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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衣 第4章 第四章

作者:糯团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30 23:45:42 来源:文学城

第四章

云影斜窗,青石甬成的小道上簇着半丈多高的白雪。

谢清鹤眉眼淡淡。

四目相对,沈鸢眼睫颤动,屋内光影晦暗,沈鸢低眸垂眉,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焦急难过。

在山上遇险一事,李妈妈耳提面命,让她烂在肚子里,更不许同外人道。

沈鸢少时不解,后来长大了,也渐渐晓得李妈妈的良苦用心。

她一个闺阁女子,不清不楚落在山匪手上,若是让人知晓,只怕不知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谢清鹤不是外人。

他同自己一样,曾落入山匪手中,也曾共患难。

沈鸢双唇嗫嚅,张张合合:“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小时候的事了。”

沈鸢双眼亮起,红唇勾着笑意,她战战兢兢,掌心透着薄汗。

沈鸢一颗心惴惴不安:“那……疼吗?你可还记得怎么伤的,是不是……”

“记不清了。”

谢清鹤后背的伤是幼时遭遇刺杀留下的,这事他断不会同沈鸢提,只敷衍附和。

“无关紧要的小事,且过去这么多年,早记不得了。”

谢清鹤轻描淡写,不以为意。

那双漆黑眼眸低垂。

天色已晚,木窗在冷风中摇摇欲坠,隐约闻得院中枯枝嘎吱一声断开。

也幸好雪地深半丈,才没教那跌落声乱了思绪。

沈鸢挽着的唇角渐渐抿平,思绪万千,满腹惆怅。

又想到自己那回回家后也受惊大病一场,好些事都记不清,遂想到谢清鹤兴许也同自己一样。

她再次挽起笑颜,满脸堆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沈鸢笑着将手中的考经推到谢清鹤桌前,“这是我托人寻来的。”

乡下地处偏僻,连一个教书先生也无。

沈鸢寻了田婶帮忙,好说歹说,才说动十里外的教书先生将考经卖给自己。

“我也不知你用不用得上,可我想着……”

纸札铺开,白纸上的墨迹立刻出现在沈鸢眼前。

沈鸢一时语塞,久久不曾言语。

她虽不懂,可却也能辨出字的好坏。

这教书先生的字比谢清鹤,不知差了多少十万八千里,且纸上黑字潦草。

春闱在即,沈鸢也顾不得,忙忙将考经往谢清鹤手中塞。

“许是朝他要考经的学子太多了,这字才写得这般潦草。春闱在即,先前你养了那么久的伤,若是为此耽误了……”

话犹未了,沈鸢立刻噤声,寻了块木头自顾自拍了三下。

“呸呸呸,我乱说的,你这么好,定能高中的。”

沈鸢信誓旦旦。

沈鸢仍是穿着半旧的青绫袄子,乌发高梳,耳边的坠子落在烛光中,亦如此刻望向谢清鹤的双眸。

谢清鹤从前便好奇,沈鸢对自己,好似总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他不动声色:“……我好?”

沈鸢重重点头,眼中荡着笑:“善有善报,你这么好,定能心想事成,如愿以偿的。”

那夜在山中,若非少年以身相护,沈鸢早就命丧山匪手中。

漫山遍野的山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又好似血盆大口,年幼的沈鸢飞奔半宿,早就精疲力竭。

山匪穷追不舍,马蹄声响彻在耳畔。

沈鸢怕再次落入山匪手中,可她更怕连累少年。

她看见了少年后背斑驳的血痕,也瞧见他苍白的面容。

山风呼啸,沈鸢无力松开少年的手。

下一瞬,又立刻被少年握住。

月影高悬,少年眉宇间担忧蔓延:“是不是跑不动了?”

他不由分说,“上来,我背你。”

那双握着沈鸢的手腕,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过。

暗黄的烛火摇曳在沈鸢眼前,对上谢清鹤漆黑瞳仁,沈鸢不假思索。

“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的人了。”

一个流落在乡下的庶女,往日见到的也不过是些乡野村妇、农夫猎户。

谢清鹤心中鄙夷,无声冷笑。

这考经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错漏百出,也就沈鸢这样无知的人,才会视若珍宝。

沈鸢不曾觉出谢清鹤的异样,她兴致勃勃,“过两日香会,我们一起去罢,我听闻天香寺的香火最是灵验,往年学子在春闱前,都会去天香寺上香。”

这话也是她前儿进城听来的。

兴许是知道谢清鹤入京是为了赶考,沈鸢在这事上总是多加留意。

天香寺在城外东南角,离汴京还有两里远,也不怕撞上沈家人。

谢清鹤黑眸垂低。

良久,沉声道了声“好”。

沈鸢喜笑颜开。

她还从未去过天香寺拜佛上香,担心自己不认得路,沈鸢早早从田婶那讨来舆图,又雇了辆马车。

马车已有了些年头,四面漏风,走在路上嘎吱嘎吱响,可这也是沈鸢眼下唯一付得起的。

比起上回翻山越岭入城,今日不知好了多少。

沈鸢神采飞扬,兴致高涨,路上见着只斑鸠都忍不住和谢清鹤道。

谢清鹤笑笑,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黑眸晦暗不明。

宫里的珍禽园养着从四海八方送来的珍禽野兽,区区一只斑鸠罢了,也值得沈鸢这般大惊小怪,着实是见识短浅。

谢清鹤心不在焉应着,转眼马车停在山脚下。

朔风裹挟着雪珠子,迎面拂在沈鸢脸上,她一手抚在心口,背过身轻咳两三声。

也不知怎的,吃了那么多药,她的风寒总不见好,胸腔时不时闷得厉害。

谢清鹤跟着转眸:“怎么了?”

沈鸢摇摇头,强撑着挽起嘴角:“没什么,刚被风呛着了。”

她挽着谢清鹤上前,指尖无意碰到谢清鹤温热手腕,又猛地松开。

目光飞快在谢清鹤手腕上的红痣掠过。

沈鸢双颊飞起两片红云,先一步往前走,她头也不回。

“天香寺在半山腰,还得再往上走。”

沈鸢小声呢喃,“可不能晚了,若是晚了,那祈福的花笺可就……”

风声吹过,沈鸢的声音也随之散落在空中。

谢清鹤不曾听清,眼皮轻掀:“……什么?”

沈鸢脸上泛红,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早有僧人扫雪开径,山路的台矶干净清明,半点雪珠子也瞧不见。

香客拈着香,三三两两凑在一处。

“也不知道宫里如今怎样了,听说太子殿下病了好些时日,皇后娘娘日夜守在东宫,寸步不离。”

“皇后娘娘心善,还请了好些僧人入宫,为殿下念经祈福。”

圣上缠绵病榻多年,这些年都是皇后悉心照料,侍疾于榻前,一日也不曾落下。

众人提起当今皇后,无不叠声赞颂。

沈鸢记事后一直住在乡下,李妈妈对汴京诸事更是闭口不谈。

她对宫中琐事半点兴趣也无。

甫一转首,后知后觉谢清鹤还站在原地,她好奇:“怎么了?”

凌厉山风抚过谢清鹤眉眼,他身上的长袍是沈鸢寻人裁剪的。

也不知怎的,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料子,可穿在谢清鹤身上,却半点压抑沉闷也见不着,反而添了几分矜贵清隽。

谢清鹤面不改色收回目光,敛去眼中的森冷:“走罢。”

天香寺车马簇簇,香火旺盛。

沈鸢好容易才从一个老妇人手中换来一张花笺,一张花笺二十文,可抵上沈鸢两个香囊的工钱。

花笺上描着两三簇桂花,寓意蟾宫折桂,笺上的香粉也是用的桂花香。

手腕悬在半空,沈鸢迟迟不曾下笔。思忖许久,才在花笺上落下一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选自李白《行路难》)

谢清鹤站在沈鸢身后:“写的什么?”

沈鸢一手按住花笺,又怕笺上笔墨未干,忙忙松开手,只虚虚挡在上面。

“我、我字写得不好。”

花笺吹了又吹,沈鸢小心翼翼捧着花笺递到谢清鹤眼前,她眼中勾着笑。

踮脚凑在谢清鹤耳边。

“他们都说天香寺的秋桂笺最好,我同一个老妇人磨了好久,她才肯将花笺让给我。春闱前你日日戴在身上,定能高中的。”

花笺上的墨迹干透,下角还有沈鸢提笔画上的桂花。

谢清鹤捏着花笺的一角,眸色不曾泛起半点涟漪,平静无波。

难得出门,沈鸢还想着到前头上香,求菩萨保佑谢清鹤高中。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香客蜂拥而至,眨眼间冲散沈鸢和谢清鹤。

谢清鹤垂眸瞥一眼手中的秋桂笺,花笺在风中轻轻摇曳,荡落片片黑影。

谢清鹤松开了手。

……

凌风起,一辆名贵的马车忽然停在山脚下,男子身披枣红织金缎狐皮斗篷,缓步从马车走出。

小厮苦着一张脸,愁容满面跟在苏亦瑾身后,叫苦连连。

“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的罢。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轻则吃一顿板子,重则赶出尚书府。”

苏亦瑾笑得温和:“胡说什么。”

说笑间,倏地从空中飘落下一张花笺,那花笺叠着雪珠子,如鹅绒轻盈。

苏亦瑾好奇伸手,接过细看:“这是……天香寺的花笺,下角还画了秋桂,你去问问,看看是谁落下的?”

袖口往下垂,露出的腕骨上,是一颗红痣,形如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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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推我的完结旧文《念春归》,感兴趣可以看看!

【文案1】

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时,沈鸾想,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喜欢裴晏了。

京城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一是最受先帝宠爱的长安郡主沈鸾从高楼跃下。

二是刚登基不久的新帝疯了。

京城无人不知,沈家嫡女沈鸾自幼骄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样的人,却独独对五皇子裴晏一见钟情,甚至还拒绝了太子妃之位。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助他夺得帝位。

少女的爱意炙热又张扬,她以为水滴石穿,终有一天裴晏会回头看自己。

然而没有如果。

新帝登基后,沈鸾等来的,是沈家满门抄斩,被株九族的消息。

曾经战功赫赫的父亲被斩首于闹市、出身名门的母亲自缢于家中。

一夜之间,沈家族人鲜血染红京城,尸骸满地,冤魂无数。

沈鸾在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却连裴晏一面都见不上。

【文案2】

裴晏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生母不过是一介婢女,为皇帝所不喜。同样是皇子,他却只能居于冷宫,遭人白眼。

裴晏步步为营,只为有朝一日成为人上人。

所有人都以为,沈鸾不过是裴晏棋盘上一枚棋子。

然而无人知晓——

收到沈鸾死讯时,裴晏当场呕出心血。

-

重来一世,裴晏重生在和沈鸾初见的这天。

只是这回他没等来沈鸾,而是等到了对方和太子定亲的消息。

他看见沈鸾和太子有说有笑,沈鸾亲昵唤他:“阿衡。”

阿衡,阿珩。

沈鸾以前唤自己,就是自己的小名,阿珩。

-

沈鸾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里自己对一人一见钟情。沈鸾看不清对方,只记得对方的名字。

她一直以为那人是当朝太子,裴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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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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