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墨邺的围困,林夕驰根本没法反击,即墨邺认定了他就是那个炸了城墙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隐患。
几番权衡之下,林夕驰命解成收了剑。
“既然是禹王相邀,无论如何都该给几分面子。禹王,请。”林夕驰从容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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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军已经攻破了江州,即墨邺等人就住在了江州州府之内。
为表敬意,即墨邺特地腾了两间上房给林夕驰和解成,让他们好好休息,除此之外,便没有再做什么了。
解成来找林夕驰商量对策,他怕即墨邺已经识破了林夕驰的身份。
对此,林夕驰不认同:“不至于,我登基不久,在此之前都深居于国师塔内,他不会认出我的身份。”
“那为何要拦您?”
“忌惮,或是好奇,或者只是想交个朋友。”
解成不觉得事情会那么简单,不过细想一下,林夕驰说的也有道理。
最后,他只得叮嘱道:“无论如何,您都不要在他面前摘下幕篱,以免另生事端。”
另一头,晏华茂正在劝说即墨邺。
“王上啊,那位公子看起来并没有要与我等为敌的意思,为何还要强行将人扣着?您就算看上了人家,也不能玩强取豪夺这一套吧?”
即墨邺被唠叨得不耐烦了,一把把毛笔砸了过去:“够了,你在说什么?我对他并无那样的心思。”
“真的?”
“晏华茂,你最好清一清你的脑子。”
“那您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把人抓过来?”
即墨邺说:“他看起来应当是去逃难的,在这种时候还能腾出手炸江州,无论是心性还是魄力都难能可贵。若能招揽,说不定将成国之重器。”
“可人家见您连幕篱都不摘,怕是警惕极了。”
“不急,已经人已经在手里了,慢慢磨就是了。”
晏华茂仍觉得那青年倒霉,傍晚时,他便借着送礼的由头过去探望。
许是措辞比较礼貌,林夕驰还是开门迎客了,甚至还稍显友好地为其倒了杯热茶。
晏华茂自知己方理亏在先,便先发制人,好言劝道:“公子莫要担心,王上邀公子暂住实乃出于爱才之心,公子若肯为王上效命,待来日攻入京城,朝堂之上定当有公子的一席之地。对了,还未问公子大名。”
林夕驰摇了摇头,也不喝茶,也不摘幕篱,令人虽看不清神情,也能感知到其疏离的态度。
”在下姓席,单名一个也字,只是籍籍无名之辈罢了,怎担得起禹王青眼?那炸城墙的法子,也不过是模仿顾将军三年前那场越城之战的做法,又何来才气之说?”
林夕驰长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向晏华茂深深行了一礼,
“求先生体谅,在下只是一介凡民,唯一所求就是与失散多年的爱妻相见,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了些消息才往这儿来,若再拖延几天,怕是……再难了结夙愿了。”
晏华茂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故事,见林夕驰诚恳的态度又不似作假,心中不禁有所动容。
他想起了当年晏家落寞时被迫与未婚妻别离的痛苦,不由泛起些许酸涩。
于是,他对林夕驰承诺道:“我明白的,这样吧,王上那儿我去劝,若王上之后要召见公子,也请公子莫要冒进,且诚恳地说明难处,我想王上也不会多加为难。”
“多谢先生了。”
晏华茂一走,林夕驰终于松了口气。他想,即墨邺对外一副明主做派,应当不会为难他这一个急于与妻子相会的“深情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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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国师塔内,国师觅风正跪坐在神像之前,虔诚地占卜。
神侍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神明的指示。
忽然,神像泛起了异光,觅风骤然睁开了眼。
神侍一惊,忙要上前搀扶,觅风却立刻站起了身,冷声道:“神说,祭品逃走了,须立刻寻回,以免其沾染上人间因果。”
“是。”神侍们齐声应道。
觅风割破了手指,将血抹在了一根白绸上,交予了神侍们。
“以此为媒介,七日内将其寻回。”说这话时,觅风的语速越来越慢,发音都逐渐变得晦涩了起来,“神明有令,将祭品永囚于神居殿内。”
“是。”
“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月。尔等将祭品带回后,须审慎看管,用药也罢,断腿也罢,不许让他再逃了。”
“是。”
待神侍退下,觅风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抬眸望向高大的神像。
他嘲讽一笑:“梦神啊,你在震怒吗?震怒于我忤逆神意?”
神像一震。
“那又如何呢?说到底,在天下人眼里,我说的话才是神意。你要消耗我的性命?可以啊,我不在乎能活多久,只要能和夕驰在一起就好,反正我死的时候,一定会拉着他陪葬!”
说着说着,他就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嘴角渗出的血越辣越多,但他不在乎。
至多修养一个月罢了。
神明的信徒遍布大地,他们都将成为自己的眼睛,他的血、他和林夕驰相连的命脉,终究会将他的夕驰带到他身边。
等他出关时,他的珍宝、他最爱的人,将会跪坐在神居殿内,一如过往那般,迎接着他的到来。
只是这次,他不会在浅尝辄止了。
他会在神像面前,和林夕驰一起,做尽渎神之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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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深宫囚龙(7)(建议从73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