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今日歌一曲 > 第2章 行路难(二)

今日歌一曲 第2章 行路难(二)

作者:野心你膨胀吧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31 21:51:42 来源:文学城

朝廷又不是不拨抚恤金,哪里用得到她亲自讨要?

唐仁济气的七窍生烟,还想数落几句,一不查撞见张疗之变味儿的眼底,忽觉自己失言。

拱手作别:“小姐大可将心放回肚中,邬县令在橘县守了十年,十年宵衣旰食,朝廷怎会忘记?吏部早与户部商议好抚恤金,稍后本官会派人送来府上。”

“本官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告辞!”

拂袖而去。

唐郎中刚走,张疗之对着从屋柱后现身的邬姜叮嘱了几句。

“最近实在不太平,你既无其他重要的事,便躲在屋里,非必要不要外出。明日下葬后,你要去郴州,便早日动身。”

张疗之沉吟片刻,本也想教导她几句,唯利是图不是好德行,但又想,她也只是想要一些身外之物傍身,何错之有?

便也不再说什么。

邬姜点头称是,送走张疗之后,清谷天搀着邬姜的小臂,不解道:“小姐何必在唐郎中心里留了不好的印象。”

邬姜道:“我那一番话,不止是说给唐郎中听的。”

见自家小姐向府外投去一眼,清谷天瞬间明白,愤愤道:“小姐的名声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这些个狂徒怎么还不死心,不死心就算了,居然日日蹲守在府外!”

邬姜:“好色之徒,若不是要离开橘县,我定要将他们套上麻袋打上一顿出气!”

邬姜端了半天的官家小姐的威仪,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只是张伯父说的对,沽州怕是守不住,去郴州宜早不宜迟。”

清谷天不解:“小姐何以见得?”

邬姜的目光顺着远处檐瓦临摹到乌沉沉的天空,一时声音低闷:“主将段暄不战而逃,失了北郭山驻防,令军心不振,两军还未交战,大宁就失了士气,若不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想要退敌难如登天。”

邬姜慢慢将眼神转向清谷天,那宁静如深潭的目光令清谷天一颗心陡然狂跳。

邬姜继续说:“橘县位于沽州最里,最近县门大关,我们全然不知外面战况如何,只闻大宁铁骑输了北郭山一带,大军退守沽州主城银县。”

“只道北庭王军南下,却因朝廷锁住消息,我们便不知对手实力如何。瞒的这般严实,朝廷也没有信心获胜吧。”

清谷天:“婢子想不通朝廷为什么要隐瞒北庭王军的消息。”

“单单失了北郭山,朝廷就被百姓骂得狗血淋头。若北庭当真战无不胜,沽州亦守不住的消息传了出去,先失国土,又失民心,大宁国运恐要受损。”

清谷天似懂非懂,却已知晓,她们必须在银县城破前离开,于是坚定点头:“小姐,待丧仪结束,我们就去郴州!”

清谷天明面上是邬姜的侍女,实则和邬姜一起长大,年岁上只比邬姜大上三月,说她们是同龄人也不为过。

邬姜若有所思,并未回答什么,而是令府中仆从引外面等了多时的百姓进府祭拜。

百姓源源不断涌进,窃窃私语如蚊虫低吟,邬姜不觉得吵闹,只是那一道道嫌弃,鄙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房如被巨石砸中,顿生疼痛。

清谷天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邬姜略一思索,道:“让府中小厮外出采买,多买些面粉回来。”

张疗之出了邬府,见唐仁济已撩起车帘,正打算离去,连忙高声呼喊:“唐兄,唐兄,且等等我!”

唐仁济站在车舆上,虚着眼回头张望,看见张疗之像个小鸡仔一样蹦起来朝自己招手,连忙下了马车,回道:“又不是不等,我在车里等也是一样的,你好歹是个县尉,蹦蹦跳跳成什么样子!”

说完,嫌弃地甩手。

谁知张疗之火急火燎地来撵自己,自己停下来等着,对方又不来,转头朝另一头的墙根跑去。

唐仁济满头雾水,转眼间,就看见张疗之揪着一男子的耳朵,将人从墙根下赶了出来。

“这是何人?”

张疗之一走进,解释道:“罗家的纨绔,罗汭!”

张疗之一双铁目瞪着罗汭,想起将才自己出了邬府,本打算同唐仁济一起前往县衙,余光一瞥,就看见这小人趴在墙根,当下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罗汭趴墙根趴得好好的,猝不及防被人抓住,也不见羞愧,只是一个劲儿地告饶:“张大人,我只是路过邬府,你也没必要将我抓住吧!”

张疗之手下用劲儿,罗汭只觉得耳根子火辣辣地疼,连忙哭爹喊娘:“疼疼疼!大人有话好好说啊,我罗家可是捐了钱粮,我也是大宁的功臣,有你这么对待功臣的吗!”

“啊啊,张县尉欺辱功臣啦!谁来评评理!”

这杀猪一样的嚎叫惹得随行官员纷纷掀开车帘,探究的目光源源不断,唐仁济上前拦住张疗之:“都看着你,不要拉拉扯扯。”

张疗之这才放开,开始解释:“这人就是个狂徒,实在想不到罗炳一个能在战时捐钱捐粮的义士,怎么养出这样的儿子。”

“罗炳?”唐仁济心中一琢磨,大概知晓是何人。

罗炳,北三州首富,北三州指的是沽州,清州,渠州。前不久,罗炳将大半家财换成粮草,尽数捐给前线,皇帝大赞,封了罗炳为忠义伯,不日就要前往矜安听封。

虽然只有封了一个小小的“伯”位,但已是商贾之家莫大的荣耀。

罗汭作为罗炳唯一的独子,早已嘚瑟了数日,如今被张疗之一小县县尉提着耳朵骂,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张大人,改日我可是要进京听封的,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大人还是看清当下,少对本少爷动手动脚!”

张疗之:“罗炳若知晓他的儿子爱趴别人墙根,恐要羞愧得以头抢地。”

“我爹才不会,他巴不得我给他娶个漂亮儿媳妇回去!”

张疗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升腾起来,作势要去捉人,被唐仁济拦下。

三言两语,唐仁济已猜的七七八八。

想到罗汭居然是个觊觎邬姜的好色之徒,心中虽对邬姜没什么好印象,但对罗汭的行为更为不耻,冷声呵斥:“邬家独女亦是功臣之后,你罗家长久以来偏居橘县,恐也只听说过,邬守言触犯皇威,被贬来橘县。”

罗汭本就洋洋自得,面前这个绯衣官服加身的老头说的又是橘县人耳熟能详的事,便更没放在心上。

“所以呢?如今邬大人归西,邬小姐一人独自守着家门,不辛苦吗?我罗家也不差吧,往后又是有伯爵可以继承。”

罗汭说到此处,更为自信,道:“如今本少爷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与邬小姐婚配,邬小姐亦不算吃亏—”

话未说完,罗汭偏过脸去,脸颊生疼,吐出一口血沫子,再也没了耐性,指着张疗之骂:“你这老东西,我看你是邬姜伯父才不与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来了!”

张疗之怒骂:“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龙章凤姿?垫着脚尖都远远够不上;歪瓜裂枣,贼眉鼠眼说的就是你!阿腼姿容如何出色,配你?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罗汭被许多人暗讽过外貌,早就不放在心上,当即反驳:“身处乱世,寻个护她一生的夫郎,相貌是最不重要的!张大人不过是邬小姐的伯父,有何权力替她决定嫁与何人?”

“邬府就在眼前,我看,你倒不如掉转头,回去问问邬小姐,可愿嫁我否?”

“你!”

“好了!”

唐仁济呵止二人,目光如隼,直射向罗汭。

罗汭被这绯衣官员盯着,忽觉浑身不适,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居然丝毫不逊色他爹。

“罗公子只知邬县令被贬谪到橘县,怕是不知邬县令在矜安的风光吧?”

罗汭见绯衣官员比张疗之要好说话得多,也不在骂骂咧咧,问:“能有多风光?”

“他可是承明十六年的状元郎。”

“状元郎?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风光,邬大人还不是被贬到区区橘县当一个小县令。”

唐仁济并未理会罗汭的鄙夷,乡野小子见识浅薄,懒于放在心上。

“哼”了一声,道:“邬县令尚留在矜安时,旁人才知什么叫做风头无两。就连当朝长公主,都愿招他为婿。”

听到“长公主”三字,罗汭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被勾起了好奇心:“本少爷听说邬小姐的生母乃商贾出生,可不是什么长公主吧…哎呦!”

罗汭捂着头痛呼,瞪着张疗之:“事不过二!”

张疗之恨恨道:“胡说八道!小子欠管教!”

唐仁济实在不知,张疗之怎么在邬姜的事上这么不稳重,堂堂大宁文官,今日已见他动粗三回,真是活久见。

摇头道:“长公主自然不是邬小姐的生母,但几十年前的情意,长公主可不曾忘记啊。”

唐仁济故作高深:“罗汭,你不妨猜测一二,一位不忘旧情的长公主,知晓故旧的女儿被一市井小儿纠缠不休,她会如何?”

这话听着唬人,罗汭总觉得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却不愿服软,梗着脖子反驳:“那又如何!长公主的情意也是对着邬大人,照理说邬小姐可是长公主情敌的女儿,她还会关照不成?”

唐仁济拍拍他的肩,道:“你不知何为‘爱屋及乌’?罢了,若长公主的名声也打消不了你那颗贼心,当今礼部尚书裴炫可够?”

罗汭显然没听说过什么“裴炫”,但礼部尚书这个官职他是知晓的,那可是他们这些商户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朝廷要员,对方稍微动一下手指,就能将他碾死的存在!

罗汭顿时慌了,眼中再没有倨傲轻狂之意,暗暗试探道:“这裴尚书与邬大人有旧?”

唐仁济:“自然。”

张疗之抢道:“裴秉谦可是想认阿腼做干女儿的!”

罗汭险些惊掉大牙,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暗道还好自己没做什么过分之事。

面前绯红衣官员说得有板有眼,进城时身后又跟着一大群人,想来身份不低,罗汭已将他的话信了七七八八。

属实没想到邬姜还有这层关系护身,但他在橘县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从没见过有人将自己的靠山藏着掖着,这邬县令还是状元呢,怕不是个傻状元。

罗汭虽然喜欢邬姜那张脸,但也犯不着拿命去沾染美人,顿时泄气,又在心中叹息,心道果然与邬姜之间有天堑相隔。

“如此,本少爷…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