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乐寺出来,山风一吹,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权志龙一直攥着苏砚宁的手没松,攥得有点紧。
走到山脚,旁边有人推着小车卖冰棍。
权志龙偏头看了一眼冰棍车,又看了她一眼:“亲爱的,你吃不吃?”
“不吃。”苏砚宁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为什么呀?粉蓝的,肯定好吃,尝一口嘛。”
“不想吃。”
他走过去自己买了一根,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看了她一眼:“真不吃?”
“不吃,你吃你的。”苏砚宁看着他手里的冰棍。
他又咬了一口,走了一段,手里的冰棍吃到一半,停下来递到她面前:“亲爱的,你尝一口,就一小口。”
“你吃过的。”
“我咬这边,你咬那边嘛。”他把冰棍转了个方向,“快点快点,要滴到手上了。”
苏砚宁没再推,低头咬了一小口,咬完才慢悠悠地往前走。
权志龙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她咬过的那边,嘴角还是咧了一下,露了一排牙。
“走了。”苏砚宁头也没回。
“亲爱的,你等我。”
权志龙跟上去,手又伸过去牵她的手。
打车回了酒店,进了电梯,权志龙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把人圈在自己和电梯壁之间,下巴搁在她肩膀。
苏砚宁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了权志龙一眼。
他正好也在镜面里看她,对上视线就咧了一下嘴,没出声。
“手松开。”
“不松,就一会儿。”他声音闷闷的,下巴还在她肩膀蹭了一下。
“有人。”
“谁啊?”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又转回来,理直气壮地,“没说话,没说话就是没意见。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了嘛。”
苏砚宁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肋侧。
权志龙闷哼了一声,手臂反而收得紧了一点。
“哎一古,疼。”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门一开权志龙先把苏砚宁推出去,自己跟在后面,手从腰上滑下来,又顺手牵住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
进了房间苏砚宁弯腰换鞋,他还牵着。
苏砚宁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你准备牵到什么时候?”
“牵到你不想让我牵。”
“那我现在就不想。”
“你嘴上说的。”
苏砚宁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手指却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权志龙愣了一下,手指重新收紧,跟上去,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权志龙。”
“嗯。”
“手出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那……那不牵了。”
嘴上这么说,手一点没动。
“你嘴上说不牵了,手倒是松开啊。”
“再牵一会儿嘛,又不会怎么样。”
苏砚宁被他气笑了,把手抽出来,在他袖子上蹭了两下,又伸回去。
“行了吧。”
权志龙看了一眼袖子,嘴角弯了一下,重新扣上去,扣得比刚才紧。
到了晚上苏砚宁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权志龙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看着她把门关上,才退回去坐到沙发上。
水声响起来,他在外面敲了门。
“干嘛?”
他不说话,发出一声黏糊糊的怪动静:“嗯——”。
“……你有事说事。”
“你洗多久啊,亲爱的。”
“刚进来。”
“哦,那你慢慢洗。”他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敲。
“又干嘛?”
“嗯——没事。就是问问,你洗发水够不够?”
“够。”
“沐浴露呢?”
“够。”
“那你快点嘛。”
“……你催什么。”
“没催,就问问。”他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嘟囔。
水声停了,苏砚宁拉开门,头发湿着,裹着浴巾,看了权志龙一眼。
“你站这儿多久了?”
“没多会儿。”
“没多会儿是多久。”
“……你刚进去我就过来了。”
苏砚宁没说什么,侧身让了一下,他立刻走进来,把吹风机插上,拍了拍洗手台前面的位置。
“亲爱的,站这儿,我给你吹。”
苏砚宁走过去站着,权志龙站在她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她笑了一下。
“你别笑了,快吹。”
“哦。”权志龙嘴上应着,手却没动,他从镜子里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始拨她的头发。
“你头发怎么这么软啊,真的,我的就不行。”他一边吹一边念叨,还拿自己的头发比对了一下。
吹了不到一分钟,苏砚宁感觉权志龙整个人越贴越近,胸口都快贴到她后背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他跟了半步。
她又挪了半步,他又跟了半步,最后她腰抵在洗手台边沿,退不了了。
“权志龙。”
“嗯?”他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手还在她头发里拨着。
“你站那么近干嘛。”
“好吹啊,近了看得清楚。”
苏砚宁看着镜子里他那个表情,没忍住,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吹完头发,其实早就干了,他把吹风机关了,收好线。
苏砚宁刚要走,他拉住了她手。
“你头发还没干透。”
“干了。”
“里面还湿着,我再给你吹吹,就一下,亲爱的。”
权志龙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沙发上,自己又折回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响起来,风扫过她的后颈,他的手指跟着风一起在她头发里慢慢拨。
吹了一会儿,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先是拨头发的动作变慢了,然后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了一下,捏住了她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苏砚宁偏过头,从沙发靠垫里抬眼看了他一下。
“权志龙。”
“嗯。”
“你吹头发还是摸头发。”
“都干。”
“手拿开。”
“哦。”他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吹了十几秒,然后手指又不知不觉地滑下去了。
苏砚宁伸手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拿下来,关了,她把吹风机放到茶几上,偏过头看他,眼睛弯了一点。
“行了,干了。”
“还有一点——”
“干了。”她看着他,“你手老实点。”
“我手挺老实的呀。”他嘟囔了一句,坐到她旁边,把手搁在她后颈上,拇指蹭了蹭,“我看看,这儿红了没。”
“没有。”
“我看看嘛。”他凑过去看,离得很近,呼吸打在她耳侧,“……有点红,吹风机太热了,我给你吹吹。”
苏砚宁偏过头,额头差点撞上他的鼻子,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她没退,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他。
“你是要看脖子还是要亲。”
权志龙耳朵瞬间红了,嘴硬:“看脖子。”
“那你看了半天看出什么了?”
“有点红。”他视线从她脖子移到她嘴唇上,又移回去。
苏砚宁看了他一会儿,往前凑了一点,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停了一拍,眼神暗下来,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咬我。”
“嗯。怎么了。”
权志龙凑过去,直接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感觉到一点疼。
退开的时候,他看着苏砚宁的眼睛,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蹭了一下:“扯平了。”
苏砚宁看着他,没说话。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学她刚才的语气,嘴角咧着,“现在怎么不说了。”
“权志龙。”
“嗯。”
“你是狗吗?”
“你就当我是。”他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整个人顺势趴下来,把脸埋到她肩膀上。
苏砚宁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趴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在笑,自己也跟着笑,气息全喷在她脖子里。
“痒,起开。”
“不起。”他抬起头看她,眼睛弯着,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你推我。”
苏砚宁看着他,没推,反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重死了。”
“重就重。”他得逞了,直接躺到她腿上,脸朝上看着她,“你看我这样舒不舒服。”
“你倒是会找地方。”
“你腿上软嘛。”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她的小腹,“而且这个角度看你好看,亲爱的,你下巴好看。”
“你少来这套。”
“真的,你看我。”他把脸凑过去,拿额头抵着她的小腹,“你看我嘛,看我一秒,就一秒。”
苏砚宁被他弄没脾气了,低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冲她笑了一下。
“行了,看了。”
“太短了,再看一会。”
“你差不多得了。”
“你再看一会嘛。我不吵你。”他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去拉她的手指玩了,掰过来捏过去的。
“你是膏药还是狗。”
“膏药狗。”
苏砚宁笑出声了,没再理他。
他得逞了,躺在她腿上,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心口按着。
“你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
“我心跳,你摸摸看,快不快。”
“你心跳有什么好感受的。”
“快不快嘛,你摸都摸了。”
“……快。”
“特别快。”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声音低下来,“亲爱的,从刚才就一直这么快,没下来过。”
“刚才在寺里,比这还快。”
“你紧张?”
“不知道,就是站着站着心跳就上来了。”
“你求了什么求成这样。”
“不告诉你。”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搁在自己脸上贴着,偏过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反正是好事。”
“你怎么知道是好事。”
“因为求完出来你咬我了呀。”
“你这逻辑——”
“我逻辑就这样。”
她低头看他,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咬我,我咬你,扯平了。”
“你刚才还说扯平了。”
“那是刚才,现在又没扯平了,你又说我像膏药,又说我像狗,账还没算完。”
“那你想怎么算?”
“没想好。”他躺在她腿上,闭着眼,嘴角咧着,“等我慢慢想。”
“你烦不烦。”
“烦。”
“那你起来。”
“不起。”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这颗脑袋,没推他,抬手拨了一下他的头发。
而另一边,那个拥有几百核心大粉的群里。
“卧槽欧巴发照片了!”
“这哪啊?哈尔滨极乐寺?”
“等一下……本地人科普,极乐寺求姻缘最灵的!!!”
“???求姻缘?欧巴想谈恋爱了?”
就在大家顺着“可能谈恋爱了”往下猜的时候,一个平时专门跟行程的站姐突然丢了一张图出来。
群里静默了十秒。
“?苏砚宁?发她干嘛?”
站姐紧接着又甩了两张图,一张是权志龙穿黑风衣的饭拍,一张是MAMA颁奖礼他扶苏砚宁下台阶的高清动图。
群里直接疯了:
“卧槽!这风衣肩线一模一样吧?!”
“这怎么可能啊?欧巴跟苏砚宁?这跨圈层了吧!”
“对啊,疯了吧!他们家能让她跟韩国爱豆谈恋爱?苏砚宁以前谈的全是一八五以上的温柔小奶狗啊,欧巴这脾气完全不在她的审美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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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去求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