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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猎区 第2章 丢手绢

作者:沈月见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30 22:38:58 来源:文学城

范疃安抚好罗思凡小狗子,才和他一起走进车厢。身后传来金属落锁的清脆声响,范疃转身望去,只见列车车门在最后一名乘客踏入车厢后便迅速闭合,将他们的生路堵了个严实。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请各位旅客尽快回到各自的车厢,列车即将发车。】

【本次列车没有终点站,迎接我们的将是无尽的末日之旅。】

【请旅客们坚强地活下去,我们由衷地希望每位旅客都能有一段愉快的旅程。】

播报结束,车厢里关闭的包间门陆续开启。

范疃抬眼打量起车厢里的配置,车厢的内饰看起来很有年头,全木质的车厢,灯饰也还在用着铜芯的灯泡,昏黄的光线投射到斑驳的墙面上,使得本就狭窄的车厢更显压抑。

列车缓缓开启,脚下有细微的震感传来,随着车轮每一次辗过钢轨连接处的晃动,木板都会相互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不少沉积在缝隙中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铺散在空气中,惹得人鼻头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

厚重的棉布地毯也是灰扑扑的,上头的绒毛早就因为陈年污垢的堆积,结扎成块,脚感有点硬扎。

范疃小心地踏上木地板,老旧的木材有点不堪其重,呻吟着凹下去一块。

不会掉下去吧?他想,如果真掉下去了,他大概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地板塌陷出局的人了。

这地板的负重着实令人担忧,众人不得不分出些注意力,免得真的不小心就掉下去。

列车已经开启,掉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眼镜男走在前头,他脚下一轻嘎巴的响,木板就被他踩裂了一块。

他立刻僵直着身体不敢动,直到他身旁的人也是一脚踩裂地面,他脆弱的神经终究是没扛住,彻底崩溃。

眼镜男发出变形的惨叫,飞速扑向其中一间敞开门的包厢:“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咣当!

门在他进入的瞬间就猛地甩上。

里头的眼镜男当即鬼哭狼嚎:“啊,啊啊!!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我还要养家糊口,我上有老下有小,别找我,要找就找他们!救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那惨叫声简直了,杀猪似的。

门外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在里头看见了什么,叫得这样惨烈。

“嘶……这车厢门打不开。”

有人伸手拉门把手,但那门就像是被空间凝固住了一般,任凭他再怎么使劲也拉不动。

【请旅客们登录列车后,尽快进入自己的房间,没有房间的旅客将视为违规。】

脑海里的广播又适时的响了起来,范疃忍不住抬手捏揉耳垂,这声音让他耳根发麻,有些不舒服。

这股痒意很莫名,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像是一条完整的曲子中有杂音插进来了一般,格外不协调。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和谐。

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请旅客们登陆列车后,尽快进入自己的房间,失去房间的旅客视为违规。」

情侣档离包厢很近,比起其他人来说有起步的优势,他们相视一眼,突然默契地向面前包厢跑去。

眼见着都要摸到包厢的门框,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位脸上有刀疤的高壮男子从旁边冲出,他用肩膀狠狠地将旁边的女人别倒,趁着男人伸手扶女伴的间隙,灵活地钻进包厢。

情侣档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包厢门关上,被门板挡在了门外。

“喂,是我们先到的!”男人不服气,伸手扣住门把想要把门拉开,但就像先前一样,包厢门纹丝不动,稳稳地闭合着,丝毫没有能够打开的迹象。

范疃眉梢微扬,心下了然。

看来包厢一旦有人进入就会闭锁,不能再从外部打开了。

那就得抓紧了。范疃环顾四周,不少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往离自己近的包厢靠过去。

刷!金发男人和象头女人速度飞快,腾挪间灵活地绕开拦路虎成功进入包厢。

王维利也大步跨出,重拳打退了跟他争抢的人,一个矮身快速钻入了前面包厢。

……

范疃侧身闪过跌过来的人,冷静地抓住混乱的空档,看清一个敞开门的包厢,他抬手一把扯住了还在躲避攻击的罗思凡的衣领,招呼他跟着走。

余光瞅见有人想要过来抢夺,范疃扬手将罗思凡甩到包厢深处,曲腿作势要踹人,趁着对方顿住脚步格挡的间隙,又收回仅仅点地的脚尖,翻身入门。

门贴心的等到他们两人前后脚进到了包厢里,才咣一声合上,将那人不甘的怒骂声关在了门外。

门外的争端瞬间就因为门板的阻隔而显得沉闷起来。

范疃重重地呼出胸中的浊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

“范、范哥?”

包厢里光线昏暗,范疃探手在门壁上摸索到开关。按动开关,昏黄的光线很快亮起,罗思凡略显无措和不好意思地脸凑得极近,范疃被他吓一跳,后仰磕到身后的门板,痛得龇牙咧嘴。

罗思凡耳根子微红,扭捏得像个麻花:“范哥……那个……谢、谢谢你。”

他没想到这位自来熟认的大哥,会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捎上自己,纠结着该怎么开口才能显得自己真诚些。

罗思凡虽然想法简单,但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出来的笨蛋。他有个背景复杂的原生家庭,环境使然,在察言观色方面总是比一般人要敏感一些。

范疃这人虽然对谁都是温和有礼地笑,但罗思凡接触下来就发现了,那只是表象。

他的眼里没有多少笑意,看人大多都是打量和探究。

范疃这种类型的人,对人最是防备,他人是很难打开他的心防的。

他能看上一眼还出手拉一把的人,不多。

罗思凡可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有什么利可图,他刚成年,两袖空空,五体不勤,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也没想过有什么大腿能抱,就想着至少选个帮手,互帮互助的,活下去的概率大一些。

无奈地搭上范疃是因为,其他人看起来要么不靠谱要么就不好惹。

范疃至少表面上很好说话,应当不会把他当岛国人整。

当然从始至终范疃就没反对过他的贴贴也是原因之一,他就稍微得寸进尺了些。

罗思凡抬眼小心地瞄一眼靠着墙的范疃,抿直了唇。

他刚才已经做好了什么都抢不到被惩罚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个人给自己拉进来了,理所当然得像只是出门顺手丢个垃圾。

“谢谢你。”罗思凡再次小声地道谢,这人情就这么欠下了。

他暗自决定,以后大哥要是有事他能帮上忙的,抢也要抢着上。

范疃茫然:“为什么谢两遍?”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范疃瞪着那头天然卷,实在没忍住抬手薅他头毛,深觉得像领养了只小狗。

嗯……还挺软。

罗思凡:“?”

“没事了。”范饲养员满足完手欲,摸索着在旁边的床铺上坐下,慢慢打量起包厢的陈设。

这是个左右各有张一人宽长的双床设置的包厢。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跟门外的廊道差不多,全木质。岁月的侵蚀使得这些木板发白开裂,风从缝隙中灌入车厢,呜呜的响着像哭声。

范疃往后靠着墙壁,抬眼看向窗外,深沉浓重的黑色笼罩着窗外的世界,室内的灯光昏黄,孱弱的完全照不透那片黑。仿佛连时间都被那寂寥的夜吞噬殆尽了一般,人盯着看久了,甚至会产生世界在静止的错觉。

范疃看得眼睛发酸,只得闭上眼养神。

他想起这辆列车的名字——末日列车。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末日。

他的思维在列车哐哐的行进节奏中开始发散。这么黑,是什么吞噬光类型的末日吗?

列车这么旧了为什么还能运行呢?它的动力能源又是什么……

……

直到急促的拍门声响起,范疃那快要飘出天际的魂魄才仓促地回到身体里。

木板的震动将缝隙里沉积的灰尘都震了出来,他被淋了个满脸,狼狈地打起喷嚏,急忙抬手挥赶。

范疃忙不迭直起身看向那被拍得砰砰作响的门板。

只听见惊恐的女声在门外哭喊:“救命!!求求你们开开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那对情侣中的一位。

范疃谨慎地蜷缩起脚,将脚抬上床铺盘好,他向罗思凡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门板在女人的拍击下嘎吱作响,老旧的木质门板不堪重负抗议着,灰尘漫天飞舞。

“范哥……”罗思凡挥开面前的灰尘,小心地靠过了来。“没有那个男的声音。”

范疃点点头,他也发现了。

门外的争端似乎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这女人的男朋友到底是丢下她找到了庇护所还是被其他人解决了,现在只剩下了这个女人一人。

呼——

突然不知道哪里刮来了一阵风,门外响起风吹过空洞的蜂鸣声。

“救救…不要…啊——!!!”

门外女人的哭喊声陡然拔高,她更加狂乱的拍着门,声音满是面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范疃突兀地又开始觉得耳根发痒,他猛地转头,只看见不远处墙上贴着张破到看不清图像的海报,那张海报斑驳到只能依稀看清半截红色的衣料。

范疃头皮发麻,总觉身后有什么在看。

“啊啊啊——!!不……”

门外的尖叫声突然戛然而止。

罗思凡惊恐地抽噎出声,又生怕惊动什么似的紧捂住嘴,他瞪大眼睛看向范疃。

范疃再次竖起手指让他噤声。

他稍微贴近了些门板,侧耳倾听。

门外已经没有了女人的惊叫,只有空洞的风声还在呼啸着。

“停了……”

范疃的话音刚落,尖锐的机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犯规!坏孩子!!列车长讨厌坏孩子!!驱逐!驱逐!】

【叮咚!犯规!坏孩子!!列车长讨厌坏孩子!!驱逐!驱逐!】

【叮咚!犯规!坏孩子!!列车长讨厌坏孩子!!驱逐!驱逐!】

……

“我靠……”罗思凡惊恐万分,声音都劈了叉。“…什么玩意?!”

范疃镇定自若地抬手摁住他。

只是惩罚程序启动了。

刚才的女人估计凶多吉少。范疃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罗思凡,心底有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响。

他还确定了一件事,规则上没写的,能做。

不用发散思维去想太多。

实际上范疃把罗思凡拉进来,除了真的是想帮他一把以外,还存着一丝想要试探规则底线的意思。

他想试试,如果多人进入包厢里会不会触发什么规则外的机制。

只是可惜王维利的行动太快,不然除了罗思凡外还能多拖一个。

这个想法很疯狂,搞不好自己也得牵扯进来。

但富贵险中求,有些贱不犯上一犯,怎么能薅到规则的腿毛呢?

更别说进到车厢里,看清楚摆设后,他更能确认。

一个包厢里,至少是能两人打底的。

可能这个场次的难度并不是很高,规则直白得一目了然。

但是王维利也说过,不用太相信规则。

……

他卷起舌尖轻点着自己的上颚,脑袋向后抵住木墙,思维再次发散。

那么,有哪一条规则可以撬动,然后不会造成伤亡的呢……

“范哥…”罗思凡挪着屁股坐到他相对的床铺上,纠结地问出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范疃还在心里打着九九,没怎么搭理罗思凡,半晌才意识到他是在朝自己问问题。

他余光瞄一眼:“……等着吧。”

“哦……”

罗思凡弱唧唧地哼哼,人家老大不想理人,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再问什么,也学着他蜷起手脚缩在床铺上,开始发呆。

——

好久等范疃回过神来的时候,啼笑皆非地发现,罗思凡这小孩早就因为太安静睡着了。他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抵在床头,压扁了一小块,呼吸平稳地打着细小的鼾。

“丢……绢……”

范疃正想伸手戳一戳,忽然就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的尾音搔着他的后脖颈,丝丝痒意从腰窝处慢慢开始蔓延。

一股凉飕飕的风吹在了后脑,骨头里有着股酸酸涨涨的感觉,就像是阴风一直刮进了骨缝里一般。

范疃不由得缩起脖子。

「丢呀~丢呀~丢手绢~」

声音在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到最后,已经不再是哼唱,范疃听清了歌词。

那是孩童们在唱着——名为【丢手绢】的童谣。

……

范疃身体猛然僵住了,四周的空气凝固,仿佛被瞬间抽得一干二净,沉重的气压压迫着他的气管,窒息感刹那间淹没了他。

门上能够窥探外边的窗户,有蓝色的荧光在缓缓亮起。

慢慢地,那些荧光透过门板开始闯入室内,将昏黄的灯光挤兑得只剩下柔弱的两束,堪堪笼罩住范疃和罗思凡两人的身躯。

咚。

咚咚咚。

头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热闹的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跑来跑去。

但这趟列车并没有第二层,天花板的上头是不可能有人的。

范疃不敢作声,抿紧嘴唇,努力将呼吸的节奏放轻,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引起门外那些未知的注意。

……

[~大家~不要告诉他~] 他听见孩童的笑声离得很近,他们停在了门外,开心地嬉闹着,就好像在庆祝找到了最合心意的那个玩具一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顺着毛孔渗入了表皮,随着血液的流动,冰凉的感觉很快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范疃浑身冰冷,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

他的心底名为危机感的警报器开始嗡嗡作响,他知道门外那些东西盯上了他。

并且想要邀请他出去陪他们玩。

[嘻嘻……]

[你在……哪呢~]

蓝色的荧光更盛,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的开始闪烁,逐渐有要熄灭的趋势。

“哈——哈嚏!!!”

旁边睡得天崩地裂都弄不醒的罗思凡突然一个猛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夸张的喷嚏声犹如惊天巨雷炸响。

门外的嬉闹声止住了。

罗思凡咂巴着嘴,咕咚一声倒回床铺,原本蜷曲着的四肢展开,四仰八叉地挂在窄小的床上,脚半拉伸到床铺的外边,连清醒一下子都不舍得。

“……冷死了……妈!把空调关掉!”他眼睛紧闭,大声吼叫。

范疃:“……”

很好,气氛全无。

蓝色的荧光消失了,门外又恢复成沉寂的黑夜。

范疃手指微动,发现身体已经能够动弹。他动作轻柔地伸开手脚,向后倚靠向墙壁,缓缓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这时才放松下来,范疃抬手揉去眉心的倦怠,才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要命的规则,他被那些东西盯上了。

如果不是罗思凡突然来了这么一着,他恐怕凶多吉少。

范疃转头瞅向还在嘟囔着喊妈的妈宝,突然有点羡慕这孩子的睡眠质量。

范疃并没有真的放松警惕,一直警戒到后半夜。

也许是罗思凡的大喷嚏效果拔群,直到困倦裹挟住范疃的精神,迫使他撑不住陷入沉睡,这个后半夜没再发生什么异常,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范疃是在罗思凡咋咋呼呼的叫嚷中醒过来的。

少年的大脸悬在他的头顶,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大力地摇晃,焦急地嚷道:“范哥!范大哥!范爹啊——你快醒来呀!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谁妈?

范疃迷瞪,范疃有点起床气。

他烦躁地拍开罗思凡的手,声音还带着点刚起床的闷:“……什么情况?”

“还问什么情况呢!”罗思凡见他醒了,撒开抓着肩膀的手,挥手邦一下拍到门板上。“你听听,叫三遍了!你睡得跟具尸体似的,叫都叫不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风,范疃是真觉得呼吸不太顺畅,他抽吸着鼻子搓鼻头。

就听见门外的广播沙沙响,冷淡的机械女声操着一口播音腔道:

【亲爱的旅客们,现在是用餐时间,本次列车在列车的中央开设了餐厅,欢迎各位旅客到餐厅来用餐。】

……

【亲爱的旅客们,现在是用餐时间,本次列车在列车的中央开设了餐厅,欢迎各位旅客到餐厅来用餐。】

……

罗思凡又焦急地来拽他的手:“不能磨了,还记得规则不?不吃饭犯规的啊!哥!咱们得快点走了!”

范疃被他拽得差点跌下床铺,他晃了晃还有点昏沉的脑袋,无奈地随罗思凡拉扯的力道起身。

他们推开包厢门,门外已经陆续出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岔开站着。

咚。

木头撞击的闷响。

旁边的包厢门也打开了。

刚出门的王维利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眯,就熟络地往这边靠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那张黑黢黢的脸上扬起些许赞赏的笑意:“不错,你俩还活着。”

“什么鬼话!”罗思凡拿白眼翻他。“当然还活着!不然你面前的是啥,鬼吗!?”

王维利瞟他一眼,没有搭腔,上下打量过范疃,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晚听到了吧?”

范疃点了点头道:“是开车前提到的‘丢手绢’。”

“昨天那个女人……”他朝敞开的包厢门里头看,见大部分包厢已经打开,人基本都已经来到了包厢外,才抬眼对上王维利的眼睛。

“呵。”王维利嘲讽地呵出声,扬起下巴朝着不远处角落努嘴。“看那边,那个怂包,估计是眼看着不对,就把女朋友推出去了。先前还装得多深情似的,结果还不是拿自己的女人挡刀。”

范疃顺着王维利目光瞧去,就见男人颓然的蹲在角落。

那男的双目发直地瞪着他前面的地缝,抱头面露痛苦,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起……我想……活……对……”

“呵,孬种!”王维利朝着男人不屑地吐唾沫,他最看不起拿女人当盾牌的懦夫。

罗思凡深以为然:“没种!”

“……”范疃看一眼上一秒还在瞪人,下一秒就小应声虫似的罗思凡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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