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段启出门买菜,回来时发现地垫上残留着半只脚印,看起来是外人的。
然而,除了脚印,他没有在屋子内发现其他的东西。
林夕驰一整天都留在家里,段启担心他,便试探般问起了。
“今天有其他人来过我们家吗?”
林夕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段启想,自己或许要装个摄像头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无所获。
门前的监视显示,除了林夕驰偶尔会出门,没有人接近他们家。
可另一个疑点又冒出来了。
——林夕驰最近出门的频率有点高。
这晚,段启晾晒着林夕驰换下的外衣,不经意道:“最近看你愿意出门透透气了,为什么?”
林夕驰抱着蜂蜜水,一边小口啜饮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联系上了一位老同学。”
“老同学?银木公学的吗?”
“不是,是小时候的同学,放心,和洛伦不相识,也不会泄密。”
“所以那天……”
话说到一半,段启敏锐地意识到,或许林夕驰并不想他干涉交友。
甚至那天来到过家里的人,也是林夕驰刻意隐瞒下来的。
见他不说了,林夕驰抬起了长睫,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只有单纯的疑问:“怎么了?”
“没什么……”段启抬了抬眼镜,露出了看不出差错的笑,“既然是老同学,不妨请到家里坐坐。”
“不是多熟的同学,算了吧。”说着说着,林夕驰揉了揉眉心,“你给我开的药是不是有安眠的成分,最近困得很。”
“可能是你最近复健太累了吧。”段启将他抱了起来,“今天早点睡吧。”
第二天,段启没有去上班,而是蹲守在了楼道里。
他手上打开监控,当听到楼下响起脚步声时,监控里并无异样,但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有人黑了他的监控。
他深呼吸着,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进去。
这人那么熟练,连监控都黑了,肯定来了许多回了。
林夕驰呢,林夕驰是什么态度?是默许,还是就是他邀请来的?
什么小时候的同学,段启一点都不信。
在当下这种逃亡的境况之中,林夕驰这样绝对理智的人不可能和无关的人搭上线,所以,那个所谓的老同学必然不简单。
段启站在门外,想了很多,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楼梯间,什么都没做。
他怕,怕一进门就看到些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怕这虚伪的和谐生活在今天被打碎。
过了大概半小时,门再次打开,那个人离开了。
段启迟疑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里。
他走到了他们同居的卧室,轻轻地打开门,发现林夕驰在睡觉,床头柜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蜂蜜水。
蜂蜜是邻居送的,说是乡下爷爷寄来的,他觉得林夕驰会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于是就带回来了。
他坐到床边,握住了林夕驰的手,逐渐用力。
林夕驰的眼睫动了下,半晌后,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朦胧。
“夕驰,睡了很久了吗?”段启强撑着笑意问。
林夕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闹钟后,声音懵懵地答道:“竟然都睡一个小时了,段启……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吗?”
“诊所那边今天没什么人,所以早下班了。”
段启的语气中藏着微不可察的阴暗。
“怎么,是打扰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