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江蓉装扮好准备同南乔木一齐前去迎接皇太后摆设的鸿门宴。
主仆二人候在王府门前,迟迟不见南乔木踪影。
眼看时辰越来越晚,路过大院的管家紧忙赶到江蓉身前,毕恭毕敬道:“王妃,王爷平日里是从不参加任何宴席的。”
江蓉微微点头:“有劳王叔告知了。”
皇家宫闱宴多达官显贵前去,街上马车肆虐,风吹动帘子噼啪作响,江蓉倚靠在窗边,手里捏着帘子小心向外打量,好不快活。
到达皇宫前,江蓉刚下马车,一位少女向她迎面走去,嘲讽道:“呦,这不是姐姐吗?”
江芷柔高傲地斜眼上下打量江蓉一番,嗤笑一声。
江蓉只当江芷柔为空气,错开对方直奔皇宫内。
江芷柔站在原地,气得跺脚,她追上江蓉一把拉住人家的胳膊:“小野种,你尽然敢无视我。”
啪!
江蓉干脆利落地甩了江芷柔一巴掌,将那只紧紧抓住她胳膊的手甩开。
江芷柔的手附上红肿的脸颊,满脸不可置信得看向江蓉。
“妹妹,你一位千金小姐,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江蓉道,“你见到我理应行礼,而不是在这里污蔑我的名声。”
无论是哪个朝代,女子的名节都和她们的生死存亡挂钩在一起,江芷柔在皇宫前如此称呼江蓉,无疑是坐实满城中对江蓉的谣言。
“你身为长姐,怎么能当众殴打你的妹妹?”江德正吹着胡子质问江蓉。
随着这声怒吼,周围许多目光落在江蓉的身上,几名达官显贵的男客脸上更是鄙夷。
“这乡野村妇真是搞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有数吗?”一位穿着富贵的男人嬉笑道,“璟王在我跟前算是个屁,她连个屁都不是。”
“就是就是,这野种连个屁都不如,来这里着实碍眼。”某处膘肥体胖的男人朝着江蓉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现场唏嘘声一片。
江蓉感觉到手臂上方被秋竹缓缓捏紧,她伸手在对方的小脑瓜上摸了一把,一脸无所谓道:“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去理会这种是非不分的人。”
“可是王妃……”秋竹小声嘟囔,“他们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江蓉笑道:“秋竹,他们以后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江德正立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各方叫嚣的人更为放肆起来,就差把江蓉绑起来用唾沫星子淹死。
江蓉淡淡瞥了江德正一眼,他身边的梅氏得意的腻了她一眼。
梅氏怀中搂着江芷低声安慰。
江蓉收回视线,和没事人般踏进皇宫。
宴席将男女分隔开,男子坐在上层,女子坐在下层,江蓉独自一人踏进女眷所在地,霎时引来几缕贵女的目光。
她们手上捏着团扇,围成团分散在四方。
有人悄声议论:“这位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这打扮应当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以前没见过,可能是才刚满及笄吧。”娇软的声音答道。
南都内明确规定女子在及笄前一律关在宅院中,不得出门半步,直到及笄时才可出门参加一些女子家举办的聚会。
“她是南都臭名远扬的江家大小姐。”江芷柔刚进门就扯着大嗓子喊。
“江二小姐,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赵翼雪走上前关心道。
江芷柔看到赵翼雪,好心情全无:“赵大小姐,何必如此假惺惺?”