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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先从苏府入手。她回府那日，苏崇文坐在上首，胡子花白，见她来，先咳了三声：“女儿在侯府可好？”
“好。”沈青梧行了礼，直接问，“我生母是谁？”
满堂寂静。
苏夫人手里的茶盏一歪，烫了手也不敢叫。庶妹苏明鸾拿帕子掩唇，眼里却亮得恶毒。
苏崇文脸色沉下来：“胡说什么，你自然是——”
“沈氏。”沈青梧打断，“我腕上这只镯，是沈家旧物。我枕下那方绣帕，角上绣的不是苏，是沈。”
苏崇文猛地站起：“谁教你翻这些的！”
沈青梧看着他：“苏大人，我今日来，不是认亲，是买命。你说实话，我替苏家留脸，你瞒我，明日京中就会传，苏家卖女求荣，把故人之女养成祭品。”
半晌，苏崇文像老了十岁，挥手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他盯着梁上尘，慢慢道：“你娘叫沈蘅，你爹是沈怀安。沈怀安死前，把你托给我。他说苏家欠他一条命，要我养你，别让你沾医，别让你进京，更别让你靠近谢家。”
沈青梧呼吸一滞：“为什么别靠近谢家？”
“他没说。”苏崇文苦笑，“他只留了一句话：若她非进京不可，就告诉她，谢崇的手，干净不了。”
窗外日头正好，沈青梧却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你信吗？”她问。
“我不信也得信。”苏崇文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沈怀安还留了一箱东西，存在城外慈云寺。我胆小，一直没敢看。你既嫁了谢危，更不该看。可你这双眼睛……跟他太像了。”
沈青梧接过钥匙。
她出苏府时，天落小雨。台阶下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谢朗撑伞站在雨里，裤脚全湿了，见她出来，立刻把伞往她这边倾。
“嫂嫂。”
“别这么叫。”沈青梧上了车。
谢朗跟着钻进来：“我叫习惯了。你查到什么了？我帮你。”
“这是谢家的事。”
“那更好，我熟。”谢朗咧嘴，又发现她脸色不对，收了笑，“谁欺负你，我去揍。”
沈青梧看着这个明朗少年。他喜欢她，她知道。
“谢朗。”她轻声，“你该避嫌。”
少年嘴硬：“避什么嫌，你是我嫂嫂。”
“很快不是了。”
谢朗愣住：“什么意思？”
沈青梧没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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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