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如歌 第41章 爱|欲狂潮

陈如瑟还想接着这个机会好好提拔几个人，巩固自己的势力，左思右想却很难决定。这些人固然出色，却不够好，放到战场上，绝不是好事。

陈如瑟看着名单上几十个出尘的年轻小辈，叹气，或许是他眼光太挑了些，这么多人，总不至于一个都不能用吧？

这时上着药的齐玖道：“陛下，属下有一句实话。”

陈如瑟以为他看到这些名单，要说选将的事，不想齐玖道：“陛下，您的毒…若是一再压制，迟早有一天会数百倍地反噬您。您中的是欲毒混毒，您应该知道利害。这种毒发作起来会让中毒者陷入欲海狂潮，不死不休。会失去神志，如发|情的牲畜一般。”齐玖硬着头皮说下去：“请您顾惜龙体，早日抒发，不要压抑。”他说完把头埋在膝盖间，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段时间陛下从来没有提中毒之事，齐玖也知道陛下是不想面对。可就是把他杀了他也要说实话。主子要他保护陛下，可陛下现在根本在作践身体。

提及私密，陈如瑟原本很想龙颜大怒，但看着他跪地，又不好发作。

齐玖也知道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揭了伤疤。

良久，陈如瑟沙哑着：“先压制下去。”齐玖：“是。”

这毒太烈，根本不给他留一丝尊严。这就是他的好师父，宇文廉留给他的礼物！不死不休！

他明知陈如瑟最厌恶沉迷情爱，偏偏要用这种方式给他耻辱！

这段时间他已经快要压不住体内的躁动，可他不能失去理智！他也不会像猪狗一样去交|欢！绝不会！

服用了清心汤后，陈如瑟难得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日，他就吩咐冲锋军修好马车启程。沈宇看着修好的马车啧啧称奇：“他们居然从流沙里将马车与行李找出来了！”他语气里有一种仰慕，因为这批军队的武力，恐怕要比他高一些，不然不能在沙漠里行动自如。

齐玖内心想：陛下身体已经濒临崩溃，若是受了风寒恐怕会病个几天，正是陛下也清楚这一点，才会吩咐他们不得不找到马车。

陈如瑟依然保持着帝王尊严，除了齐玖这个脑子不太好的，没什么人敢靠近。沈峰那边已经带着军队到了边界，正在驻扎，陈如瑟带着冲锋军也在一天内神速赶到。

边界意料之外地有些绿荫，比前些天的黄沙好很多。陈如瑟从马车上看到军队铁桶般围住一个硕大的营楼，那里面包围着的，应该是“陛下”。一行人都等着陈如瑟决策，陈如瑟却道：“再等等。你们，把这里围起来。”

沈岳领着一队冲锋军走出来，吩咐道：“围住这里。如有异动，直接斩杀！”

这是战场，容不得一丝半点的仁慈。所有人的神情都格外沉重。

陈如瑟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有点好奇自己如果是刺客，能不能刺杀陛下？他等到傍晚，冲锋军都悄悄埋伏、安置好后，一个人换装跳出去。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中毒变得不太灵巧，被沈宇发现了。陈如瑟瞪他一眼，直接跳走。

陈如瑟消失后，齐玖从沈宇身后走出来：“真没想到。”

因为他是摄政王派来的关系，沈宇始终有些不待见齐玖：“什么？”

“陛下的武功基本全废，却还能施展如此轻功，实在是……唉。反正也是毒入肺腑，有无武功，都无用了。”齐玖忍不住叹气。沈宇猛得抓住他领口：“你说什么？！”

齐玖惊讶道：“你们不知道？”

沈宇摇头：“你…算了。陛下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今天就当没听过。”

齐玖被放下后疑惑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以往不都是要刨根问底吗？

陈如瑟一路避开包围跳进去，却不能避开沈峰，只好提前道：“沈大人。”沈峰收起武器。

“别跪，”陈如瑟一边扯自己的黑衣一边道，“是时候换回来了。”

沈峰扯掉面具，露出自己的脸：“陛下，此行带的粮草最多支撑一个月，队伍里有几个摄政王派来的人，属下已经控制起来，请您示下。还有宇文昭仪，她似乎已经发现属下不是您。”

陈如瑟已经换上了陛下的龙袍：“明日便进攻。是谁的人不管，违反军令，军法处置。宇文…昭仪在哪里？她路上没闹吧？”

“在偏室。昭仪一路上在马车里安安静静，并未逾矩。”

陈如瑟心想，她可能看出沈峰了，但是为了他没有说出来只能一个人憋着。沈峰正想禀报路上的事，一个宫女突然在门外叫道：“陛下！请您为娘娘做主！”

守在门外的侍卫禀报：“陛下，是昭仪娘娘的婢女。”

陈如瑟没让人开门。

宫女厉声道：“请陛下为我们娘娘做主！”

陈如瑟看沈峰一眼，见他摇头，看来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好起身开门：“带朕去。”

绕了几道，陈如瑟踏进一间芳香四溢的木屋。里面绑着一个跪着的穿着军装的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婢女，宇文欧阳披着小袄红着眼看着陈如瑟，福身道：“陛下，这个人在臣妾沐浴时闯进来。”

一旁沈峰早已带上黄铜面具，他跟陈如瑟说了什么，陈如瑟道：“杖毙。”这个人被拖出去后，陈如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盯着宇文欧阳：“你是陈如鹤的人？”这一幕只是宇文欧阳想让他看到的，毕竟没人会蠢到染指陛下的妃嫔。方才那个是陈如英的人，且宇文欧阳是陈如鹤送入宫的，只是陈如瑟没想到她真的在陈如鹤那边。

宇文欧阳啜泣：“不是，不是的。”他不想，尤其是不想面前这个人，误会他。可他跟陈如鹤的合约不能说出来。

“随你。”陈如瑟不在乎她，只要她手别伸太长，陈如瑟也不会管她是谁的人。

见他要离开，宇文欧阳扑上去，突然激动：“锦瑟师兄！”婢女看情况不对，悄悄退下，沈峰没有得到命令，没有走。

宇文欧阳快哭出来了：“相信我好吗？锦瑟哥哥。”

陈如瑟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会梨花带雨这一套，只能拍拍她：“朕有要事。”

“我不想叫你陛下。我知道要守规矩，可是，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你。”宇文欧阳也不知道怎么，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锦瑟师兄，这么久，她的这种感觉终于回来了，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次不抓住，锦瑟就永远不会主动过来。这是奇怪的感觉，可她就是相信。

陈如瑟知道她不得自由肯定快憋死了：“在外我是陛下，你必要记住。”

这就是可以让她私下叫的意思了？宇文欧阳笑起来，笑靥如花：“谢谢锦瑟哥哥。”

陈如瑟还是别扭，看向沈峰：“沈大人，是不是送来了军情？”

宇文欧阳：“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看。”她目光看向沈峰，他戴着面具，但身形与陈如瑟一模一样，她如梦初醒：“啊！你是！”

陈如瑟：“别说出去。”

宇文欧阳点头：“锦瑟哥哥，带我去可以吗？排兵布阵我都会。我不比他们差。”

“可以，别叫我哥哥。”陈如瑟脸上真是黑成一片。

他的意思是让她别再这样叫他，宇文欧阳确认为是去商议大事时不可以这样叫。

没过多久，所有身处要职的都来齐了，燕逸、张沐泽、沈峰、白南风、沈宇、沈岳、宇文欧阳、罗勇娃等人都聚在一屋内围着一张地图商议战术。宇文欧阳穿着男装站在一角，浑身英气让她就像一个合格的小兵。严肃的神情、遍布的军事图、一群身穿精铠甲的壮汉让房间里弥漫着肃杀气息。

陈如瑟看着这些人，大多都是彼此信任的：“明日一早进攻，请各位准备好。”

燕逸：“谁是先锋？”

一阵静默。

陈如瑟：“朕已有人选，你们将剩余人选订好交给沈大人。张沐泽，你有何见解？”张沐泽是张大司马收的义子，也是一早就跟着陈如瑟的人，虽然木讷少言，却敦厚老实，是陈如瑟最信任的人之一。

“陛下，这个首战人选必定不能临阵退缩。”他隐晦地指，这个人必须要有能力有勇气。

陈如瑟对自己很了解：“这一点诸位不必担心，明日只需派一千人辅助，足矣。”

众人一惊，什么样的先锋大将，居然只要一千人？！

陈如瑟：“这一千兵，燕逸，你来点。沈岳，你做监军。”白南风是陈如鹤白氏侧妃之兄，虽然一向忠勇，但陈如瑟还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没有被提到的沈宇握紧拳头。他确实年纪尚小资历尚浅，不过他武功不输任何人！他看到一旁泄气的罗勇娃，又松开了拳头。

众人又七嘴八舌了一会儿，陈如瑟叫累去歇息了。他歇息时问一旁的守卫：“沈大人去何处了？”

“陛下，沈大人在东边营帐里。”

陈如瑟想起他几乎把所有事都交给沈峰了，便道：“叫沈宇来。”

陈如瑟双目遍布血丝，宇文欧阳一直男装随侍：“陛下，您休息一下吧。”

“你也该回去了。”陈如瑟心脏一疼，脚步一顿，捂住胸口快步进屋：“快回去。”宇文欧阳跟着他：“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如瑟：“没有。”话音刚落，齐玖的声音就传来：“陛下，属下在附近找到了药草！”因为他是陈如瑟特批的人，守卫也没有拦，直接放他进去。

陈如瑟一瞬间很想在宇文欧阳和齐玖中杀死一个。

宇文欧阳看到齐玖手中一篮子的药，焦急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齐玖看到宇文欧阳的样貌，听到她的声音，已经猜到七八分，不敢说一个字。陈如瑟命令她：“你回去。”

宇文欧阳：“不。”她伸手扒开陈如瑟的衣服：“我要看到你完好无损。”陈如瑟抓住她放在衣领上的手，真的生气了：“你放开！”

宇文欧阳一用力，就将龙袍连着里衣都扒下来，露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躯体。陈如瑟也不敢看，闭上眼。方才疼痛就是伤口裂开，再加上这里不比沙漠干燥，伤口总是发炎，他没有办法，只好让齐玖再找一些药止血。

宇文欧阳退后一步，然后淌出眼泪：“是谁伤了你？还是你的武功……”她分明记得师父说过，这个世上，能伤他的人凤毛麟角，为何还……

陈如瑟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骇人，淡淡道：“回去吧。”

宇文欧阳哭得不可自已：“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师父？是不是因为他？”

陈如瑟不想再提宇文廉：“齐玖，上药。宇文欧阳，你若不想出去，别出声。”真打，他现在打不过宇文欧阳，所以不能拿她怎样。

宇文欧阳：“我来吧。”

陈如瑟捡起一本书：“宇文欧阳，别仗着朕受伤拿你没办法，回宫朕降你位份，将你禁足。罚你到太后面前吃斋念佛一个月。”齐玖震惊，陛下真是会拿捏。

“无所谓。”宇文欧阳走过去，双目含情，“让我给你上药吧。从前你受伤就藏着，不让我碰不让我看，现在我们是夫妻。我们…”她说这话已经是僭越，因为夫妻只能是陛下皇后，她只是妾。

“宇文欧阳！”陈如瑟打翻药盒，还是克制了几分，“滚！”

齐玖第一次碰到陛下这样发怒，愣看着宇文欧阳从他手中拿药，对他说：“你出去。”齐玖解脱般冲出去。陈如瑟：“信不信朕给你扣一个谋逆的罪名？”他一句话，就能杀了任何人，杀了任何族。从来没有人不怕他，除了痴傻，就是真的了解他、在乎他、不怕他。

宇文欧阳轻声：“锦瑟哥哥，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

陈如瑟坐过去闭上眼，却突然感觉面前有奇怪的东西，倏地睁开，看到宇文欧阳正在亲他！陈如瑟猛地推开她，瞪着她。

宇文欧阳哭道：“不可以吗？我们成婚了，你是我的夫君。”

陈如瑟冷笑：“你是怎么进宫的，你自己清楚。”

题外话 咋感觉如瑟有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