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 第69章 首尔八月，冷什么

生日宴的热闹彻底落了幕。

包厢里的嬉笑声渐渐平息，一群人三三两两簇拥着走出会所。

夜里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吹散了满室的酒气，也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权志龙今晚被朋友们轮番敬酒，喝得不算少。

他平时喝酒上脸，这会儿颧骨和鼻尖都泛着一层薄红，眼神比平时慢了一拍，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往下拖，整个人从那种端着的状态里松下来，软塌塌地靠在苏砚宁身侧。

朋友都带着醉意，挨个上前跟他道别，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下次继续。”

他笑着回了一句：“你先别吐车上就行。”

朋友笑着骂了他一句，转身走了。

权志龙牵着苏砚宁，指尖始终跟她十指相扣，他微微弯腰，对着最后离开的那几个人说了一句：“到了发个消息。”

车灯一辆一辆亮起来，开走。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喧闹的人群彻底散尽，整条安静的街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暖黄色的路灯下面。

他们的车还没到，权志龙提前让保镖开车来接，路上堵车，两个人就站在路边等着。

苏砚宁走在他旁边，高跟鞋踩在路面上。

权志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晚上吃得不多。”

她说：“吃了。”

他说：“你就吃了两口蛋糕。”

她说：“留肚子了。”

他说：“留肚子干嘛。”

她说：“回去再吃点别的。”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回去我给你煮拉面。”

她看了他一眼：“你煮的能吃吗？”

他说：“上次你不是吃了。”

她说：“那是饿了。”

他笑了一下：“饿了能吃下去就是能吃。”

权志龙喝了酒之后话比平时多，走在路上也不消停，一会儿低头看她的鞋，一会儿捏她的手指，一会儿又凑过来闻她头发，一会儿又用额头蹭她的肩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安分。

苏砚宁被他蹭得偏了一下头：“你能不能好好站着？”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哼了一声：“不能。”

苏砚宁伸手把他脑袋从肩膀上拨开了。

权志龙偏过头看她：“你嫌我。”

她说：“对，嫌你。”

他说：“你刚才在饭桌上还说我表现好。”

她说：“那是刚才。”

他说：“你变卦。”

她说：“嗯，变了。”

权志龙看着她，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像是真的有点委屈。

苏砚宁看了他两秒，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走吧，车快到了。”

权志龙这才又把手伸过来，勾住苏砚宁的手指，十指扣回去，晃了一下。

路灯底下，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她踩在路面上的那双鞋，他开口：“你那条项链，下次可以不用戴。”

她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他说：“你刚刚一直在调整它位置。”

苏砚宁安静了一下：“……你观察得还挺细的。”

他说：“你的事我哪件不注意。”

路灯底下，苏砚宁低头的时候，侧脸的轮廓被暖色的光勾了一道很浅的边。

晚风吹起权志龙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砚宁脸上，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指缝。

权志龙偏过头看着苏砚宁，酒意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一点。

他看着她，停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靠近她。

苏砚宁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嘴唇上，热热的，带着酒气，她偏了一下头。

“街上。”她说。

他说：“没人。”

苏砚宁看了权志龙两秒，没动。

权志龙环在苏砚宁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她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半步。

他一只手从她腰后收回来，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搭在她颧骨旁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上，手指收拢，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权志龙低下头，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苏砚宁的时候——

暗处有快门声响了两下。

权志龙听到了。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但他没有偏开。

手从她颧骨滑到耳后，贴着那颗他熟悉的痣，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嘴唇压了下去。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先只是贴着，没动，贴了两秒，等苏砚宁适应了这个触感，他才偏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下唇慢慢含住她的上唇，轻轻地磨。

磨得很慢，磨到一半就松开，退回去一点，又贴上来，再含住，再磨一下。

他故意把节奏放得很慢，慢到苏砚宁觉得他在等她——等她张嘴，等她动。

苏砚宁没张嘴，他就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牙齿碰到嘴唇的触感让她嘴唇自己松开了。

他舌尖进来了，很慢，先碰了一下她的舌尖，退出去，又碰了一下。

他还在等。

苏砚宁舌尖动了一下，碰回去，很轻。

他喉咙里闷闷地滚了一声，整个人的节奏变了——扣在她后颈上的手突然收紧，把她往下带了一点，舌尖直接探进来，深了一点，带着酒气的热，用力勾了她一下，缠着不放，舌尖碾过她的，又退出来，沿着她的下唇慢慢扫了一下。

苏砚宁被他这一下弄得呼吸断了，两只手臂环住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收紧了。

他感觉到了，另一只手从她腰后收回来，贴在她脸侧，拇指搭在她颧骨上，把她稳住，嘴唇没停，又压回来，这次比刚才重，也比刚才快，含住她的下唇磨了一下，牙尖轻轻磕了一下，松开，又贴回去。

苏砚宁仰着头，下颌抬着，嘴唇微微张着。

暗处又响了两下快门。

权志龙没有停。

舌尖从她嘴里退出来，偏了一下头，嘴唇沿着她的下唇滑到嘴角，在那里停了一拍，又贴回她嘴唇上，压了两秒才慢慢退开。

退开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她的下唇蹭了一下，才彻底分开。

苏砚宁脸颊泛着明显的绯红，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没平下来的喘。

“你今晚怎么这么黏。”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语气很轻。

权志龙看着她，没有解释：“今天生日。”

她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生日就可以这样？”

他说：“嗯，生日可以。”

苏砚宁看着他，没说话，权志龙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扑在她脸上。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上慢慢蹭着。

“你今天好看。”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又看了一眼：“不是，平时也好看。”顿了一下，“就是今天……想跟你说。”

苏砚宁被他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偏过头想躲开他的视线，他手扶着她脸，没让她躲。

“你喝了酒说话一套一套的。”

“平时也想。”他停了一下，“没说。”

又补一句，“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怕你嫌我烦。”

苏砚宁没接话，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

“你现在不怕了？”

“现在也怕，但喝了酒，管不住嘴。”

她说：“那你现在嘴巴管不住，明天记得怎么办？”

他说：“明天不认。”

她嘴角一弯：“你倒是会算。”

“那当然，不然怎么追你。”

权志龙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那时候都不理我。”

苏砚宁没接话。

权志龙安静了一会儿，又嘟囔了一句：“发消息也不回。”

她抬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捋了一下。

他闷了几秒，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以为没戏了。”

苏砚宁偏过头，侧脸贴着他的耳朵，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权志龙没再说话，两只手从她腰后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拍着他后背的手没停，一下一下的，很轻。

远处有车灯亮起来，朝着这边驶来。

苏砚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车到了。”

权志龙这才缓缓松开怀抱，低头又看了她一眼：“那今晚算结束了？”

“不然呢？”

“我生日还没过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你要干嘛。”

他没马上接，想了一下：“回去再拆一遍你送的那块表。”

“你拆吧。”

“你跟我一起拆。”他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一点。

她没接话，把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扣紧了一点。

权志龙手再次和她十指紧扣，侧身挡在她外侧，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先坐进车里，自己随后上车。

上车之后他直接靠在她肩膀上，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整个人黏在她身上，车里的座椅都当成了多余的。

苏砚宁偏过头看他：“你坐好。”

他说：“就这样。”

“你这样我怎么坐。”

“你坐你的，我靠我的。”

苏砚宁伸手把权志龙的脑袋从肩膀上推了一下，他哼了一声又靠回来。

她没再管他，偏过头看向窗外，但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朝着公寓的方向驶去。

车子消失在夜色尽头之后，暗处的两名狗仔才猛地回过神，手都在抖。

“大发！苏砚宁？”

“G-Dragon？”

“……先打电话。”

深夜，D社工作室灯火通明。

刚把相机连上电脑，高清原图一张张弹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大约三秒。

有人凑近屏幕看了几秒，倒吸了一口气：“这不是苏砚宁吗？”

“她怎么跟G-Dragon？”

社长从里间走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翻了一张又一张，手指在权志龙捧着苏砚宁脸颊的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又翻回来。

“确认是他们俩？没戴口罩？”

“没戴，正脸拍得清清楚楚。”

社长又看了一眼，把鼠标放下了。

“把之前排好的那组撤了，这个先上。”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社长……那组已经排好了。”

“先上这个。”

没有人再问。

社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标题不用‘疑似’，直接写‘G-Dragon苏砚宁首尔街头接吻’。”

公寓楼下，车子停稳之后，权志龙先下车，站在车门旁边等苏砚宁下来。

进电梯之后，权志龙靠在电梯壁上，偏过头看着她：“你刚才说‘今晚怎么这么黏’——你觉得我平时不黏？”

苏砚宁靠着另一侧：“平时也黏，但今天特别。”

“那你不喜欢？”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不喜欢。”

他咧了一下嘴，露着上排牙：“那就是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了喜欢。”

“你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苏砚宁偏过头没接话，权志龙看到她在电梯门反光里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他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嘟囔了一句：“那你别嫌我。”

苏砚宁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接话。

她走在他旁边，开口说了一句：“你今晚亲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权志龙没有看她：“没抖。”

“抖了。”

“那是冷的。”

“首尔八月，冷什么。”

他没接话，把她手指扣得更紧了一点。

她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表现还不错。”

权志龙咧嘴笑了一下，露着上排牙，手在口袋里扣得更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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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首尔八月，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