若不是野辙这孩子挺身而出护住砚寒,后果不堪设想,她这些年受的苦难我们全都清楚,本性坚毅重情,品行正直可靠,你们两个互相倾心认定彼此,我们做长辈的只有祝福,不会有任何阻拦。往后好好彼此照料,抚平她过往留下的心理创伤,安稳过日子就足够。”
楚母也跟着柔声附和,眼底满是心疼与期许:“苦了这孩子这么多年,总算能够安稳下来,和砚寒好好相守。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不用再有任何拘谨见外,伤势好好休养恢复,之后筹办婚事,我们两边长辈一同帮你们操持打理,不用你们费心操劳。”
来自楚砚寒家人毫无保留的接纳祝福,让顾野辙心底酸涩暖意翻涌,眼眶不自觉微微发热。她孤身漂泊十几年,没有亲人依靠,长久活在孤寂阴霾之中,原本早已不奢求能够被旁人家庭接纳善待,此刻收获这般诚恳温柔的认可,积压多年的孤冷孤单尽数被温情化解。她微微躬身,语气真挚郑重:“谢谢伯父伯母包容接纳我,当年护着砚寒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和她互相扶持照料,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期许。”
楚砚寒感受着掌心爱人微微发颤的指尖,心底一片柔软安稳,自家家人这边顺利坦诚告知,圆满收获全部祝福认可,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便是顾野辙这边仅剩的亲属相关事宜。顾野辙年少时期原生亲人早已在早年变故之中离世,孤身无依,没有直系长辈需要一一征询意见,不过她当年逃出边境之后,曾在偏远小城受到一位好心老医师短暂帮扶照拂,对方算是她为数不多尚有往来的长辈故人,理应专程登门,坦诚说明自身当下状况,告知恋爱与婚嫁的打算。
休养几日之后,等到顾野辙身体状态足以支撑短途车程,楚砚寒便驾车带着她,一同去往那座小城拜访这位年迈医师长辈。见到当年救下落魄重伤、给予落脚生计的老人家,顾野辙心怀深深感恩,郑重将自己和楚砚寒相识过往、离散重逢、确定恋人打算成婚的事情完整诉说一遍。老人家看着眼前褪去满身狼狈阴霾、眉眼安稳平和的顾野辙,又看向一旁细心体贴、满眼皆是顾野辙的楚砚寒,由衷为她终于寻到安稳归宿而欣喜,连连出言送上真挚祝愿,应允支持两人往后的选择。
两边所有需要告知的长辈全部沟通完毕,全程没有遭遇半点阻碍反对,尽数收获满满诚意祝福,压在两人心底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无踪。返程归家路途之上,车内氛围轻松温柔,顾野辙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头望向专心驾车的楚砚寒,轻声浅笑开口:“原本我还忐忑不安,害怕不被长辈接纳认可,没想到一切都比想象里顺遂太多,现在所有阻碍尽数消失,我们完全可以安心筹备婚礼事宜了。”
楚砚寒抽空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爱人,眼底盛满缱绻温柔笑意,应声回应:“所有阻碍早就被我们一同跨过了,熬过十二年别离,闯过生死爆炸劫难,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把我们彼此分开。等你腿部行动彻底恢复无碍,我们就定下九月的婚期,如期举办婚礼,给我们这段漫长坎坷的缘分,一个圆满美好的收尾开端。”
车辆平稳驶入城市归途,窗外街景灯火缓缓向后倒退,前路开阔明朗,两人熬过无尽黑暗磨难,解开误会隔阂,得到全部家人祝福,距离组建专属两人温馨小家,只剩下一步安稳距离,往后岁岁朝夕,爱意长久相伴,余生安稳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