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从小“养尊处优”,没怎么受过伤的筱桐悲伤地他不知道该抹什么药。
“你知道脸部的伤应该用什么药吗……”筱桐有些窘迫地开口。
“……”
“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不,我就是故意的)。”筱桐认为自己够谦卑了。
“……”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讨厌你那张脸。”
不想再于此逗留,苏兀也不管的伤没有处理好,径直朝房间外走去,门关上时过分用力了。
“……”
这次轮到筱桐沉默,他的脸当真如此不堪吗!虽没有貌比潘安但也不丑啊!那人是不是单纯看他不爽啊(?)!
本想找剑问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的很糟糕,但是一进人房间便发现自己打扰到他们了,随便胡扯几句话后的筱桐黯然回房。
阮湘在结束了这场闹剧后,迟缓而沉重地走到尸体旁边,从血泊中拿起了那把淌血的手枪,心态稳定地擦拭后将其递给苦一,没有人知道在递枪的同时,还夹杂了一把钥匙。
“这把枪还是留给你吧,好好活着。”
顾彦挽住阮湘上了楼,看得出她的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215房内。
阮湘趴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雨打枫树的景色,如同她的思绪一般不安宁。
“彦,下雨了。”阮湘喃喃道。
顾彦走到阮湘身边,拉上了窗帘,然后轻松地捞起她,往床上一放。
“那我们明天不仅能看到日出,还能看到彩虹了。”
阮湘沉溺在顾彦深情的眼眸里,他的眼里,倒映着自己。
“我想喝酒了。”
顾彦想都没想就一票否决了,这实在是让他两眼一黑的经历:
“不行,你喝酒的样子真的很危险。”
阮湘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
“那你帮我喝就不危险了。”
顾彦无奈地妥协了:
“好吧,只喝一点。”
阮湘给顾彦灌了一杯掺了安眠药的酒后,露出了少数温柔的神情,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有些舍不得地最后看了他一眼,或许是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随后阮湘精准地从顾彦的房间里拿走了她的飞刀,钥匙,离开了。
“我知道你和苏兀达成了某种交易,但我还是愿意用尽我的一切来保护你,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阮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或许是从她发现101的门框上有未被擦拭的血斑,以及筱桐的那些话,推出密道的存在。
而且阮湘在顾彦的房间找到了藏起来的另一种□□,绝对是苏兀给他的。早在顾彦拥有密室钥匙就开始怀疑了。
真是该死啊,苏兀。竟然想要杀害苦一,而且竟然运气很好地碰上了南祝这只撞上枪口的傻羊,让南祝就这么拿走了凶器,同时带走了怀疑。然而自己答应过他,只能将计就计,真是太憋屈了!
但不得不承认,苏兀这瞒天过海的手段很高明,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时间来到了午夜,暗夜的钟声敲响,阮湘清楚地听到了门锁解开的声音,果然。
阮湘用顾彦的钥匙打开了隐藏在房间里的暗道,躲了进去,同时也很感慨,古堡的再次修建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阮湘在暗道里放轻脚步地走着,用手机的手电筒光照着路。
但阮湘突然停住了,她照到地面上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她突然联想到第一天,顾彦吓唬她,说他见过狼人。
“狼人戴着狼头面具,还套着黑斗篷,只能勉强辨认身形,看那身高,应该是个女性。”
阮湘将手里的光又往上照了照,黑斗篷,狼头面具一样不落,但第一天的凶手是陈玉,她是穿着晚礼服的,那面前这个人,又是谁?细思极恐。
阮湘的手摸向了袖口里的飞刀,但对面的人却朝她轻轻招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接着那个人靠近阮湘,拉起她的手就走。
阮湘阴差阳错地跟着那个人过了一个拐角,眼见着那个人打开了一道门,拉着自己进去。
阮湘傻眼了,那个人带自己来216?阮湘眼睁睁看着她摘下了狼头面具,露出了令阮湘不可置信的一张脸,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不对,应该说是十年前自己稚气未脱的脸,如果微小对比的话。
阮湘微微皱起了眉头,警惕地发出了疑问:
“你是谁?”
身形也和阮湘十分相似的女人微微地笑着:
“我叫——漓姬,原来,你就是阮湘。”
阮湘仍然没有放下戒备,还是警戒心拉满地看着漓姬。漓姬自顾自地说下去:
“如你所见,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别误会,我曾遭遇过一场事故,失忆了,当时是苏兀将我送去的医院,苏兀,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阮湘的困惑得到了解答,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世,但态度总算缓和了些:
“那你怎么又在这呢?”
漓姬很认真地看着阮湘,但意图也是十分明显:
“我失忆了,苏兀救了我,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我喜欢他,他也一直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明明就是我的样子,但他只愿意看着照片,却不愿意看看我,我一直不理解。
直到我见到了你,我怀疑那张照片其实是你,我很好奇,照片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他如此魂牵梦绕,他每每看向我的眼神都很复杂,既深沉又冰冷,我不想他一直都对我这样。”
阮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漓姬的眼里充满了野心后。
“我要取代你。”
天色阴沉,但此时已是早上七点,窗外新雨过后,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仅一窗之隔,里外却是不同的氛围。
医务室内。
顾彦怀抱着一个人,她闭着眼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仿佛只是安稳地睡着了。
顾彦似乎怕惊醒怀里的人,保持着沉默,即使那冰冷的体温刺激着他的手心,即使他知道她已永远沉睡。
顾彦没想到阮湘会做的如此决绝,带走了他暗道的钥匙和飞刀,就算他半夜醒来,也只能老实待在房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顾彦抬头望向了窗外,轻声说着:
“今天没有日出,也没有彩虹,也……没有你了。”
苦一今早本想去试一下昨晚阮湘给的钥匙,路过医务室时,无意瞥见里面的场景:
阮湘的背后有一把穿透心脏的刀,鲜血染红了她干净洁白的衬衫,像是一朵在心口绽放的妖艳的彼岸花。
阮湘的身旁放着一把飞刀,是苦一从来没有见过的,究竟是凶手的还是阮湘的?平常总戴着的假面落在地上,露出了她原来的样貌,顾彦环抱着她,神情平静但略显出哀伤。
苦一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位逝去的故人,她不禁道出了那个记忆中的名字:
“苏琳?”
苦一站在门口,还是轻轻叩响了门,声音有些忧伤:
“她死了,尸体总要抬到冰窖去的。”
顾彦仍然面无表情,但深情地看着怀里的人:
“她只是睡着了,你别吵醒她。”
苦一默默走开了,看来这里又多了一个疯掉的人。
剑和沈渊得知消息后立即前往医务室,剑感到很惊讶,没想到数次帮助自己的阮湘会被杀。
沈渊眉头紧锁,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顾彦对阮湘可怕的爱恋,也清楚如果真的失去了她……
沈渊忍不住啧了一声,那小疯子就要变成大疯子了。沈渊想着,又加快了脚步,到了门前,沈渊转头拍拍剑的肩,告知她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后,走进了医务室。
顾彦微微抬眸,见是沈渊后,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言语里竟有些惆怅:
“她铺垫好了一切,尽可能地想让更多人都活下来,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后路,我想实现她的心愿,却又想毁掉这里,沈渊,我累了。”
沈渊本意是进来给顾彦一拳让他清醒一下,比起顾彦发疯,他更担心如此平静的顾彦。沈渊走上前来,轻轻触着顾彦不住发颤的手:
“你比我更了解她,她那么聪明,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可她确确实实是死了。”
话一停,沈渊有些严肃:
“顾彦,你是亲手破了她设的局吗?”
顾彦摇着头苦笑着,到头来还是斗不过她:
“我知道她想让苦一完成最后的推理带领存活的玩家出去,我原以为只要拜托他让苦一消失,她就不得不亲自出面,就不能了无牵挂地走了。
但是她那么聪明,把人心也算计进去了,我也明白她会保住苦一,这一局,是我输了,输的很彻底。”
沈渊还蛮用力地锤了下顾彦的肩,他有些愤怒:
“顾彦,你知道苦一对剑和阮湘的意义,你却想杀了她?
沈渊怒极反笑,抱着肩膀,冷眼看向这个恋爱脑男人:
“你知道她很聪明,你以为她会没发现吗?”
顾彦的眼底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我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你们,只是没有我。但在我的一生中,我愿一人舍弃所有,哪怕她会恨我,哪怕她的未来没有我,我只想她平安。”
“哪怕她的余生会生不如死吗?”
“时间会冲刷一切,包括某些想法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