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金笼情事 > 第15章 婚后第一晚

金笼情事 第15章 婚后第一晚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14 16:36:02 来源:文学城

乔曼宁把那张图片看了三遍。

签名被手指挡住大半,只露出最后一个“宜”字。笔锋收得很利落,不像蒋元,也不像梁舒月。

孟绮已经换好鞋,站在玄关等电梯。

“你到底走不走?”

乔曼宁把手机递给她。

“见过这个签名吗?”

孟绮低头看了一眼:“我连自己的签名都认不全。”

“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宜。”

“叫宜的人很多。”

“你刚认识一个。”

电梯到了,门在两人面前打开。

孟绮没有进去。

她把图片放大,又看了一遍文件右下角的日期。

一年零两个月前。

“不会是沈嘉宜。”她说。

“为什么?”

“她和程既川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签担保不需要认识程既川。”

孟绮抬起眼。

电梯门等不到人,缓缓合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乔曼宁问:“你知道她做什么吗?”

“不知道。”

“程既川为什么陪她看房?”

“她离婚后搬出来。”

“他们怎么认识?”

“她说处理一点事情。”

孟绮说完,自己先停了一下。

一点事情。

成年人用这种词,通常不是因为事情很小,只是不打算向你说明。

她重新按了电梯。

“你去问蒋元。”

“他已经不肯说。”

“现在你们结婚了。”

孟绮朝她包里的结婚证看了一眼。

“合法妻子总比未婚妻多一点知情权。”

乔曼宁把手机收回来:“你真这么觉得?”

“协议上应该是。”

“感情上呢?”

电梯门再次打开。

孟绮走进去,按下一楼。

“感情上,妻子可能还不如旧情人知道得多。”

门合上前,她又补了一句:

“问清楚以后告诉我。要真是沈嘉宜,我也想知道程既川究竟在处理什么。”

乔曼宁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结婚不到四个小时,她和孟绮已经开始调查另一个女人。

这件事听起来很难看。

可婚姻里许多难看的事,最初都只是一个人想知道得再清楚一点。

下午的工作拖到七点。

乔曼宁从会议室出来,手机里有蒋元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问她几点结束。

第二条说已经订了餐厅。

第三条隔了半小时:

妈知道领证了,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乔曼宁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

昨天以前,这个字只是计划。今天起,它有了法律效力。

她回复:

不去餐厅,也不去你家。回婚房。

蒋元很快回了一个“好”。

没有问为什么。

乔曼宁到婚房时,客厅亮着灯。

喜糖盒已经被收进纸箱,正面朝墙的婚纱照也重新摆正。蒋元换了件家居服,正在厨房里盛汤。桌上只有三菜一汤,没有花,也没有蛋糕。

“外卖?”乔曼宁问。

“两个菜是。”

“另外两个呢?”

“我做的。”

她看了一眼那盘清炒虾仁。

虾仁边缘卷得太紧,火候过了。蒋元只会做几样简单的东西,从前偶尔下厨,乔曼宁总嫌他收拾厨房比做饭还慢。

今天她没说。

蒋元给她盛了一碗汤。

“先吃,凉了会腥。”

乔曼宁脱下外套,把包放在空椅子上。

两本结婚证就在包里。

她没有拿出来。

蒋元也没有问。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吃了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电视没开,窗外车灯从墙上缓慢掠过。乔曼宁忽然想起,以前他们谈过婚后吃饭不能一直看手机,也不能把工作带上桌。

当时觉得这些规则很有必要。

现在手机都没拿出来,气氛也没有因此变好。

蒋元先开口:“你妈打电话给我了。”

“说什么?”

“问我们为什么不办婚礼。”

“你怎么说?”

“最近太忙,往后推。”

乔曼宁放下筷子:“婚礼已经取消了。”

“我知道。”

“那就照实说。”

“今天刚领证,没必要现在刺激她。”

“什么时候说才不算刺激?”

蒋元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过几天。”

乔曼宁看着碗里的肉:“你很喜欢过几天。”

“总不能今天什么都说。”

“为什么不能?”

蒋元也放下筷子。

“因为今天是我们领证第一天。”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提醒她至少应该允许这一天看起来完整一点。

乔曼宁拿起筷子,把那块排骨吃了。

肉炖得很软。

大概不是他做的。

“你今天见梁舒月了?”蒋元问。

“没有。”

“她联系你了。”

乔曼宁抬眼:“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消息。”

“不是说断了?”

“她发来,我没回。”

“消息呢?”

蒋元没有立刻拿手机。

乔曼宁看着他。

几秒后,他把手机放到桌上,解锁,推过来。

梁舒月只发了一句:

她应该已经看见了。

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乔曼宁把手机推回去。

“她想让我看见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

“第七页?”

“嗯。”

“担保人是谁?”

蒋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乔曼宁没有催。

她忽然觉得,领证确实有一点用。至少昨天还需要追问的问题,今天若继续隐瞒,便不再只是婚前的个人秘密。

蒋元放下杯子。

“沈嘉宜。”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答案已经猜过一次,真正听见时,仍然有一种很轻的荒谬感。

乔曼宁问:“程既川身边那个沈嘉宜?”

“你见过她?”

“在孟绮家。”

蒋元皱了皱眉:“什么时候?”

“前几天。”

“程既川也在?”

“在。”

蒋元沉默片刻,像在重新整理自己知道的关系。

乔曼宁看着他:“你不知道他们认识?”

“最近才知道。”

“沈嘉宜为什么替项目担保?”

“她是最早的出资人之一。”

“公司资料里没有她。”

“她没直接持股。”

“代持?”

“不是。”

蒋元把手机拿回来,打开一份文件。

“项目最开始是她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做的。后来她离婚,部分资产需要重新分割,不方便继续以个人名义出现在项目里,就退出了明面的管理。”

“担保为什么还在?”

“退出的时候没有解除。”

“所以项目出问题,她也要承担责任。”

“理论上是。”

“实际上呢?”

蒋元没有马上回答。

乔曼宁把手机上的文件往下滑。

页面只有项目结构和出资比例,没有担保协议。

“程既川呢?”

“他在谈接手部分资产。”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多月前。”

正好是程既川决定退租、准备离开的时间。

乔曼宁想起他在电话里说“合同还签不签”,也想起沈嘉宜来公寓看房时,那种与程既川并不亲昵、却明显已经共同处理过事情的自然。

孟绮一直以为沈嘉宜是程既川离开的理由。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他们因为这个项目认识?”乔曼宁问。

“应该是。”

“梁舒月和沈嘉宜什么关系?”

“以前认识。”

“什么叫以前认识?”

“她在沈嘉宜手下做过一段时间。”

“做什么?”

“项目策划。”

乔曼宁盯着他:“所以梁舒月把你介绍进来,不只是因为朋友参与。”

“她当时确实觉得项目不错。”

“你们重新联系多久以后,她提的?”

“一个多月。”

“她知道你拿的是共同存款吗?”

蒋元沉默了一下。

“知道一部分。”

乔曼宁笑了。

“你昨天说,她和项目没有关系。”

“她没有分成,也没有拿钱。”

“她把你带进去,知道你瞒着我,还替你联系原来的老板。这叫没有关系?”

“曼宁。”

“沈嘉宜为什么要求领证以后,才能让我知道?”

“不是她要求的。”

“你昨天说是那个人同意。”

“她只是说,如果涉及夫妻共同债务,你有权知道。如果我们不结婚,这仍是我个人承担的投资责任。”

“所以是你不想告诉我。”

蒋元没有否认。

乔曼宁看着桌上的菜。

炒虾仁已经凉了,表面浮出一点油。两个人领证后的第一顿饭,吃到一半,又变成了审问。

也许蒋元说得对。

只要谎言出现过一次,后来每一个答案都要附证明。不是她喜欢这样,是婚姻已经失去了靠一句话运行的能力。

“沈嘉宜和你私下见过几次?”她问。

“三次。”

“为什么没告诉我?”

“都是项目会面。”

“梁舒月在吗?”

“有一次在。”

“酒店那晚之前?”

“之前。”

乔曼宁的指尖慢慢压住桌沿。

原来她一直以为分开的两条线,早已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连在一起。

梁舒月、项目、共同存款、沈嘉宜、程既川。

甚至孟绮住的那套公寓。

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并不大。人和人的关系看似各自生长,地下的根却常常缠在一起。你不知道另一个女人为什么坐在你丈夫的投资会议里,正如孟绮不知道,走进她家的沈嘉宜,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替蒋元签过担保。

“还有什么?”乔曼宁问。

蒋元看向她:“什么?”

“今天一次说完。”

“没有了。”

“你确定?”

“我能想到的,都在这里。”

“第七页呢?”

蒋元起身,从客厅柜子里拿出深蓝文件袋。

这次文件是完整的。

第七页夹在中间,没有折痕,也没有被重新编号。

乔曼宁翻到签名栏。

连带责任保证人:沈嘉宜。

签名下面,还有一行补充约定:

若项目发生连续三个月现金流缺口,保证人有权指定第三方接管资产处置及经营决策。

第三方名称尚未填写。

但旁边贴着一张黄色便签。

程既川的名字写在上面。

不是正式文件,只是一项尚未完成的安排。

乔曼宁把那页纸看了很久。

“程既川要接手?”

“还没决定。”

“如果他接手,你的损失呢?”

“可能减少。”

“沈嘉宜的担保也能解除?”

“要看谈判。”

“所以他们现在是一条利益线上的人。”

“目前是。”

乔曼宁合上文件。

这比发现他们是情人更复杂。

情人只需要判断爱与不爱。利益共同体却可以在没有感情时比情人更紧密,也可以在事情结束后忽然分开。

孟绮若知道,不知会松一口气,还是更难受。

程既川不是为了沈嘉宜才离开她。

他只是离开的同时,正好与另一个更适合共同处理现实问题的女人走到一起。

有时候,这比移情更伤人。

因为你无法把责任推给激情。

“吃饭吧。”蒋元说。

乔曼宁抬眼:“说完了?”

“说完了。”

“以后不会再冒出第八页?”

蒋元看着她。

“我不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发现我忘记说过什么。”

“忘记?”

“或者我当时觉得不重要。”

乔曼宁笑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

“我知道。”

蒋元重新坐下。

“所以你可以问。但我也希望,有一天我们不需要每顿饭都这样过。”

“哪样?”

“像刚认识。”

乔曼宁低头看那份完整的协议。

“刚认识的时候,我反而什么都没问。”

蒋元没有接话。

吃完以后,两个人一起收桌子。

乔曼宁洗碗,蒋元擦灶台。过去他们也这样做过,只是那时通常会开音乐,蒋元从背后抱她,她嫌他挡路,却不会真的推开。

今晚谁也没有碰谁。

碗洗完,乔曼宁走进主卧。

衣柜里属于她的一边空了大半。几件不常穿的衣服挂在里面,抽屉里只有旧睡衣和两条围巾。

蒋元站在门口。

“明天把东西搬回来?”

“过几天。”

“还要住孟绮那里?”

“偶尔。”

“为什么?”

“离公司近。”

“这里开车也不远。”

乔曼宁拉开抽屉,找出睡衣。

“公寓的租金我付了一半。”

“可以退。”

“我没想退。”

蒋元没有立即说话。

“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他说。

“结婚就不能在外面有房间?”

“那不是你的房子。”

“我付租金。”

“孟绮住在那里。”

“所以呢?”

“她的生活方式不适合你。”

乔曼宁回头:“哪一种生活方式?”

蒋元停了一下。

“我不是说她不好。”

“你只是觉得,一个已婚女人不该总住在被别人养过的女人家里。”

“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说了。”

蒋元皱起眉。

“曼宁,我们今天刚领证。你把东西搬回来,很过分吗?”

“我会搬。”

“什么时候?”

“过几天。”

又是这三个字。

刚才她还嫌蒋元爱用它推迟,现在轮到自己,说起来一样顺口。

蒋元走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给自己留地方?”

乔曼宁看着他。

她也想知道。

也许那只是一个房间,一半租金,几件没有带回来的衣服。可人真正的退路从来不需要很大,够放一只行李箱就行。

“我只是还没搬完。”她说。

蒋元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逼问。

他抬手替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这里蹭到口红了。”

乔曼宁低头。

是孟绮那支口红。早上补妆时不小心沾到领口,已经淡得只剩一小点。

蒋元的手指碰过那块痕迹,又停在她颈侧。

两个人距离很近。

近到前几个小时里所有文件、名字和担保,忽然都变得不适合继续摆在中间。

乔曼宁没有退。

蒋元低头吻她时,她仍然睁着眼。看见他身后的衣柜,也看见衣柜门上映出他们靠近的影子。

婚姻最先恢复的往往不是信任。

是身体对另一个人的熟悉。

灯后来关了。

深蓝连衣裙搭在床尾,结婚证放在客厅抽屉里,完整的第七页仍留在餐桌上。

夜里,乔曼宁醒了一次。

蒋元睡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腰上。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光落在床边的空行李架上。

她轻轻移开蒋元的手,下床去喝水。

手机里有孟绮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是她吗?

乔曼宁站在厨房里,回复:

是。

孟绮很快又问:

她和程既川怎么回事?

乔曼宁想了想。

他们因为项目认识。现在可能一起处理蒋元的亏损。

对方很久没有回。

乔曼宁喝完水,准备放下手机,孟绮的消息才出现:

所以他不是为了她离开我。

乔曼宁盯着这句话。

她不知道应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后只回复:

至少不完全是。

孟绮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蒋元先醒。

他在厨房煎了鸡蛋,还煮了一锅粥。乔曼宁洗漱出来时,他正在把葱花倒进自己的碗里。

她的那碗没有。

“今天不上班?”他问。

“下午去。”

“那上午搬东西?”

乔曼宁坐下,拿起勺子。

“我中午有会。”

“可以让搬家公司去。”

“东西不多。”

“那更快。”

乔曼宁喝了一口粥。

蒋元看着她,终于问得直接:

“你还打算回那里住多久?”

“偶尔。”

“偶尔是多少?”

“需要的时候。”

“什么叫需要?”

乔曼宁没有回答。

蒋元把勺子放下。

“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那套公寓对你到底算什么?”

乔曼宁想起客房里的衣柜、孟绮留在桌上的午饭,以及自己领证后第一件想做的事,仍然是回去换衣服。

她说:

“那是我的房间。”

蒋元看着她。

“这里呢?”

乔曼宁低头喝粥。

粥里没有葱,温度也正好。

她却没有立刻回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