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林夕驰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摸了摸额头,发现有点低烧。
雨后的天空清澈如海,空气中带着水汽的清新,紧闭的门窗上残留着晶莹的水珠,昭示着昨晚下了多么大的一场雨。
林夕驰强撑着起床去洗漱,然后吞了几粒感冒药,刚巧这时,客厅传来了敲门声。
他推着轮椅去开门,目光不经意落到了门口的地垫上。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夕驰迟疑了片刻,还是握上了门把,打开了门。
“噔噔!”两袋馄饨先出现在了林夕驰面前,“我去买了城西馄饨,惊喜吧?诶?你怎么了,脸红红的,是生病了?”
林夕驰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说:“感冒了,已经吃了药,不严重。”
时乐成连忙进了屋,关上门挡住了外头的风。
“昨晚风大雨大的,你是不是没关好窗户着凉了?”
林夕驰摇了摇头。
简单解决完早餐之后,时乐成就开始帮林夕驰收拾行李。
东西并不多,时乐成在收拾衣服,林夕驰在收拾书籍。
在打开抽屉之时,林夕驰的手一顿。
时乐成注意到了林夕驰的迟疑,问:“怎么了?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林夕驰叹息道:“嗯,有东西丢了。”
“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要不我们一起找找?”
“不用了。”林夕驰闭上了眼,“应该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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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林夕驰出行,他们约了专车来接,一上车,林夕驰就因为感冒的关系闭目养神,时乐成本想和他分享自己昨晚做的攻略,见此一幕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从随身小包中拿出毯子,轻轻地盖在了林夕驰身上。
车忽然拐了个弯,林夕驰头一歪,靠在了时乐成的肩头。
美人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时乐成一瞬间无所适从,浑身都僵住了,他在想要不要叫醒林夕驰,灼热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再撩拨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怕自己待会儿连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等等——
时乐成碰了下林夕驰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升高了,发烧的情况比早上还要严重些。
“夕驰、夕驰……”
时乐成唤着林夕驰的名字,林夕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听不大清。
“等等,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
他急忙拿出手机搜索,在确定两公里外有一家后,让司机在那里停下。
下车时,他将林夕驰身体放平,盖好了毯子后,忙叮嘱道:“夕驰,我去给你买药,很快就回来。”
林夕驰拽住了他的衣角,想说些什么,可时乐成急着买药,只匆匆安抚了下就离开了。
然而,等他买完药跑回来时,车和人都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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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令意识昏沉不醒,林夕驰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味地沉浮于混沌的黑暗之中。
黑暗化作了一根根触手,将他的身体缠得紧紧的,因为难受而沁出的泪,也被一点点吞噬,渐渐的,他的呼吸也困难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不知睡了多久,对危险警惕的本能才迫使他从昏迷中醒来,艰难地睁开眼后,他看到了奢华的装潢,雪白的被褥将他的身体牢牢困住,暖色的灯光令他更觉窒息。
他似乎,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乐成……”
林夕驰轻唤道,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病气。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的上半身支起,然后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他迷迷糊糊地啜饮着,水杯也随着液面的下降被慢慢倾斜,还剩五分之一时,水杯被忽而一倒,剩下的水来不及喝下,顺着他的唇边流下,打湿了他的下巴和衣领。
“咳咳……”
他被呛得咳嗽,等他咳嗽止住了后,一个吻骤然夺去了他的呼吸。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迎合着,炙热的唇一边亲着一边吮着他唇边的水渍,直到他几近窒息时,才松开了他,然后顺着水流过的痕迹向下吻到了锁骨处。
林夕驰被亲得面颊泛红,眼眸因为呼吸不畅而沁出了泪,突如其来的冒犯令他绽出了一种糜烂的美感。
“放开我……洛伦……”
虚弱的声音让洛伦停下了更深一步的亲吻。
他抚上了林夕驰的脸,帮后者抹去了眼尾的泪:“哥哥,你知道是我啊,你早就发现我了对吧?”
林夕驰喘息着,目光渐渐聚焦:“昨晚在我房间里留下的足迹,你根本没想藏,不是吗?”
洛伦吻了一下林夕驰的喉结,手掌顺着衣摆抚上了滚烫的皮肤:“哥哥知道我来了,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奸夫一起走?”
林夕驰猛地推开了他,漂亮的眸中含着怒意:“胡说八道什么?滚开,别碰我。”
“胡说八道吗……呵……”洛伦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合照,正是昨天傍晚在海边拍的那张,“哥哥和他那么亲密,可却躲着我,哥哥还想狡辩吗?”
林夕驰的脑子一片混沌,高烧未退令他没有力气去和洛伦争辩,只能简要反驳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洛伦笑了笑:“好啊,我信,我不计较这些了,只要哥哥跟我回家就好。”
“不。”
“什么?”
“我不会和你回去。”林夕驰按着太阳穴,艰难地开口道,“你走吧……”
洛伦一怔,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可他眼中的暗色却愈加浓郁。
“别开玩笑了,哥哥。”他的语气骤然一冷,“先休息吧,休息好了,我才能和哥哥好好算账。”
言罢,他叫来了一个医生,然后按住了林夕驰的手臂。
尖锐的针头刺破了林夕驰的手臂,透明的药液注入血管。
“这药含有一点安定的成分,好好地睡一觉吧,等睡醒了,烧就退了,你也就不会说出刚刚那些糊涂话了。”
林夕驰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浓重的困意再次席卷了他的意识,把他拽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