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旧梦 第8章 第八章 甜蜜

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沈清和与顾晏之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不经意间的对视，那些指尖的触碰，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藏着多少爱意。

顾晏之不再只是早上来接她上班。

中午的时候，他会亲自开车去事务所，给她带午饭。

有时候是家里厨子做的，有时候是他特意去她喜欢的那家餐厅买的。

事务所的同事们，每天都被喂一嘴狗粮。

"沈工，你家少帅也太宠你了吧！"同事小周羡慕地说，"每天变着花样给你送午饭，我男朋友要是有他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沈清和每次听到，都会脸红，然后笑着说："他就是闲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顾晏之其实一点都不闲。

作为少帅，他每天有很多军务要处理。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可是，不管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给她送午饭。

用他的话说："看着你吃饭，我才吃得下。"

周末的时候，顾晏之会带沈清和出去玩。

他们会去逛夫子庙，吃各种小吃。顾晏之会帮她拎着东西，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吃那个，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他们会去游秦淮河，坐在画舫上，看两岸的风景。顾晏之会把她揽在怀里，给她讲南京城的故事，讲他小时候的趣事。

他们会去爬紫金山，爬到山顶，看日落。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顾晏之会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静静地待着。

沈清和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可是，好景不长。

九月的时候，北边的局势，突然紧张了起来。

北洋政府的残余势力，在日本人的支持下，蠢蠢欲动，频频在边境挑衅。

战争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来。

顾晏之越来越忙了。

他每天都要去军营，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就算回家，也是满脸疲惫，眉头紧锁。

沈清和知道，他压力很大。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他熬夜的时候，她会给他泡一杯热茶，放在他旁边。

他回来晚了，她会给他留一盏灯，留一碗热汤。

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这天晚上，顾晏之回来得很晚。

他一身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怎么喝这么多？"沈清和连忙扶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醒酒茶。

"没事，"顾晏之笑了笑，笑得有些疲惫，"和几个将领喝了几杯。"

他拉着沈清和的手，让她坐在他旁边。

"清和，"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这段时间，是不是冷落你了？"

"没有啊，"沈清和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忙。"

"可是我答应过你，要多陪你的。"顾晏之的声音，有些沙哑，"清和，对不起。"

"傻瓜，"沈清和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你的责任。我懂的。"

顾晏之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她。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清和，"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娶你。"

"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南京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晏之的妻子。"

"然后，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盖一座你设计的房子。我们每天种种花，看看书，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不好？"

沈清和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她带着哭腔说，"我等你。"

可是，她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场战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而她和顾晏之的未来，也充满了未知。

九月底，战争，还是爆发了。

北洋军在日本人的支持下，大举南下，势如破竹，连下好几座城池。

顾大帅亲自挂帅，带兵北上迎敌。

顾晏之作为先锋，要率先开拔。

出征的前一天，顾晏之回了一趟家。

他是来和沈清和告别的。

"清和，"他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沈清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顾晏之叮嘱道，"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出门记得带伞，不许再丢三落四的。"

"还有，"他顿了顿，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爹，或者告诉我副官。他们会帮你的。"

"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和别的男人走太近。就算是温景然也不行。"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霸道，"我会吃醋的。"

沈清和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她哭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是，我肯定会回来的。"顾晏之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我答应过你的，还要娶你，还要和你一起盖房子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

"清和，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等我回来。"

"好，"沈清和靠在他怀里，哭着点头，"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

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他们互相暗恋的心情，说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顾晏之走了。

沈清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转身回了屋。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枚玉佩。

那是顾晏之给她的。

他说，这枚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是顾家的传家宝。

他说，等他回来，就用这枚玉佩，正式向她提亲。

沈清和把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他的温度。

顾晏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等你。

我会一直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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