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 第29章 女朋友？

苏砚宁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推开门，手里拿着包，杨姐跟在后面。

刚走到侧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辆黑色车子还停在路边，车头正对着出口。

权志龙靠在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上，看到她出来，没说话，绕到副驾那边，把车门拉开了，手搭在门框上，站那儿等她。

苏砚宁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迈步走了过去。

杨姐在旁边停了停，看着苏砚宁走到车旁边，权志龙侧身让了一下，她坐进去，他关上门，然后快步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

杨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离开地下室，才慢慢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车里暖气开着，苏砚宁坐进去的时候，椅背是热的，她把包放在腿上，没说话。

权志龙先开了口：“晚上吃饭了没？”

“没。”

“想吃什么？”

苏砚宁想了想：“随便。”

他发动了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调了一下暖气出风口的方向，让它对着她那边，握了一下她放在腿上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接话。

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停了车，两个人下来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小店。

店面不大，灯是暖黄色的，里面没什么人。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把菜单递给她，她随便翻了两页，指了两样，他又加了几个菜，跟老板说了一句“肉多切一点”。

等菜的时候，他拿纸巾擦了一遍餐具，把她的那份推到她面前。

苏砚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菜上来之后，他先把肉夹到她碗里，一块接一块地放，堆了小半碗。

又给她倒上水，把杯子递到她手边。

“你先吃这个，凉了不好吃。”

苏砚宁低头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她又夹了一块。

“好吃吗？”他问。

“嗯。”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到一半，她碗里那点米饭快见底了，他伸手把她碗拿过来，又给她添了半碗，放回去的时候顺手把筷子也给她摆正了。

又吃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最近还在拍《微微一笑很倾城》吧？”

苏砚宁抬头看他，筷子停了一下，她没接话，低头继续吃。

“你后面还有几场戏？”他又开口了。

“还有不少。”

“上海这个季节拍外景，别赶上降温就好。”

苏砚宁这次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没躲。

“你之前采访里提过，”他说，“你说你喜欢那个剧本。”

她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记性很好。”她说。

“还行。”他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她听懂了，但没接。

吃完出来，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夜里风不大，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旁边有个小孩骑着滑板车冲过来，苏砚宁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身子晃了一下。

权志龙一只手伸过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小心点。”他说。

她站稳之后，他的手没马上收回去，苏砚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就那么揽着她走了几步。

走了一段，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开，往下握住她的手。

他捏住她的指尖，感觉到她没有抽开，才把手指一点一点扣进去，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苏砚宁没握回来，也没甩开。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力道不重，但也没放松。

走了一段，苏砚宁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用送我回酒店，我自己走也行。”

“我知道。”他说，但手没松。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他牵着她进了大堂，走到电梯口，他按了电梯，两个人走进去，他按了她住的楼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安静，她靠着电梯壁站着，他站在她旁边，手还牵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

他牵着她走出去，一直走到她房间门口才松开手。

苏砚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也没退后。

她看了他两秒，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

她还没转身，他已经跟进来了。

房门在身后关上。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侧，嘴唇贴在她耳后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她没有动。

他贴着她耳朵后面那一片皮肤，呼吸打在上面，热的，一下一下的，她肩膀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她缩了，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嘴唇沿着她耳后慢慢往下移，吻到耳垂，含了一下。

她手搭在他肩上，没推。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吻下来，他先偏了一下头，在找角度。

她的脸很近，睫毛在颤，嘴唇微微张着。

他偏头的角度刚好，避开了鼻子的碰撞，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斜着的，正好含住她的下唇。

力道很轻，先碰了一下，然后慢慢加深。

他没有急着，他先用嘴唇碾她的下唇，一下一下的，很慢，在等她先松口。

她被他这么碾了几下，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

他感觉到了，舌尖才抵进去，很轻，很慢，不是横冲直撞的那种，是带着试探的，碰一下，退一下，再碰一下。

她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

吻还在继续，节奏一直在他手里。

她快的时候他慢下来，她慢的时候他又跟上去，不让她完全跟上他的步子。

她被他吻得呼吸有点乱，偏了一下头想换口气。

他追过去，又吻住她，这次比刚才深了一点。

等她再偏头，他又追，一下比一下短，一下比一下准。

到最后她不偏了，她被他固定在那个节奏里，只能跟着他的呼吸走。

后面的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天早上，苏砚宁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旁边的人先动了。

权志龙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他低头看了看苏砚宁，她还没醒，头发散在他手臂上。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

然后他才抓起地毯上的裤子套上，随手拿了件T恤穿上，走过去开门。

杨姐站在外面，手里拎着苏砚宁的行李箱。

她看到开门的是权志龙，没太意外，直接说：“她十一点的飞机，得起了。”

权志龙应了一声：“嗯。”

杨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权志龙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苏砚宁已经半睁着眼看他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杨姐来了？”

“嗯，说十一点的飞机。”

苏砚宁闭了闭眼，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会儿。

他看着她赖床的样子，没催，只是伸手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塞了回去。

“再睡五分钟。”他说。

苏砚宁没应声，但往被子里缩了缩。

五分钟后，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衣服递到她手边，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接过来，直接套上。

换好衣服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权志龙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箱子放在门口，桌上摆着早餐。

她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偶尔抬眼看看她。

她吃了半个，剩下那一半搁在盘子里，吃不下了，就放在那儿没动。

权志龙抬眼的时候看到了那半个三明治，也看到她擦了擦手，没有继续吃的意思。

“吃不下了？”

“嗯。”

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把盘子拿过来，拿起那半个三明治，直接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来，嚼得不紧不慢的。

苏砚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他，他坐在那儿，嘴里塞着她剩下的那半个三明治，低头看着桌上的手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她看了两秒，没说什么，把视线收回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屏幕上是什么她自己都没看进去，她又划了一下，停在一页上，没翻过去。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权志龙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他站起来，一只手拎起门口的箱子，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就那么扣在她手心里，不紧，但也没松。

他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牵着她，往门口走。

苏砚宁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店房间。

走廊里没什么人，他走在她左边，没有拎箱子的那只手和她牵着，步子放得不快。

走到电梯口，他按了下行键，电梯来了，他侧身让她先进，自己拎着箱子跟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手指收了一下，攥紧了一点。

她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他牵着她走出去，一直到酒店门口才松开手，他把箱子放到后备箱，绕到驾驶座那边，两个人上了车。

他送她去机场，车子停在出发口，他下车绕到副驾那边给她开门。

她下来的时候，他帮她把帽子往下压了一下，然后把口罩也拉上去，确认遮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车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膀上，低头看着她。

“亲爱的，到了给我发消息。”

苏砚宁看着他。

“听到没有？”他又说了一遍。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隔着口罩在她唇的位置碰了一下，很轻，碰完就退开了。

“走吧。”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机场大厅走，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动，还站在车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走进去，过了安检，上了飞机，靠窗坐下之后，她偏头看着窗外。

飞机起飞之后，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怎么就成了他女朋友了。

她收回目光，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闭上了眼。

杨姐坐在旁边，翻了两页杂志，突然是想起什么，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苏砚宁偏过头看她：“就那样。”

杨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要管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砚宁点了点头。

落地之后，她回了剧组。第二天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权志龙发来的：“到了？”

她回：“嗯。”

他很快回了过来：“那就好。”

隔了几秒，又一条：“早点睡，亲爱的。”

她看着那三个字，停了两秒，没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