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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衣 第7章 第七章

作者:糯团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30 23:45:42 来源:文学城

第七章

沈鸢捧着糕点上前,挑两三块软糯的红豆糕塞到田婶孙子手中。

小孩子一手握住,咿咿呀呀,笑得不亦乐乎。

沈鸢莞尔,粲然一笑:“多谢田婶费心,不然我真不知此事。”

田婶知道沈鸢家中不易,不肯让孩子多拿,她抬手拍开孙子,抱着他往后退开两三步。

“这有什么值当你一声谢,左右不过是跑一趟罢了。你前日去上香,不曾碰到什么奇怪的人罢?”

沈鸢思忖半晌。

那日天香寺车马簇簇,人声鼎沸。

她一心顾着为谢清鹤求花笺祈福,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若说变故,也只有那日受伤晕倒的男子。

可他也是为了救人。

沈鸢摇摇头:“不曾。”

田婶长松口气:“还好你全须全尾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这事,心都麻了半边。这两日外面乱,依理也查不到我们这边,不过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田婶语重心长,“夜里睡觉前记得把院门都关紧了,天黑也别再出门了,有什么事差我们家那小子去就是了,千万别和你婶子客气。”

沈鸢叠声道谢,她亲自送田婶出门,转身时又细细查了一番铜锁。

手指半曲在铜锁上叩响。

倏尔身后一声鸟鸣想起,沈鸢转首回望,遥遥的,似是见着一只信鸽的黑影。

那影子不过黑豆大小,沈鸢瞧得并不真切。

屋里掌着灯,一簇灯火映照在窗上。

支摘窗半撑,谢清鹤立在窗前,身影如青竹。

李妈妈走后,院子空落落的,只剩沈鸢一人。

有时回家,迎接自己的只有满院的凄冷萧瑟,无半点灯火。

和如今大相径庭。

沈鸢眼睛弯弯,披着雪霜往屋里走,她怀里抱着些红纸。

除夕将至,沈鸢手上的银钱不多,只能剪些窗花贴墙上。

“今儿真真是奇怪了,这样冷的天,竟能瞧见鸟雀。”

谢清鹤淡声:“是吗?我不曾看见。”

桌上平铺着纸扎,毛笔上还沾着两三滴浓墨。

沈鸢只当谢清鹤刚刚是在写文章,不曾多想。

她搬来杌子坐在八仙桌前,眉眼蹙着遗憾,“田婶刚刚来过了,说是天香寺近来在抓重犯,不让摆摊。”

赚钱的路子少了一条,沈鸢长吁短叹,忽而又转悲为喜。

“还好我们去得早,不然连花笺也求不成了。”沈鸢眉眼带笑,先前的惆怅一扫而空。

谢清鹤漫不经心:“什么重犯,要紧吗?”

“说是从牢狱中跑出来的,还伤了好些人,眼下不单是天香寺,连入城出城都盘查得仔细,想来是怕那人浑水摸鱼。”

刀起刀落,沈鸢手中的剪子咔嚓咔嚓响,可惜剪出来的却非她所愿。

往年窗花都是李妈妈剪的,李妈妈走后,家中只剩沈鸢孤零零一人,触景伤情,她也无心再拿起剪子,只凑合着过年。

如今有谢清鹤在,自然不能同去岁那般草率。

连着剪坏了两张纸,沈鸢讪讪将剪子往后藏:“这剪子不好,刀口不锋利。”

谢清鹤:“给我。”

剪子落在谢清鹤手中,一改先前的笨拙难用。

沈鸢错愕瞪圆双目:“你怎么连窗花也会剪,往年你在家,也剪窗花过年吗?”

“不是。”

谢清鹤这手艺,还是刚从沈鸢那现学的。

沈鸢一手捧着腮:“那你平时过年都做些什么?”

好容易过年,她想着学做两三样谢清鹤的家乡菜,省得谢清鹤思乡情切。

“也没什么,不过是在家中设宴请客。”

皇帝缠绵病榻多年,宫中诸事多是皇后料理。

皇后心怀苍生,怜悯万民。她又是向来崇尚勤俭的性子,故而宫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向来以“简”为主。

纵使是谢清鹤的生辰宴,也不曾铺张。

谢清鹤眼眸低垂,剪子漫不经心握在手中,眉眼淡淡。

不消片刻,“双鱼戏莲”的窗花赫然出现在谢清鹤指间。

沈鸢目瞪口呆,捏着窗花爱不释手,她跃跃欲试:“还差‘福’字的窗花,你也一并剪了罢,我怕我又剪坏了。”

眼珠转动一周,沈鸢一只手撑腮,托着双肘搭在桌沿,双眸怯生生。

白净手指扣在八仙桌上,不动声色抠着桌角,欲言又止。

“除了鱼,你还会剪‘鹤’吗?”

沈鸢转首,目光垂落在窗前婆娑的枯枝树影,她并不擅长扯谎,借口蹩脚。

“往年李妈妈在时,也会剪仙鹤。”

谢清鹤轻轻抬眸,视线似有若无在沈鸢面上掠过。沈鸢脑袋垂得更低了,双手双足无处安放。

“若是太难便算了,左右也不是大事。”

剪子又一次拾落在谢清鹤手中,他眼都未抬:“我试试。”

沈鸢喜笑颜开,猛地转过脸,目不转睛守着谢清鹤。

那只手修长白净,清秀如青松,许是握笔久了,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手背上青筋分明,血脉贲张。

沈鸢目光追随着谢清鹤的手指,一刻也不曾移开。

玄色广袖垂落在侧,腕骨上那一点弓月般的朱红如烙印深深刻在沈鸢瞳仁中。

她眼睫如蝶翼颤动。

……

那只仙鹤并未贴在窗上。

沈鸢存了私心,悄悄藏在贴身的香囊中,一日也不曾离身。

天香寺的重犯还是没抓到,城里城外人心惶惶,就连田婶也不再带着孙子出门,唯恐那重犯丧心病狂,误伤了孩子。

院前门廊下挂着玉米,霜雪落在黄澄澄的玉米上,似添了新衣。

院中枯枝上悬着各样剪纸,如彩绫飘扬。

田婶站在灶台前,隔着窗子往外望,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窗花何时剪得这样好了,赶明儿也给我剪几个。”

一面说,一面擀着面团。

沈鸢手中也握着擀面杖,有模有样跟着田婶学。

今日是冬至,沈鸢早早寻了田婶过来,想学做汤圆。

寻常的汤圆不难学,不外乎揉搓捏圆,可惜沈鸢不擅其道,做出的汤圆大大小小,扁圆皆有。

田婶笑得直不起腰,称自己家中两岁的孩童做得都比沈鸢好。

她眼瞅沈鸢做了半晌,终于咂摸些许门道:“你这是……想做元宝?”

为图好彩头,有些人家会往汤圆中搁铜钱。沈鸢别出心裁,想着将汤圆做成元宝式样。

一来寓意好,二来也省得那铜钱脏,吃坏了肚子。

可惜元宝并不好做。

田婶心血来潮,本也想学沈鸢做些新巧的样式,给家里人做些尝尝鲜。

连着做了十来个怪模怪样的,田婶笑着摆摆手:“罢罢,我还是算了,这样耽误下去,只怕天黑都等不到好的吃了。”

柴房燃着滚烫炙热的柴火,簇簇猩红火光摇曳在墙上。

墙角烧黑半角,沈鸢半蹲在灶台前,又往里丢了些枯枝。

她抬手抹去额角细密的汗珠,手上的面粉些许蹭在眉眼。

田婶端着一大盘汤圆先行回家,灰暗落败的柴房只剩沈鸢孤身一人。

面粉用密蒙花染成金黄色,沈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将汤圆搓成元宝样式,甫一丢入锅中,汤圆遇水膨胀,化成一坨,哪还有先前的精致。

沈鸢双眸拢在一处,不甘心又试了一遍。

冷风在窗外呜咽,风声鹤唳,破败不堪的木门在寒风中苟延残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天色渐黑,乌云笼罩。

房中亮着一盏烛光,昏黄光影穿过门缝,无声淌落在地。

沈鸢在柴房连着站了三个多时辰,早就累得筋疲力尽,可那双浅色的眼眸,却仍是熠熠,像是耀目名贵的夜明珠。

她一手推门,一手端着汤碗。

碗盖扣在瓷碗上,隐约可见白雾缥缈而出。

指尖烫得通红,沈鸢拿手捏捏耳垂,目光四寻谢清鹤的身影。

支摘窗半撑,风从窗口灌入,拂开谢清鹤肩上的墨发。

他立在窗前,双手负在背后。

忽听长空骤然一声响,千树万树礼炮冲天,如花团锦簇。

斑斓浓郁的色彩映在谢清鹤脸上,他眼眸半眯。

沈鸢踱步过去,笑着将窗棱撑起,随谢清鹤仰头望天。

“听说是皇后娘娘在为太子祈福。”

这事还是田婶白日同沈鸢说的。

沈鸢轻轻挽唇,她对宫中是非并无兴趣,只是羡慕太子生在帝王家,竟还能拥有那样好的母亲。

谢清鹤转首,半曲的指骨叩在窗前:“你觉得她好?”

沈鸢从善如流点点头,眼中染着重重笑意:“皇后娘娘崇简,若不是为了太子,怎会如此大张旗鼓,想来也是救子心切。”

她兴冲冲捧着做了一日的汤圆上前,碗盖掀开,露出里面三颗圆润的金元宝汤圆。

沈鸢眉眼弯如月,双手端着汤碗:“往年冬至,李妈妈都会给我煮汤圆。”

她细细念叨着手中汤圆的来之不易,“你不知道这元宝费了我多少精气神,还好赶在今夜前做好了,不然只怕你得来年冬至才能吃上。”

沈鸢絮絮叨叨,忽的想起来年冬至,谢清鹤只怕早就入朝为官,不会再留在这一方小小的农舍。

她唇角笑意浅了几许,倏尔又扬起。

谢清鹤若能高中入朝为官,那是喜事一桩,她该为对方欢喜才是。

谢清鹤心不在焉,并未听沈鸢说什么,只道。

“明日恐怕得劳烦你入城帮我送封书信。”

这些时日城门口查得严,稍有不慎,恐怕会被沈家人发觉。

沈鸢迟疑片刻:“是给家里人送信吗?”

她自言自语,“你上京这么久,是该捎信回去,不然家里人定会担心的。”

言毕,沈鸢粲然一笑:“你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入城。”

谢清鹤:“多谢。”

沈鸢匆匆:“那这汤圆……”

谢清鹤头也未抬:“先放着。”

他提笔,修书一封。

云影摇曳,窗外再次飘起细碎雪珠子。

桌上的汤圆渐冷,粘稠黏在一处。

从始至终,谢清鹤都不曾分给那碗汤圆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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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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