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弛向即墨邺深深行了一礼,姿态谦恭。
他道:“草民听闻王上已荣登大宝,在此恭贺陛下。”
即墨邺冷笑一声:“既然听说了,那你可曾预料过朕还会找到你?”
“实话说,未曾预料。草民以为,陛下座下应是能人众多,草民才疏学浅,不值得陛下千里迢迢前来招揽。”
这是林夕弛的实话。他知道自己当初骗了即墨邺,即墨邺必然不会高兴,但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居然能执着到跑到这寸草不生之地来捉拿他。
而且,他把一路上的踪迹都抹干净了,即墨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即墨邺走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林夕弛的脖颈,解成立刻要阻止,可其他随从们直接一拥而上将他押解住了。
林夕弛被迫抬头与即墨邺对视,即墨邺咬牙道:“招揽?席也,我告诉你,我是来捉拿你的。”
“陛下以什么罪名捉拿我?欺君之罪吗?可我只是个不愿意回应陛下招揽的平民罢了,陛下素有爱才之名,怎么容不下草民呢?”
真漂亮啊……即墨邺看着林夕弛熠熠生辉的双眸,这般想道。
明明是该发怒的时候,心绪却时刻被此人的一言一行所牵动着。
因而,那掐着脖颈的手在此刻松开了,指背抚过林夕弛的颊侧。
终于,他看到那强装从容的脸变了颜色。
“与我辩驳这些,有意思吗?”即墨邺嘲讽一笑,笑容中平添几分暧昧,“若不愿向我俯首称臣,便做榻上之宾吧。”
林夕弛的表情第一次崩塌,他怔怔地看着即墨邺,一时间不知所措。
比林夕弛反应更快的是解成,他嘶喊道:“放开他!你怎么敢!”
即墨邺难得分给了解成一个眼神:“忘了,你还有个姘头。既然如此,不如在此圆了房,也好让朕体会下你们每晚过得有多快活。”
“你!”
解成还未说更多,就被堵上了嘴。
直到即墨邺将林夕弛打横抱起时,林夕弛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这才意识到,即墨邺贪图的根本不是其他的东西,仅仅只是他这张脸。
当被摔到床榻上时,林夕弛才回过神来要反抗,可做的仅仅只是用脚抵住了即墨邺的肩头。
“陛下千里迢迢来此,就是为了这一时的鱼水之欢?”
即墨邺已然扯开了林夕弛的腰带,道:“怎会是一时?回京后,自有千万个日夜。”
“好。”
“什么?”
“我可以顺从,但,我有条件。”
说这话时,林夕弛目光坚毅,丝毫不像是到了被逼到了床上任人宰割的境地。
对此,即墨邺竟不由得冒出了个恶意满满的想法——以身体做交易的事,他会否已然做了很多回,所以才如此熟练。
是啊,这样一张脸,到哪儿都是祸水,此前怕是已经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了,所以才用幕篱将面容严严实实遮蔽起来吧。
呵,无论被玩过多少次了,从今往后,就算是做交易也只能和他即墨邺一人做。
“说。”
“不许伤害我那随从。”林夕弛不卑不亢,“还有,告诉我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即墨邺简直要气笑了,到这关头了,居然还想着那奸夫!
“好啊,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给我对应的回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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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解成被押跪在他们的屋子门前,几个侍卫也同守着,听了一夜的声响。
那美人的面容他们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难以忘怀。
没想到,那样弱不禁风的美人,竟生生忍了一夜,直到天色将亮之时,才泄出几声濒临崩溃的呜咽。
天亮后,即墨邺抱着昏迷的美人上了回程的马车,仅那露出的一截青紫交错的手腕,便能看出前一晚遭受了怎样惨烈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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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了半月,路程已将竟,林夕驰初次承欢受的伤也养好了。
于是这一日,即墨邺便没有再忍着,强逼着林夕驰又侍寝了一回。
他亲吻着林夕驰被热汗浸透了的鬓发,轻轻抚摸着怀中发抖的身躯,动作温柔得与方才那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得这般紧张?我以为,你应当做过许多回了才是。”
至少在他看来,林夕驰和解成之间已有过苟且。
林夕驰感觉浑身都散架了,钝痛一阵阵侵袭着他摇摇欲坠的神智。
缓了片刻后,他才虚弱地开口道:“放开我,我难受。”
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住了,即墨邺**的心思也散了,见林夕驰脸色实在难看,只能松开了人,然后林夕驰就裹着被褥蜷缩到了角落。
他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仿佛要以这样的姿态与外界隔绝、与即墨邺隔绝。
对林夕驰来说,做交易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正如他之前在国师塔里一无所有一般,如今他也只能用自己当筹码做交易。
只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在国师塔时,最多也只是被亲吻,可即墨邺却在那一夜直接将他逼到了最深的地步。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即墨邺,那样深切的痛苦和屈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打碎了。
而在即墨邺眼中,林夕驰对自己的排斥不可谓不明显。于是,连带着自己心中的那句“喜欢”也难以启齿。
此刻,他叫来了太医,让其为林夕驰看诊。可太医说,没什么大碍,静养就好。
没什么大碍,所以,只是单纯抗拒他,对吗?
这时,林夕驰抬眼看向了即墨邺,仅是片刻,即墨邺敛去了眸中的怅然。
再次睁眼时,又是一贯的威严。
他抚摸着林夕驰的脸颊,说:“你该习惯才是。这段时间都在赶路,所以朕才体谅你,至今也才弄了两回。可再过几日便回宫了,到了那时,便要做好夜夜侍寝的准备了。”
林夕驰不回应着茬,而是哑声道:“陛下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如今,应当也能告诉我是如何寻到我的踪迹了吧?”
即墨邺的心情愈加低沉。
——又是这副模样,不将他们两人的情爱当回事,只在乎交易、交易,还有那个解成的安危。
于是,他带着些许恶意掐住了林夕驰的手腕,指尖拂过腕处的那道凭空出现的红线。
“大国师为朕算到了你所在之处。他说,姻缘线在这绑着,你想逃也逃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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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深宫囚龙(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